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棟兩層水泥小樓房, 門口的一大塊空地都打上了水泥板的,楊貴梅看著那棟樓, 氣不打一處來, 雙手叉腰,拉開大嗓門吼道:「楊小彬, 你給我出來,你和喪良心的,你就是這麼對老娘的, 你就不怕天打五雷轟啊,我還真是瞎了眼了, 當初你起房子我還好心好意借錢, 早知道你是這樣的人我就把錢花了, 吃了,也不借給你, 一個兩個怕老婆, 你們都鑽女人□□里出不來了是吧?!」
楊貴梅這一嗓子可不得了,不僅屋子里的楊小彬听見了,附近住著的幾戶人家也都听見了, 紛紛跑出來看熱鬧。
楊小彬鞋都沒穿好,就跑出來了,看見站在自家門前的楊貴梅不禁有點兒心虛,上前兩步拉住楊貴梅的手臂,開口道:「姐,咱們有事兒進屋說, 你給弟弟我留點面子。」
「你還要面子,我看你連臉都不要了,還要面子干啥?把鑰匙拿出來,給我,听見沒有?」楊貴梅手掌攤開,伸到楊小彬的面前。
楊小彬也明白楊貴梅說什麼鑰匙,但是他家媳婦就在屋里,媳婦沒點頭,他哪里敢拿鑰匙啊。
拉著楊貴梅往屋里走,楊小彬開口朝著看熱鬧的街坊四鄰擺擺手開口打發:「都別看了,看什麼看。」
一進屋,楊貴梅就看見了黑著臉坐在椅子上的弟媳婦李芬芳,李芬芳看見楊貴梅進屋來,臉色就更難看了,蹭的一下站起身來,開口道:「大姐,你有話不能好好說,讓別人看小彬的笑話,可沒你這麼當大姐的,別人家大姐都護著自家小弟,就大姐你大義滅親啊,大姐你到底想干啥啊?嫌棄我們這些窮親戚可以不來我們家,來了也不要站人家門口罵不是……」
楊貴梅被李芬芳這一番指桑罵槐氣笑了,竟然人家不要臉,那她也就不用客氣了。
「我呸,李芬芳你別給我陰陽怪氣,你自己說,老屋那邊你們不住就算了,干啥還鎖起來了,讓我爸媽住牛棚,你良心被狗吃了嗎?還我嫌棄你們,經過這事兒我壓根就看不起你們,一群喪良心的東西,今天你要是不把鑰匙拿出來,那我就把鎖給砸了。」
「你敢,那是我的房子,你要是砸了我就告你,告你私闖民宅!」李芬芳大聲嚷嚷道。
「私闖民宅,也不怕大風閃了舌頭,那房子是我爸媽的,雖然分給了小彬,但是我沒記錯的話還沒寫契吧,房子還在我爸名下,還有你們起新房子找我借了一萬兩千塊錢,如果你們有錢就趕緊還了,我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
一听見還錢李芬芳不答應了,當初楊小彬借錢的時候可是說了,這錢借了自己不用還。
視線一轉,落在眼珠子骨碌碌轉的楊小彬身上:「楊小彬,怎麼回事兒,不是說這錢……嗚嗚嗚。」話還沒說完李芬芳的嘴就被楊小彬捂住了。
楊貴梅也不是傻,看著還有什麼不懂的。
是,她家現在是有錢,也不在乎這一萬兩萬的,但是,她家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當初借錢楊小彬可是寫了借條的,合著弄了大半天人家壓根就沒打算還錢?
都是一個爸媽生的,如果不還楊貴梅也不會說啥,可現在不行,就這麼一群沒良心的白眼狼,閃還一分她都不會同意。
「楊小彬,鑰匙給我,听見沒?」楊貴梅開口。
「不許給,楊小彬你要是敢給,我就回娘家,你自己過吧!」李芬芳嘶聲吼道。
「姐,你看這……」楊小彬為難地看著兩個女人,一個是他姐,一個是他媳婦。
「回娘家,好大的架子啊,楊小彬,你讓她回,你現在可不是以前了,你有兩層小樓房,要是你離婚了我出錢給你娶一個更好的,老娘還就不信了,沒了你李芬芳這世界就沒女人嫁進我們楊家了,你嚇唬誰呢?」楊貴梅這話硬氣了,當然出錢給楊小彬娶媳婦那肯定是不可能的,最多之前的一萬二不用還了,反正估計楊小彬也不會還。
李芬芳傻眼了,看楊貴梅那話可不是開玩笑,瞬間啞巴了,她也就是說說,也不能真離了楊小彬,她要是離開了,不是便宜了別人?
楊貴梅從楊小彬家拿了鑰匙,然後去了楊大軍家里,楊大軍媳婦腦子是個不靈活的,那脾氣叫一個倔,楊貴梅可不會客氣,直接一耳光把人給打了,也虧得楊大軍還有點良心,啥也沒說就把鑰匙給了。
楊貴梅從楊大軍家出來就看見了等在門口的姜雅和傅深,楊貴梅腳步僵了一下,上前兩步。
「怎麼過來了?」
「媽,這不是不放心你。」姜雅覺得自己還是低估了母親楊貴梅的戰斗值了,簡直打遍天下無敵手啊,撒潑罵人樣樣不輸。
「我啥不放心的,回吧。」楊貴梅說完,邁步走在了前頭。
姜雅看著走在前面的母親,勾唇揚起一抹淺笑。
上輩子姥姥姥爺七八十歲了還種菜去賣,就為了掙點錢,而且姜雅記得很清楚,上輩子楊貴梅提出要把姥姥姥爺接過去養老,結果兩個舅舅怎麼說的,養老可以,但是死在了那邊他們不管,而且楊貴梅還得管埋。
這話听著就來氣,依著姜雅的脾氣,廢話個屁啊直接就上大耳光抽他們,一群白眼狼,房子,田地,哪樣不是老人家給的?
回到老房子那邊,楊貴梅把鑰匙塞進了楊老太太手里,看著楊老太太欲言又止的表情,楊貴梅不想開口了,從小老太太就喜歡兩兒子,到了這地步還心疼兒子。
吃了一頓午飯,不顧老太太的挽留,楊貴梅帶著一家子離開了,臨走之前給了老太太一千塊錢。
姜雅也給老太太塞了六百,不是姜雅小氣,這農村一般也就給一兩百,姜雅給六百已經很多了,也不能給太多,給多了估計老太太的錢還不是給那兩老兒子騙走了。
離開了楊家,回到家里楊貴梅連著兩天都悶悶不樂的。
傅深接到京市家里那邊的電話,決定過兩天就回去了,姜雅的家人也一起過去,商量訂婚的事兒。
要去京市,楊貴梅也沒心思生氣了,開始收拾出門要帶的東西,這行李不收拾不知道,一收拾出來嚇了姜雅一跳。
比當初她讀大學還多了去了,當初讀大學行李就夠多了,這次更加多。
「媽,不用帶這麼多東西,那邊什麼都有賣,咱們到地方再買就行了,帶過去多重啊?」
「瞎說!」楊貴梅敲了姜雅一個腦瓜子,開口解釋道:「我這些東西都是有講究的,這個,我們這的土特產,京市那邊沒有賣的,還有這個鞋子,我听說很適合老人家穿,純手工做的,給傅深他爺爺女乃女乃帶著正好,還有這些,都是買不到的,你別看東西不值什麼錢,都是心意,你年紀小不懂,這送東西就貴在心意。」
行吧,你是老娘,你說啥都是對的。
「當然了,也不是都是這麼些,還有一見面禮,你爸準備的,就你帶回來送你爸那塊翡翠白菜,你爸帶過去。」
姜雅瞬間皺眉:「媽,那是我送我爸的。」
「是你送你爸的,但是現在已經是你爸的了,你爸說帶,你就少廢話。」
傅深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小伙子,閨女要定親,當父母的哪個不希望閨女風光一些,不讓男方看扁了,這翡翠也是楊貴梅和姜漢生商量過才決定帶著的。
姜雅紅了眼眶,心里暖暖的。
到了出發那天,幾個男性提著行李出發了。
這次傅深訂的是機票,在未來岳父岳母面前傅深可大方了,坐了半天飛機,終于到了京市。
一群人提著行李出了機場大廳,剛出門就看見了等在門口的喬順義和羅山。
兩人都開車來了,兩輛低調奢華的豪車吸引了大部分路人的注意力。
「傅深,姜雅,這邊。」喬順義喊了一聲,邁步走過去,視線落在姜雅旁邊的三個人身上。
姜松,姜漢生,楊貴梅都來了,姜琴在外地讀大學,沒一起過來,不過電話里姜琴說過了,估計明天就到了。
「這就是叔和嬸子吧,看著真年輕,要走在路上我還以為是姜雅的姐姐和哥哥呢。」喬順義笑著夸獎道。
就算知道是夸張了,姜漢生和楊貴梅還是被哄得眉開眼笑。
兩輛車,傅深陪著姜漢生和楊貴梅坐了喬順義的車,姜雅和姜松則坐了羅山的車。
上了車,一路上姜漢生和楊貴梅都被哄得笑個不停,傅深撇了撇嘴,這喬順義來拆台的吧?!
經過喬順義這麼一鮮明的對比,傅深納悶了。
未來岳父岳母被喬順義哄得這麼開心,傅深覺得自己有點挫敗,在交際方面他比起八面玲瓏的喬順義可就差遠了。
而且,怎麼感覺喬順義搶了他的活兒?!
喬順義開著車,突然背脊一涼,反射性抬頭看向後視鏡,對上傅深的視線,喬順義差點被口水嗆住。
大哥,別這麼看,喬順義他表示有點怕怕。
作者有話要說︰ 傅深可憐巴巴表示:岳父岳母,其實我也會哄人的。
姜漢生:嗯,你是會哄,把他閨女哄跑了。
傅深一噎:……
岳父,這麼說可就不好了,沒法繼續聊天了。
楊貴梅挑眉:哄一個看看?
傅深在心里打了一下草稿,開口道:「岳母你看起來真年輕,就像我姐姐一樣。」
喬順義鄙夷,大哥,那是他玩剩下的,有點新意好伐。
看著傅深一本正經的夸,楊貴梅覺得有點hold不住。
算了,還是別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