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黎晰將手中的電腦合上,站起身走到床邊,房間很寬敞,只有床頭那一盞燈亮著,光線昏暗地籠罩著,一點碎光在他瓷白的臉上留下一點忽明忽暗的陰影,目光垂下時眼睫都分毫必現,在這朦朧的燈光下,看起來就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溫暖干淨。

「睡了一下午,可算是醒了?」

黎晰用手背在他的額頭上貼了一會兒,是很正常的溫度,觸手還有些溫涼,手指頓了頓,又順著他的側臉滑下去,捏住他下巴強迫他抬起頭,然後彎身低下頭吻了上去。

這個吻很輕,一觸即離,可當接觸到對方溫熱的嘴唇時,黎晰剎那間仍然感覺心跳漏跳了半拍,甚至手中的動作都不自覺地帶了幾分他自己沒察覺出來的……謹慎珍惜的意思。

其實兩人都已經在一起這麼久了……黎晰下意識地攏緊了手指,把這種難言的滋味壓了下去。

梁歲辭看著他,眼底浮現出幾分愕然。

「怎麼了,這不是你這個小情人兒該做的嗎?」黎晰拿拇指輕輕摩挲了一遍他的唇角,饒有興致地問道,「電視劇看過沒,知道一點嗎?」

他的語氣太過于輕佻輕浮,梁歲辭皺眉,一把將他的手揮開,別開臉冷淡道,「不知道。」

黎晰似乎也不在意,將手收回來插進褲兜里,語氣喜怒難辨,「不知道以後就好好學。」

梁歲辭卻抿著唇干脆不搭理他了,不知道是因為生氣還是剛睡醒,他雪白的臉頰上染了一點淡淡的粉色,看起來倒是比上午的臉色要好多了。

黎晰看了一會兒,走到衣櫥旁,從衣櫃里挑出一套比較休閑舒適的,毫不避諱地當著梁歲辭的面換了。

從後面看,他脖頸都肩膀的線條非常流暢,肌肉很緊實卻又不過分賁張,看得出來有在堅持健身。

他一邊穿衣服一邊道,「你也該起來了,我媽說什麼都要讓我帶你去吃頓飯,下午又打電話來問了。」

黎晰扣好扣子,轉身,卻猝不及防地對上了他的眼楮,光線朦朧中,他的眼底仿佛含著流動的水光一樣。

手上扣扣子的動作一頓,黎晰一邊低頭整理袖口一邊問道,「盯著我看什麼呢?還不起來?」

楚宴這才從被子里鑽出來了,卻在起床的時候因為一陣眩暈襲來,沒站穩又坐了回去。

黎晰眉頭一跳,停下手中的動作盯著他問道,「你是怎麼回事?」

「可能起得急了點。」

黎晰終于還是伸出手扶了他一把,而後奇怪地看著他道,「你這人真是……」

……

城市夜色降臨,星光絢爛,霓虹閃爍,夜風拂過草地和樹叢發出沙沙的響聲。

黎晰將黑色的轎跑停在車庫,對坐在一旁副駕駛上的人道,「到了。」

花園中央一座細膩雕刻的歐式噴泉,其中流水淙淙,兩旁的青銅路燈散發出昏黃的燈光。

梁歲辭听到他的聲音轉過頭從鼻腔里「嗯」了一聲,率先打開門下了車。

黎晰將鑰匙拿在手里,一邊快步走上台階一邊側過頭低聲道,「你等會兒好好吃飯就行了,不該說的話別說。」

一進到屋里,充足的暖氣便撲面而來,黎晰將外套月兌了跟禮物都一起交給佣人。

「媽。」

林靜婭走過來,笑意盈盈地看著黎晰,「你們今天來的倒是早,菜還在做呢,外面天可冷吧。」

「伯母。」楚宴也跟著點頭致意。

林靜婭臉上笑意不減,含笑打量了他一遍,「好,好,來了就好。都趕緊喝點熱茶暖和暖和,你爸還在書房沒下來呢。」

因為也不是第一次見面,這次吃飯而已倒是沒有什麼講究的,林靜婭招呼完就又回廚房看著熬了一下午的湯了。

客廳的電視還在放著晚間新聞,黎晰走過去直接把電視關了,對著還在一旁站著的人道,「坐啊。」

兩人一坐下佣人就端來了熱茶,客廳里空曠寬敞,兩人從進來到現在一直零交流,這樣就顯得周圍尤其的寂靜。

林靜婭從廚房出來的時候也發現了不對勁,兩人一個低頭在翻雜志看,另一個則坐在旁邊默默地吃水果,氣氛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僵冷。

一直到吃完飯,她才拉著黎晰問道,「你們鬧矛盾了?」

黎晰聞言抬了抬眼皮,「沒有啊,您在想什麼呢?」

「沒有就好,我只是問一下……」林靜婭嘆了口氣,欲言又止了半晌,才斟酌著重新開口道,「你也二十七了,媽媽尊重你的想法。那孩子看著也不錯,只要你們過得好……我和你爸就放心了。」

她這把年紀了,也看過許多人,她瞧著自己兒子那對象眉眼端莊,氣質出眾。雖說家境不好,但卻不比清貴人家養出來的差,更何況自己該勸也勸了,該罵也罵了,又覺得那人既然是醫生,那應該是個知冷知熱的,也許比那些嬌滴滴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更會照顧人,是個能好好過日子的。

吃完飯回去的時候,她還讓黎晰帶了一大堆的水果,說是冬天天氣干,z大男人恐怕也不知道自己買這些東西。

黎晰心說自從上次那人流鼻血,自己每天都會買新鮮的水果,哪里還需要大老遠帶回去,可這些話他到底沒說出口,任由他媽把那些水果統統都放到了後車箱。

到家的時候,黎晰用了兩趟才把整整四大箱的水果從後備箱里搬上樓。

他搬上來也沒整理就直接堆在了地板上,先去衛生間洗了個手,等出來的時候就看到梁歲辭洗了顆隻果坐在那吃。

剛才自己搬的時候一下都不幫忙,現在倒挺積極。

但其實他又吃得很慢,眼睫半垂著,側臉沉靜,仿佛坐在那里就讓人忍不住也跟著安靜下來。

黎晰也不知道為什麼,竟然呆站著看了將近有半分鐘,等到他反應過來自己在做什麼時,突然一愣,隨後內心里陡然生出一股強烈的惱怒和狼狽,從脊髓一直到了腦漿。他身體僵了僵,然後轉過身大步走上樓進了臥室,將門砰地關上了。

他這關門的動靜實在太大,楚宴咬隻果的動作一頓,回頭看了一眼樓上的房間。

等到將手里的隻果慢慢地吃完,楚宴去衛生間洗了手,他走到臥室前看著緊閉的房門,擰了擰門把手,卻發現門根本打不開。

是從里面反鎖了。

他又抬手看了眼時間,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才轉身去了隔壁的客房。

第二天凌晨,楚宴是從一種仿佛溺水般的心悸中醒過來的,剛醒過來的一瞬間他的意識甚至是非常渙散的,他將床頭燈擰開,看了眼時間凌晨四點半。

不光上火,還腎虛。

楚宴模了模頭上的冷汗,腦子有些緩慢地想到,那什麼東西補腎呢……

等到天色大亮,刺眼的陽光灑在眼皮上,他才想起來昨天睡覺之前沒有把窗簾拉上。

忍過剛醒來的那陣眩暈,楚宴坐起來,鼻腔一熱,雪白的被子上就多了兩滴鮮紅的血跡。

「……」

他淡定地捂著鼻子去衛生間沖洗干淨,回來的時候看著弄髒的床單,心想著這應該不是上火了。

等到他將床罩拆下扔進洗衣機,又匆匆地洗漱完,下樓的時候黎晰已經在吃早餐了。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