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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飛果然像他自己說的一樣, 在第二天上午九點左右, 又來了一趟醫院。

他來的時候楚宴正在跟人打電話, 大概是關于工作上的一些事情,俞飛沒打擾他, 靜靜地在門口等了一會兒, 而對方似乎也沒發現他的存在。

看到這樣的鐘郁, 俞飛又回想起, 自己第一次見到鐘郁是在一部電影的首映式上,以前他也從來不相信會有一見鐘情這種事,鐘郁的相貌雖然好, 可他從小到大身邊環繞的男男女女最不缺的就是長相出眾的, 但讓他念念不忘的卻只有鐘郁一個。

而作為b城俞家的大少他自然有無數的機會可以接近鐘郁……即使知道他和許林深之間的那段關系,他也不想這麼輕易地放棄, 畢竟他覺得,作為許家唯一繼承人的許林深,他這樣的身份和鐘郁在一起不過也只是抱著玩玩兒的心態而已吧……

而如今這樣的情形也更加讓他肯定了這一點, 許林深的新歡與鐘郁同一個公司,長相年輕英俊, 卻又比鐘郁年輕兩歲……幾乎短短一個月不到,也不知道是與鐘郁分手後才遇到的, 還是在這之前就已經開始在外面打野味了。

楚宴打完電話,剛好看到了俞飛走進門來。

楚宴抬頭看了他一眼,又垂眼看向了自己手里的手機︰「俞大少這麼閑的嗎,昨天不是說了別再來了……」

俞飛腳步頓了頓, 把手中的保溫桶打開︰「今天我給你帶了一點骨頭湯,以形補形,多喝點這個傷口愈合得快。」

楚宴聞言只是笑了一聲,並不接他的話。

冷場了將近有十分鐘左右,俞飛見他一直都沒有理會自己的意思,終于忍不住開口了︰「鐘郁。」

仍然沒有回應。

俞飛咬咬牙︰「鐘郁,你一定要這樣嗎?」

楚宴將手機按掉,瞥了他一眼︰「我怎麼樣了?」

俞飛從一邊搬了把椅子坐過來,看著他,語氣有些不忿地道︰「你難道覺得自己這樣的態度沒有問題嗎?我對你的心意我不相信你看不出來,可你仍然這樣……拒絕我一切的關心和幫助,一點機會都不給我。」

楚宴听了他的話,臉上漸漸浮現出了一點輕蔑的笑意,微微坐直了身體道︰「所以呢,俞大少爺的意思是,你現在喜歡上了我,那我就必須得也喜歡你了嗎?」

俞飛被他的話噎了一下,半晌才反應過來,沉聲道︰「鐘郁,我沒有這個意思……」

楚宴心煩意亂地打斷他︰「既然這樣,那麻煩俞大少爺以後別再來煩我了。」

俞飛難以置信地看著鐘郁,卻發現對方臉上表情一片木然,神色淡淡的,可見這句話說的真情實意,一點勉強的意思都沒有。

態度仿佛一層半點縫隙都沒有的堅冰,俞飛眼中掠過一絲受傷的神色,看著鐘郁冷若冰霜的側臉,半晌才開口問道︰「那許林深呢,為什麼他的幫助你能接受,我的就不能?難道這有什麼不一樣?」

想到許林深,俞飛又忍不住嗤笑一聲︰「你不願意我用這樣平等的方式追求你,是不是因為許林深那種方式你才更喜歡?」

听了他的話,楚宴驟然抬眼,神色和目光一片冰冷︰「麻煩你給我閉嘴,直接滾出去好嗎?」

俞飛站起來,低頭凝視他的眼楮︰「你只需要告訴我,是不是這樣?如果是……我想他許林深能給你的我俞飛同樣能給你。不過我跟他不同的是,我應該會比他更加長情一點……不會像他這樣見一個愛一個,所以這一點你應該可以放心。」

可俞飛不知道自己是哪一句話惹怒了鐘郁,只見他猛地翻身從床上坐起來,一把揪住了俞飛的衣領,語氣冰冷又暴戾︰「姓俞的,你他媽說這麼多不就是想說我鐘郁不過就是個出來賣的嗎?你既然從心底里瞧不起我,何必要拐彎抹角說那麼多干嘛?!」

俞飛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條件反射自衛般地伸手推了一把,可他還沒怎麼用力,鐘郁就自己先倒了下去。

與此同時,房門「砰」地一聲被推開了,俞飛在看到來人的時候,愣了一下,才想起什麼一般轉頭看向倒在病床上的鐘郁。

只見他倒在床上,一頭一臉的汗,嘴唇與面孔是一色的蒼白,兩只手抓著床單不住發抖。

俞飛瞬間就慌了,他沒想到自己的一句話居然會讓鐘郁這麼激動,連忙解釋道︰「鐘郁,你別生氣,我剛才說的話不過是……」

楚宴閉上眼,牙關緊咬,由牙齒間生生擠出一個音節︰「滾!」

許林深看向倒在床上的鐘郁,發現他已經闔上了眼楮,伴隨著起伏不定的胸膛是一聲細細的,顫抖又壓抑的著的shenyin,全身都控制不住地在輕微地顫抖著。

許林深臉色一變,第一時間按下了病床前的緊急按鈕,然後轉頭將目光轉向了站在旁邊的俞飛,眼神驟然冰冷下來,聲音冷厲得就像是混合了冰碴子︰「俞大少爺就是這麼看望病人的?」

「我……」

「還不走,是想讓保鏢來請你出去嗎?」

他的語氣極其平靜,可那眼神卻實在太過冰冷,其中蘊藏的森寒意味讓俞飛心都不由地激靈了一下。

俞飛沒有想到鐘郁會被他氣成這樣,也沒想到許林深會出現在這里,一時腦子一蒙,居然什麼話都沒說出來。

緊急按鈕尖銳地響了幾聲後,醫生和護士馬上就趕了過來,一起涌到了病床前,替鐘郁初步檢查完之後就把人立刻送到了急診室。

許林深在急診室門外,手掌按在了膝蓋上,腦海中一直回想著剛才俞飛剛才和鐘郁的對話,越想眉頭卻擰得越深,心中的疑慮也越來越大。

看鐘郁剛才的反應,他和俞飛的關系根本不像他自己當時跟自己分手時說的那樣,他們之間,似乎根本就沒有什麼。

而他既然厭惡這樣被包養的關系,也不願意別人用那種眼神去看待他。可是為什麼在自己面前,他卻又從來都不否認這一點?

反而總是一而再再而三地用這種話來激怒自己……既然他自己都覺得難受介意的話,為什麼還要這麼說……

——

這一次的手術比第一次的時間花得還要久一些,醫生做完手術語氣很有點兒不好,楚宴听了醫生的囑咐也沒什麼特別多的表示,對于這樣的病患醫生是最無奈的,自己的身體都不放在心上,再好的治療又有什麼用。

許林深進去的時候,楚宴還是醒著的,剛做的手術是局部麻醉,所以他一直處于清醒的狀態,現在腿上的麻藥還沒過,並沒有很疼的感覺。

可他一見到許林深進來,就把眼楮閉上了,很顯然是拒絕交談的姿態。

許林深在旁邊看著他,對方的表情異常地平靜,除了臉色過分蒼白了之外,就連剛才生氣的神色都找不出來一點兒了。

「鐘郁……」

楚宴聞言睜了眼,臉上露出一點若有似無的笑意︰「許老板也這麼閑嗎,大老遠跑過來?不過可能要讓你失望了,我目前還好的很。」

「你認為這樣叫好的很?」許林深意味深長地打量了他一遍。

不過他很明顯感到,因為自己說的這句話,對方的眉頭很明顯地皺了一下。

但他此時卻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垂著眼楮,表情顯得有些疲倦也有點兒煩躁︰「你到底想說什麼?」

許林深定定地看了他一會兒,開口道︰「鐘郁,你不覺得自己欠我一個解釋嗎?」

「解釋?」楚宴冷笑一聲,語氣淡淡道︰「解釋什麼,許林深,你覺得我憑什麼要給你解釋?」

許林深面色沉下來,一股無名火從心中噌地冒起,他克制了一會兒才終于忍不住厲聲開口道︰「鐘郁!」

幾乎是一字一句地看著許林深道︰「我想怎麼做就怎麼做,想和誰在一起,想討厭誰就討厭誰,憑什麼要給你解釋?你又是誰了?」

他是誰?

許林深心中霎時間涌上一股難以言喻的諷刺,連心髒都在微微抽痛。也對。他還在奢望什麼,鐘郁他一直就是這樣,不管自己為他做了多少,他都不會有一點點的在乎。

怒極反笑,許林深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楚宴道,語氣冰冷近乎殘酷地反問道︰「鐘郁,那你又覺得你自己是誰了?」

楚宴听了這句話,卻猛地抬頭看向了許林深,臉上浮現出屈辱的神色,嘴唇抿得緊緊的,眼眶都在微微發紅,然後在看到他的時候卻又轉過頭驀地將眼楮閉上了。

許林深看著他,臉上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而且你覺得自己現在又有什麼資格和我說這些話,就算是之前你口中說的炮友,也只有我讓你隨叫隨到的份,知道嗎?」

「現在,這些話原句送還給你,感覺滋味怎麼樣?」

可這句話剛說完,許林深漸漸就感覺到了有點不對了,他發現幾乎是控制不住的,鐘郁雙拳緊握,渾身都在發抖,因為強忍著嗚咽嘴唇都在顫抖著,胸腔也在急劇地倒抽著氣。

像是喘不過氣一樣,連發出音節都很艱難,許林深一時間看著他僵住了。

怎麼會氣成這樣?他說的話又這麼過分嗎?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終于像是把胸腔里的那口氣喘出來了,發出壓抑卻又斷斷續續的哽咽聲。

那聲音听著,真是讓人心揪住一樣的難過,許林深目光難言地看了他一會兒,才終于斟酌著開口叫道︰「鐘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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