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 姜雅坐在病房旁邊的椅子上,視線落病床上的男人身上, 此刻男人看起來算起來是她見過這麼多次最狼狽的一次, 臉頰上有些輕微的擦傷,胸口隱隱可以看出里面纏繞著繃帶, 剛才進來的時候姜雅可沒忘記男人那被包扎起來的腿。
傅深的視線落在姜雅的身上,眸色暗沉,氣氛有些安靜, 傅深抿了抿薄唇,沉聲開口道:「你怎麼過來了, 這都要過年了。」
听見傅深的話, 姜雅有點不知道怎麼回答這話, 總不能說她是因為擔心所以特意趕過來的吧,如果這麼說的話, 那氣氛不就更尷尬了。
傅深也把覺到了什麼, 眼角瞥見旁邊櫃子上的水果,傅深便開口轉移話題道:「你吃水果不,我給你削一個隻果吧。」
說著傅深便要伸手去拿隻果, 姜雅見到傅深側身去拿隻果的動作,連忙開口道:「我不吃,你不用削。」
「你傷怎麼樣了?嚴不嚴重?」其實姜雅想問的是,怎麼受傷了,只不過沒有問出口,就算問了出來傅深也可能不會回答, 因為身為軍人,部隊很多事兒是不能隨便說的。
「不嚴重,就是看起來嚴重了點,估計過一個多星期我就可以出院了……」傅深抬眸對上姜雅的視線,後面的話說不出口了,因為說出來他自己都不信。這回要不在醫院里躺個一兩個月估計是不能出院的。
姜雅看著嘴硬的傅深,心里暗道一個多星期就出院,這男人咋不說他能上天呢?!
「你還是老老實實歇著吧,時間已經不早了,我明天再過來看你。」姜雅說站起身就準備離開了。
傅深好不容易見到了小姑娘,兩個多月了,這剛見面她就要走傅深心里舍不得,反射性地便伸手一把拉住了姜雅的手,她的手又軟又小,模起來特舒服。
男人的手掌滾燙,指月復略顯粗糙,姜雅垂眸瞥了兩人握在一起的手,眸光微閃,突然感覺耳尖有點兒發燙。
紅色的唇輕抿,姜雅開口道:「還有事兒嗎?」
「咳咳,那個你今晚準備住哪里?酒店還是回住處別墅那邊?」傅深察覺到姜雅的視線落在自己的手上,便松開了手,當那抹嬌軟從手心抽出去,傅深的心里劃過一抹失落。
「我今晚暫時就在附近找個酒店,明天我再過來看看你,下午我還得乘坐飛機回去。」
「嗯,那行,你等會,我讓喬順義送你去酒店。」
這邊,原本在醫院走廊上抽煙的喬順義突然听見病房里的傅深喊自己的名字,喬順義嘖了一聲,碾熄了指間的香煙,然後開口邁步朝著病房走了過去。
打開門走進病房里,喬順義便听見傅深開口。
「順義,麻煩你待會送姜雅去酒店。」
喬順義挑眉,這就把人放走了啊,兩人衣著整齊,咳咳,好像什麼都沒干啊?
傅深一看喬順義就知道他在想什麼,警告地瞥了喬順義一眼,兩人從小就認識,算是穿同一天長大的,喬順義一撅傅深就知道他要拉什麼翔。
喬順義接收到傅深警告的視線,臉色一正,開口道:「走吧,姜雅我送你去酒店。」
「嗯。」姜雅應了一聲。
兩人走出病房,在附近找了一家酒店,酒店算不上特別好看不過衛生還不錯,姜雅反正也就住一夜,辦理了入住手續姜雅喬順義就回醫院那邊去了。
姜雅提著行李進了房間,拿起衣服進了浴室,洗了個澡之後躺在酒店的床上,總算舒了一口氣,沒事兒就好。
驀地,原本在行李中的蛟龍驀地現身,懸浮在半空中,望著床上的姜雅,開口道:「你喜歡那個男人。」
是陳述而不是問句,听見蛟龍的話,姜雅心里煥如剝開雲霧,不得不正視自己的內心。
是啊,她喜歡傅深。
第一次見面,傅深這個男人的職業就給了姜雅一種安全感,不過轉念一想兩人的年紀好像差了不少,姜雅倒是不介意,畢竟年紀大的男人會疼人,且傅深才三十也不算年紀太大,可她不介意,家里人就不知道會不會介意了。
思考到這兒,姜雅嘆息一聲,扯過一旁的被子蓋住紅潤的臉頰。
「你的內傷還沒完全好,現在男人又受傷了,其實如果你們雙修的話你們雙方都可以受益的,要不,你考慮一下?」
「你閉嘴!」姜雅呵斥了一句。
她發現這蛟龍還真是無時無刻不在推薦她雙修的好處,然而就算姜雅確定自己喜歡傅深,也沒打算這麼快……
蛟龍撇了撇嘴,有些弄不懂人類,不就是雙修嗎,對雙方都有好處,干嘛不干?!
睡了一夜,姜雅早早就起床了,洗漱過後在附近的一家包子鋪買了兩個包子坐在路邊的攤子上吃完,然後想到醫院里的傅深和喬順義,便打包了兩份早餐,結了賬便朝醫院去了。
清晨,醫院的地板濕漉漉的,剛被人用巴士消毒液拖了一遍,空氣中都充斥著一股刺鼻的味道,姜雅沿著樓梯上去,來到傅深的病房門口,想到昨天那尷尬的場景,姜雅抬手敲門。
「 噠……」一聲門開了,喬順義笑眯眯的臉出現在門後,看見姜雅手中的早餐,喬順義雙眸一亮。
「來來來,趕快進來。」喬順義說著退了兩步。
姜雅進門,病床上的傅深半躺在病床上,背後靠著一個枕頭,姜雅邁步走過去將早餐放在櫃子上,側頭看向傅深。
「你好點沒?我給你們帶了早餐,你吃點吧。」姜雅開口道。
「嗯,麻煩你了。」傅深視線落在姜雅的身上片刻,然後伸手就要去拿早餐。
「哎哎哎,傅哥你可不能亂動啊,那醫生都交代了,你這萬一扯到了傷口的話那可就不好了,要不然我喂你吃吧?」喬二貨屁顛屁顛地過來,拿起一碗粥就準備喂,結果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那粥順著勺子落了一滴下來,弄在了傅深的衣服上。
傅深黑了一張臉,盯著喬順義。
喬順義抬眸,朝著傅深擠眉弄眼。
他這是為麼誰啊,累死累活的,做到這一步,絕逼是國民好哥們哇。
喬順義懊惱,開口道:「看我,笨手笨腳的,傅哥,我給你擦擦啊。」
「不用,我自己來。」傅深伸手去拿喬順義手里端著的粥,卻被喬順義避開了。
然後,姜雅垂眸看著自己手里多出來的那碗粥,耳邊听見喬順義的聲音。
「小姜同學,要不麻煩你了,傅深不能扯到傷口,我一大老爺們粗手粗腳的,你說是吧,哈哈,那個我提著出去吃啊。」
還不等姜雅回答,喬順義已經提著早餐出了病房。
病房里只剩下兩人,傅深看見小姑娘沒動,便開口道:「要不然還是我自己來吧,傷口沒事兒的,不就吃個早餐哪那麼容易扯到傷口,就算扯到了,待會讓醫生重新弄一下就行了。」
姜雅听見要重新讓醫生弄傷口,秀眉微蹙,也不在糾結了,不就是喂粥嗎,上回傅深還喂了她呢,就當還人情了,還他一回。
姜雅用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遞到傅深的唇邊。
「張嘴。」
傅深薄唇張開一口含住勺子,縴長濃密的眼睫微垂,擋住了他眼中的那一抹笑意,喝著小姑娘喂的粥,傅深頭一回覺得喬二貨還是有點眼力見的,至少這事兒辦的傅深很滿意,不,非常滿意才對。
粥喂得差不多了,突然病房的門砰地一聲被人推開了。
幾個大兵站在病房外,其中一個手里還提著兩袋子水果,看見病房里的畫面,幾個大兵一臉「臥槽」。
這小姑娘怎麼買這兒,這不是上次在墓穴見過的小姑娘嗎,隊長果然和小姑娘有奸//情,這都喂上了啊。嘖嘖嘖,他們好像不該這時候過來,那現在是應該進去,還是退出去帶上門?
「進來,堵在門口做什麼?」
听見傅深開口,幾個大兵才你推我我推你地進了病房,乖乖立正站好,排成一排,偷瞄旁邊的姜雅。
發現幾個人不老實的視線落在姜雅身上,傅深清了清嗓子。
姜雅倒是神態自若,這幾個大兵姜雅上次見過,也不算陌生,遂側頭看向傅深,開口道:「你們聊,我出去一會兒。」
「不用,他們一會就走了,部隊里有事兒待不了多久。」傅深面不改色地開口。
幾個大兵錯愕地看向他們隊長,能不能不睜眼說瞎話,他們今天可是特意請假來的,在這待一整天也沒事。
「對啊,小嫂子你不用出去,我們趕時間呢,一會兒就走了,我們就過來看看。」
「對對對,過來看看就走。」
嫂子……?!
傅深見偷偷瞥了姜雅一眼,看向開口喊嫂子的那個大兵,開口呵斥道:「瞎喊什麼呢,不會說話就閉嘴。」
呵,大家都是男人,誰不了解誰啊?
大兵們鄙夷地看向傅深,隊長,如果你把嘴角的笑收斂一點,你的話可能會更可信。
作者有話要說︰ 傅深:瞎說什麼大實話哪,嫂子就嫂子,喊什麼小嫂子,凸顯他年齡大啊?!
某大兵表示,隊長,你嘴角的笑快咧到耳根了,收斂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