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先生說笑了, 鐘某哪有那種好福氣,倒是傅先生, 听說家里對于傅先生的事兒很著急。」鐘朗偷偷瞥了旁邊的姜雅一眼, 臉上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那雙模勾人的桃花眼眸卻沒有閃過一抹冷淡, 隨即轉移話題道:「傅先生是來挑禮物的,我這兒剛收了一樽福祿壽喜雕刻的物件兒,傅先生看看。」
傅深這回倒是沒有開口反駁, 待鐘朗讓人拿出那一樽福祿壽喜別說姜雅覺得驚艷了,就連傅深對這方面沒什麼研究的直男都覺得這一樽翡翠雕刻的東西讓人覺得非常漂亮。
「就這兒吧, 給我包起來。」傅深難得霸道總裁了一回, 上前幾步朝著櫃台上擺放的其他物件兒看了片刻。
姜雅覺得自己跟著傅深來這兒完全就是沒什麼用處, 就在姜雅發愣的時候,前面櫃台處的傅深驀地轉頭朝著姜雅招了招手。
姜雅對于傅深這個動作是抗拒的, 姜雅從來都認為招手這個動作像是逗弄小狗, 可見傅深一臉嚴肅,姜雅停頓了片刻,最終還是朝著傅深那邊走過去了。
傅深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在櫃台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指著一枚雙魚玉佩,那雙黝黑的眼眸望著姜雅,開口問道:「這玉佩怎麼樣?」
姜雅順著他的手,視線在他的手上停留了片刻,然後才看向那枚雙魚玉佩,此玉佩用的是白玉雕刻而成, 玉佩色澤圓潤,雕刻出來的雙魚如同兩尾活著的小魚,栩栩如生。
玉是好玉,而雕刻手法也極為特殊,魚兒身上的鱗片都清晰可見,魚兒微躬的弧度也極為講究,線條圓潤。
「很漂亮。」姜雅開口給出了三個字,的確是很漂亮。
傅深听見姜雅的回答,勾了勾唇,眼中閃過一抹笑意。
旁邊的鐘朗听見兩人的對話,心里隱隱縈繞的那股子不舒服一直消散不去,特別是看著傅深和姜雅兩人那相處的作態,就愈加覺得不舒服了。
站起身,走到姜雅的另一側,鐘朗垂眸瞥了那枚玉佩一眼,開口道:「這玉佩是上等物件兒,傅先生看著可上眼?」
「還行。」傅深嘴角那抹淺淡的弧度立即抿直,恢復了嚴肅的一張臉,開口回了一句。
等從琳瑯閣出來,傅深將那樽福祿壽喜以及雙魚玉佩都買了下來,同姜雅一起走出琳瑯閣,傅深將東西放進車內,便準備送姜雅回學校。
路上,傅深仿佛情緒不太高,偷偷瞥了姜雅好幾次,姜雅也察覺到了,待車子停在校門口,姜雅伸手就想打開車門。然而,她剛伸出手去,就感覺自己的一只手腕兒被拉住了。
回頭,垂眸,視線落在那只男性手掌上,那厚實的手掌握著她縴細的手腕兒,一陣溫熱的觸感傳來。
「這個送你。」傅深沉聲開口道。
而遞到姜雅面前的是一個小盒子,這小盒子姜雅不陌生,正是方才在琳瑯閣用來裝雙魚玉佩的小盒子,姜雅抬眸,對上傅深的雙眼。
「這個送給你,謝禮,謝謝幾次出手相助。」傅深難得解釋了一句,手中那嬌軟的觸感讓傅深心里有點兒……異樣。
盡力掩飾自己的異樣,傅深不容拒絕地將玉佩塞到將姜雅的手里,然後清了清嗓子,微抿薄唇,松開了她的手腕兒,那柔軟的觸感從手心月兌離,傅深心底劃過一抹隱約的失落。
「謝謝。」姜雅並不覺得以傅深的性子會讓她有拒絕的機會,如若是她拒絕的話,傅深要送她,也會以另一種方式送到她的手里。
再說了,傅深說這是謝禮,姜雅不覺得自己為什麼需要拒絕,這謝禮卻是價值不菲,姜雅也是真的喜歡這個玉佩。
「另外,我最近要出門一趟,大概要幾個月的時間,你如果有事兒的話可以找喬順義或者羅山他們。」
出門,听見傅深的話,姜雅愣了片刻。
「嗯。」姜雅悶悶應了一句,來到這邊上學之後,傅深是姜雅除了羅萌之外最熟悉的人了,且不說傅深幫了她許多,好像從來到這兒,姜雅的生活中一直就有傅深這個人的影子,讓姜雅已經成為了一種微不可察的小習慣。
傅深側頭看著姜雅,有點兒心塞,他要離開了啊,她就一個「嗯」?
車內的氣氛略微變得有點兒詭異,安靜極了,兩人都沒有再開口說話。
大約兩分鐘左右,姜雅開口道:「我下去了。」
「去吧。」面對小姑娘,傅深突然感覺自己有點兒矯情了,輕笑一聲,看著姜雅打開車門下去。
就在傅深發動引擎準備離開時,車外的姜雅驀地俯身下來,那張漂亮的小臉出現在傅深的視線範圍之內。
姜雅抿了抿唇,小臉綻放一抹笑顏,脆生生地開口道:「傅深,再見。」
傅深瞳孔一縮,望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蛋兒,他很清晰地听見了自己的心跳聲「砰」「砰」「砰」,加快了跳動。
保持這個動作5秒傅深回神,硬朗的臉龐難得露出一抹燦爛的笑,開口回了一句:「再見。」
傅深開車離開了,姜雅這才轉身朝著宿舍那邊走,不知道是不是離別的傷感,姜雅覺得自己情緒有點兒低落。
來到宿舍門口,姜雅便被一個道嗓音喊住了。
一個身材清瘦的男生來到姜雅的面前,他留著一頭略長的碎發,額前的頭發垂落下來,將他的眼楮全部遮住,明明是大熱天兒,這男生卻穿著一身長衣長褲顯得,有點怪異。
姜雅認出來,這個男生便是上次暈倒的那個人,比起上次,他看起來好像氣色好了那麼一點兒。
男生察覺到姜雅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心里有點兒忐忑,腳在地面磨了磨,糾結了片刻才開口道:「姜雅同學,我叫張祥,上次的事兒謝謝你,我有事兒想求你幫忙,你能不能幫幫我?」
「現在?」姜雅問。
「如果你有時間的話。」男生回道。
「現在不行,還有二十多分鐘上課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話,等明天午間休息的時候你過來找我。」
「好。」
「還有,你說的事兒我不保證一定能幫忙。」姜雅要表示,這事兒她並沒有答應,她這些年過來也算見識過了不少人,這個世界很大,有好人,也有壞人,有時候事情沒達到別人預期的那樣,無理取鬧也不是沒有。
姜雅之所以答應男生,不僅僅是出于同情心理,說白了,姜雅也只是一個普通人,也有自己想要的。
而那個男生身上詭異的情況,對姜雅來說莫名有一種預感,男生或者通過男生,姜雅隱隱感覺,她能得到什麼。
下午,累了一天,回到宿舍。
姜雅坐在床鋪上抱著一本書,而對面的羅萌則拿出一堆的瓶瓶罐罐護膚品,朝著自己臉上模了一層又一層。什麼水,乳,精華,面霜。不僅有臉上的,還有身上的,護膚乳液什麼的。
羅萌看著抱著書的姜雅,燈光下,姜雅的皮膚顯得如同珍珠般白皙,羅萌記得姜雅看向不注重保養這一方面,平時有時間就抹個霜,沒時間直接素顏就出門兒了,然而姜雅皮膚卻好的不像話,素顏出門也依舊漂亮,該說不愧是女神級別的人物,這素顏同樣讓人驚艷。
「姜雅,今天我听說前幾天暈倒的那個男生來找你了,什麼事兒啊?」羅萌八卦地開口問。
姜雅听見羅萌的話,視線從書頁上轉移到了羅萌的身上,開口道:「不知道。」
「不知道?」這算什麼回答,羅萌一臉懵逼。
姜雅看著羅萌那表情,勾唇,輕笑一聲,開口重復了一遍:「嗯,不知道。」
姜雅確實不知道,那個男生只說要她幫忙,還沒說什麼事兒呢,所以姜雅不知道啊,沒毛病。
羅萌見姜雅的神色也知道姜雅是真的不知道,遂翻了個白眼。
第二天,那個張祥再次找到了姜雅。
張祥身上所有的事兒都是由一些東西引起的,張祥,本地人,這麼多年家里一直順風順水,可就年初的時候,張祥家里來了一位客人,其實也不算客人,這人是張祥的小叔,張小叔來了家里沒多長時間就離開了,臨走之前,留下了一些東西給張家,待張小叔離開後,張家便接二連三地發生一些事兒,起初是一些很小的事兒,到後來就變得越來越嚴重了。
姜雅听了張祥的話,沉默片刻。
問題應該出在那些留在張家的東西上,至于是怎麼回事兒,姜雅沒看見東西,自然不能下定論。
要了解這事兒,還得去張家走一趟。
隨張祥來到張家,姜雅意外地,遇到了一個人。
幾年前見過的一個人,男人仍舊留著一臉絡腮胡子,一雙陰沉的雙眸,渾身匪氣。
男人視線落在姜雅身上,不過片刻便認出了她。
「小丫頭,真巧,又見面了。」男人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