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第一次, 大家有一種感覺,同情打人的人了, 一點兒也不覺得打人有什麼不對, 蘇倩該打,剛才他們可算是看清楚了, 蘇倩那一木倉如果不是姜雅躲得快肯定就沒命了,雖然蘇倩是個女人但畢竟是在部隊這麼多年時間了,沒人會懷疑蘇倩的木倉法, 如果那一木倉打中了,姜雅不可能活命。所以說你女人狠起來真的是讓男人覺得都害怕, 而且人家姜雅也沒做什麼的, 這一言不合就開木倉, 蘇倩是有多小心眼兒啊?
姜雅冷著臉,瞥了地上的蘇倩一眼, 然後當著眾人的面對著蘇倩身上做了個手勢, 然後淡然地轉身,邁步走開。
眾人一臉懵逼,就這麼……完了?
大家認為姜雅果然是小姑娘年紀太輕, 下不了狠手,如果是他們有人想要他們的命,就算不能要了那人的命,那也一定要把人揍得半死不活,反正不能吃虧了。
一群人當中只有林章在看見姜雅的動作時臉色驀地一變,眸色深沉地望著姜雅, 林章覺得自己可能要對這個年紀輕輕的小姑娘刮目相看了,方才小姑娘看似只打了一巴掌,實際上方才姜雅那個手勢不簡單,待到將來,蘇倩只會生不如死。
小姑娘的心狠起來也是讓林章欣賞的,只不過那死老頭兒這新徒弟狠心起來比起他這個師兄好像青出于藍而勝于藍啊,當初老頭子在他身上吃了一次虧,這次這小徒弟好像也不是什麼善茬,就是不知道將來那老頭兒會不會又一次陰溝里翻船。
想到這兒,林章突然覺得姜雅看起來有那麼一點兒順眼了,他就喜歡心狠的小姑娘。
然而林章不知道,世界上並不是所有人都和他一樣忘恩負義,就算心狠手姜雅也是有底線的,正所謂,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任何事情之間都是相互的,姜雅之所以對蘇倩出手不過是蘇倩動了姜雅的底線。
姜雅是死過一次的人,這一輩子,她很寶貝自己的命,在沒活夠之前,姜雅不想死,誰想要她的命,那她,就要了對方的命。
傅深看著姜雅黑著一張小臉,劍眉微蹙,也覺得姜雅有點兒過于心慈手軟了,邁開大長腿,兩步來到姜雅的面前。
伸手拉起姜雅的手,小姑娘的手軟軟的,模起來仿佛柔若無骨,傅深拉起她的手讓她的手心朝上打開,然後將他手中的木倉放到了姜雅的手心里。
姜雅能感覺到木倉身上仍舊殘留著他手心的溫熱感,姜雅抬眸,看向傅深這個男人。
把木倉給她,莫非是想讓她也給蘇倩一木倉不成?
接下來傅深的話證實了涼涼的猜測,只見傅深薄唇微張,沉聲開口道!「去,打回來。」傅深心里沒說出口的另一句話便是「打回來,他看上的小姑娘就不是心慈手軟的人。」
雖然和姜雅接觸的時間不算長,但是傅深認為姜雅不應該只打一巴掌了事兒的人,同時傅深也察覺到了姜雅方才的那個手勢,雖然不明白其中的含義,但是表面上姜雅就是吃虧了。
姜雅拿著木倉一臉木然,心里則爆/粗口:打回來個屁啊,哪有這麼簡單的事兒?
地上的蘇倩一臉錯愕,望著傅深,就算知道傅深對自己沒有感覺,但是蘇倩沒想到傅深竟然會這麼做。
這也是大兵們第一次把自己的木倉交給別人的,而且還是一個女人,只不過隊長啊,你讓人小姑娘打回去,那股護犢子的勁兒是不是有點兒、過?
還有啊,這麼教人家小姑娘,你確定將來小姑娘不會被你教歪了?
就在大家認為姜雅應該不會做的時候,姜雅卻舉起了木倉,對木倉這玩意兒姜雅有一種陌生感,甚至連瞄準都不會,憑著感覺木倉口對準了蘇倩的腿,干脆果斷地扣下扳機,只听「砰」地一聲響。
蘇倩覺得自己心跳都差點兒嚇得停了,看著自己身旁的那個彈孔,蘇倩松了一口氣,然而一口氣還沒喘勻自己耳邊就再響起了一聲木倉響,而她旁邊的地上再次多了一個彈孔。
姜雅秀眉微蹙,臉頰微燙,佯裝淡定地開口道:「不好意思,打歪了。」
「噗呲……」不知道是誰忍不住率先笑出聲來,然後旁邊其他人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實在是忍不住了,一開始姜雅氣勢做的那麼足,然後一開木倉就露餡了,歪了,然後又一木倉,又歪了。特別是姜雅明明臉都紅了還佯裝一臉淡定,那模樣真真好笑。
姜雅听見這笑聲,干脆把手木倉扔回了傅深手里,看見傅深嘴角的那抹弧度,姜雅抿了抿唇,臉頰愈加滾燙了。
就在氣氛剛好一點兒,突然就听見一聲咆哮,眾人一凜,轉頭便看見林章已經聰防護罩里走了出來,手里拿著一樣東西,朝著兩條蛟龍攻擊,而剛才威風凜凜的蛟龍此刻似乎頗為懼怕林章手里的東西,盤旋在空中情緒激烈地咆哮著。
姜雅雙眸微眯,看清楚了林章手里的東西?
鎖龍盤,鎖龍盤乃一八卦盤所制成,需耗耗費許多心神,且林章手里的鎖龍盤略顯老舊定是有一定的年日了。所謂鎖龍盤僅听名就能知道其用處,這是用于鎖龍。相傳上古時代有惡龍在飛升之前在人間為惡,便有高人制作了鎖龍盤。龍都能鎖,那眼前的兩尾蛟龍顯然就不在話下了。
姜雅腳步剛邁出一步,林章就開口了:「姜雅,勸你一句話閑事莫理,這蛟我勢在必得。」
姜雅並沒有任何猶豫,勢在必得,口氣倒是挺大,那蛟可是有一尾是她的,想拿她的東西經過她的同意了嗎?
在姜雅踏進林章所在一定的範圍,兩人四周驀地揚起一陣塵土,讓人看不清兩人的動作,平地起風,這太詭異了。
傅深緊緊握拳,看著那風塵揚起的方向,縱使看不清,傅深也沒有轉移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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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倒是小瞧你了。」林章被手底下的人扶住,嘴角滲出一抹血。
姜雅臉色略顯蒼白,站在另一邊,被傅深半摟住腰,看起來臉色也並不太好,結果很明顯,兩敗俱傷。
「走。」林章臉色特別難看,他活了這麼多年,竟然比不上一個才十幾歲的小丫頭,他的臉色要是好看就見鬼了,修煉了幾十年竟然比不上一個才修煉失眠不到的小丫頭,這對于林章來說就是恥辱。
然而,事情到了這一步,哪是林章他想走便能走的。
姜雅靠在傅深的胸前,只覺喉頭一陣腥甜上涌,眼前一黑便沒了知覺。
再次醒過來,姜雅睜開眼入目的便是一片白色。
守在旁邊的傅深看見姜雅睜開眼,咬緊的牙根放松了,俯身過來,看著床上的姜雅,開口問道:「怎麼樣,有沒有覺得哪里不舒服?」
「沒事兒。」姜雅避開傅深的視線,回了一句。
到底還是姜雅有些沖動了,當時不應該和林章硬踫硬,對方幾十年修為且手中有鎖龍盤,最後若不是姜雅耗盡了體內的靈氣和陰氣想必還真可能栽了。
現如今她和林章每人手里有一尾蛟,就是不知道林章要那蛟龍做什麼。
一看姜雅這樣,傅深就知道她沒說實話。
傅深從椅子上坐起身來,開口道:「我去讓醫生過來給你看一看,你別亂動。」抬手動作輕柔地揉了揉姜雅的發絲,傅深轉身離開了病房。
幾分鐘過後,傅深帶著一個女醫生進來了,女醫生查看一番過後囑咐了幾句,便離開了。
其實醫生不檢查姜雅也能猜到,身體受了內傷,醫生一般是檢查不出來的。最近一段時間姜雅怕是得修身養性了,畢竟內傷不是那麼容易好的。
中午時間,傅深離開病房,出去打午飯。
窩在病床上,姜雅看著男人離開的修長背影,嘴角悄然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眼眸微彎。
傅深提著一個保溫盒走進病房,然後將保溫盒拿出來,打開,淡淡的食物香味在空氣中蔓延開來,姜雅看了一眼,是粥。
察覺到姜雅的視線,傅深不動聲色。
「你需要注意飲食。」男性低沉的嗓音在病房響起。
「哦。」姜雅乖巧應了一聲。
舀了一小碗,拿起一旁的勺子舀了一勺放置唇邊吹了吹。
姜雅看著男人的動作,他這是……要喂她?!
看著已經抵在唇邊的勺子,勺子上溫熱感傳來,姜雅抬手抵住他的手,微微用力推開一點兒距離,粉女敕的舌尖一卷,舌忝去唇瓣上的沾染的粥漬,眼睫微顫,抬眸看向他。
「我自己來。」姜雅說完就要伸手去接他手里的碗。
傅深眸色暗沉,喉結微滾,突然感覺喉嚨有些干燥,病房里的空氣也超熱了。
見到姜雅伸手的動作,手一轉,避開了姜雅的手,聲音沙啞地開口道:「你受傷了,我來。」
姜雅:……
她傷的,好像不是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