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噠!」一聲門被打開了, 正坐在沙發上的舒敏听見聲音轉頭朝大門口看過去,見到自家男人穿著一身軍裝走進來, 縱使已經五十多歲的年紀了, 一身軍裝穿在這個男人身上依舊是最合適的,穿出了一種鐵骨錚錚的味道。
「你怎麼有空回來了, 最近你們軍區不是演習?」舒敏站起身來走過去,看著傅偉民換了鞋子進來。
傅偉民听見舒敏的話,虎目一瞪, 板著臉開口道:「怎麼著,我回家你好像不高興啊, 我說你這女人怎麼一點也不關心我呢, 我這邊演習都結束了, 對了,兒子傷怎麼樣了?明天咱抽時間過去看看。」
「傅偉民同志, 你這態度什麼意思啊, 一回來就想吵架咋的,什麼叫我不關心你,我最近不是忙嘛, 你自己也說了最近演習你又不在駐地,你讓我上那些深山嶺頭里關心你去啊?你兒子已經好了,現在都可以到處跑了。」舒敏說完也不理會傅偉民被她氣的吹胡子瞪眼,直接回到沙發上坐下了,難得在家清閑一天這男人就回來氣她。
看見舒敏情緒不對,傅偉民心虛地模了模鼻尖, 走到舒敏旁邊的位置坐下來,偷偷瞥了舒敏一眼,清了清嗓子開口道:「好了好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脾氣,我錯了還不行嗎?」
幾十年夫妻,平常舒敏都跟在他身邊,他買哪舒敏就跟哪兒,兩人在一起都習慣了。這兒子傅深受傷,傅偉民猛不丁地一下半個月沒見著舒敏的人,那是渾身都不舒坦,哪哪都有些不習慣,這不,演習一結束就馬不停蹄趕回來了。但是,都老夫老妻了,某些話傅偉民可說不出口。
「哼!」舒敏冷哼一聲,對于自家男人脾氣她也是了如指掌,如果和這男人置氣,估計被氣死的只有她自己。
「好了好了,我都道歉了,舒敏同志你這還得理不饒人了,對了你都在這待了這麼長時間了,什麼時候回家去啊?」
「我這不是在家嗎?」舒敏沒好氣地回了一句,還得理不饒人,這男人難道不知道,這世間唯女人和小人難養也。
「咳咳,我說的是駐地那邊,你待這,你不管我了啊,我一個堂堂軍區司令員,整天去部隊食堂,人家都說閑話了,問我是不是和你吵架了,我這老臉不要了啊?」
「管你干什麼,說不定我不在的時候還有小姑娘給你送飯呢。」舒敏這絕對不是空穴來風,別看傅偉民已經五十多歲年紀了,但是這男人看著不出老啊,說四十多歲也沒人不信,平時還真有不長眼的小姑娘朝傅偉民獻殷勤呢,這事兒還被舒敏看見過一兩回。當然,傅偉民同志那可是義正言辭地路拒絕了,否則舒敏可饒不了他。
「哎,舒敏同志你別瞎說。」他可是行的正坐的直。
「我瞎說什麼,你敢說沒小姑娘給你送吃的?」
「你……你就是無理取鬧,我累了,你別叨叨啊,小心我待會兒收拾你!」說著傅偉民視線在舒敏豐腴的部位掃了幾眼。
「老不正經,你往哪兒看呢!」舒敏嬌聲呵斥一句,臉頰一熱,心里暗罵了一句老流氓!
就在兩人說著話,突然門再次被打開了,傅深從門外走了進來。
舒敏挑眉,喲,今天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這父子兩前腳跟後腳就進門了,這事兒以前可從來沒有過。
傅深進門,神態自若地換了鞋,走過來,落座。
「爸,你怎麼回來了?」
傅偉民是沒胡子,否則定氣的吹胡子瞪眼了,這一個兩個的什麼意思,他回來一趟就這麼稀奇啊?!
「老子回來還得打報告啊,話說,你干嘛回來了?」傅偉民看著一臉沉穩的傅深,在心里暗暗點了點頭。
兒子長大了,像他,出息了。
傅深抿了抿薄唇,開口道:「過兩個月你們提前抽幾天時間出來去x省那邊一趟。」
嗯?什麼事兒?傅偉民和舒敏不約而同將視線落在傅深的身上,傅深什麼性子他們兩是知道的,讓他們抽空出來那肯定是有事。
「我要訂婚了。」
啊,訂婚……傅偉民和舒敏一臉茫然,互相看了對方一眼,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錯愕。
「訂婚,你才和人家交往多久,就要訂婚了?那女方什麼條件,哪里人啊,還有家里還有什麼人,性子怎麼樣,多大年紀了,還有啊,如果決定了就直接結婚得了。」舒敏臉沉了下來,雖然以前盼著兒子快點結婚,可真到這時候,舒敏心里反而不那麼著急了。
「到時候你們見著人就都知道了,我對象性子好,長得漂亮,媽你肯定喜歡。」
「那就結婚。」傅偉民也覺得訂婚有點多事,男人就該雷厲風行,決定了的事兒就得速戰速決,搞什麼訂婚,直接結婚不就行了。
傅深郁悶了,他們以為他不想結婚啊,可是他家小姑娘還不到婚姻的法定年齡啊,不然的話他也想直接結婚,把小姑娘扒拉到自己的戶口本里來,免得整天提心吊膽的怕人把小姑娘拐跑。
「還不到年紀。」傅深郁悶地開口。
「不到是啥意思?」傅偉民瞪大了眼楮。
「字面上的意思,她才剛滿十八,虛歲十九。」
傅深話音剛落,傅偉民就眼楮就來氣四處找東西打人了,看見放在旁邊的掃帚,傅偉民起身抄起掃帚就朝著傅深打過來,打到一半被舒敏攔住了。
「老子打死你個小兔崽子,十八歲的小姑娘你也下的去手,你說你干的這叫什麼事兒,你多大了,你三十了,比人小姑娘大了整整一輪,你是不是騙人家了,你老實交代,究竟怎麼回事兒,今天你要是不說清楚,老子把你腿給打斷,讓你騙人家小姑娘……」
「傅偉民,好好和兒子說話!」舒敏訓斥了自己男人一句,然後轉頭看向兒子,臉色一沉,開口道:「傅深,你老實說,究竟怎麼回事,你真騙人家小姑娘了?如果是,訂婚的事兒我和你爸不同意。」
不同意,那可不行!
「爸媽,人家不嫌我年紀,我也沒騙人家姑娘。」這事兒可得解釋清楚了。
「沒騙,沒騙人家咋看上你了?」傅偉民被氣的那一口東北大碴子味都冒出來了。
傅深:「……」
扎心了,是不是親生的,菜市場撿來的吧?
還有,能不能不提年紀,這梗就玩不爛了是嗎?!
他也不老,三十一枝花!
傅深從屋子里出來渾身酸疼,雖然沒打斷腿也被傅偉民狠狠收拾了一頓。同時,原本定好兩個月後去姜家的事兒也提前了,說下個星期就去。
傅深邁步走著,走到院子外頭回頭看了看,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中滿是得逞的笑意。
吶,很快小姑娘就可以打上他的標記了~
然後,幾分鐘後,姜雅接到了某個男人的電話,告訴她,拜訪的時間提前,就定在半個月後。
軍區辦公室,幾個男人一臉嚴肅地坐在會議室里,看著手中的資料氣的渾身都在顫抖。
「這害群之馬必須鏟除,就這樣的人還能當兵,要是當年老子分分鐘把他給斃了,當部隊是他們家開的,咱們培養一個兵多不容易,那些花花腸子彎彎繞繞的都使咱部隊來了。」其中一個男人氣的臉都青了,可見這件事多讓人生氣。
「冷靜,這事兒還得繼續查下去,牽扯當年太廣,先暫時按兵不動,等到證據確鑿了,那些人一個都跑不了。」坐在首位的男人抬手,示意其他人冷靜。
「冷靜個屁,咋冷靜啊,傅深這次可是差點把命給搭上,用這些歪門邪道的本事來害人,有本事光明正大地干啊。」
「好了好了,這事咱們再商量一下,下一步怎麼辦還得計劃一下,另外這事兒待會我打個電話給傅司令那邊通個氣,你們最近也都警醒著點,別讓人鑽了空子。」
事兒是查出來了,可是沒有確切的證據,還得後期一系列的布局。
軍區,安建業從辦公室出準備回家,看見迎面走來一個男人,遂停下腳步露出一臉老實的笑,開口打招呼道:「羅團,你也回去,正好順路咱一起回。」
「不了,老安啊,咱們認識也有幾十年了,有些話不好听但是也得提醒你一句,這一步錯,步步錯,可別腳下一不留神落了個晚節不保。」羅岩剛意有所指地瞥了安建設一眼。
安建設心里咯 一下,垂眸避開羅岩剛的視線,那臉色變了一變,可轉瞬又覺得不太可能,畢竟那事兒他壓根沒出面,不可能有人知道。
安建業眸光微閃,抬頭看向羅岩剛,一臉茫然地開口道:「羅團你說的啥意思啊,我咋听不懂呢?」
「沒啥,就听人說你娶了蘇家大女兒,蘇家前段時間鬧得可摘不干淨,你也悠著點。」
羅岩剛說完這話就走了,安建業看著羅岩剛的背影,待人影消失不見這才猛的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