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萌, 你好了沒有?」
左楠從小隔間里走出來,見羅萌還沒出來, 便朝著羅萌喊了一句。
羅萌听見左楠的話, 提著裙擺開口應了一句:「我馬上就好了。」
「那我到外面去等你啊。」
左楠話一說完便抬腳邁步走了出去,隨著腳步聲逐漸遠去, 羅萌心里的不安感愈加明顯了,更甚至說,那種被人盯上的感覺一直就存在, 仿佛那人一直在盯著她。然而,方才羅萌明明听那女人離開的腳步聲了。
「咚咚咚!」
羅萌听見自己小隔間的門突然被敲響, 心里瞬間「咯 」一下, 忐忑而又緊張地盯著那扇門, 抿了抿唇,猶豫了片刻才鼓起勇氣開口道:「誰?」
等了半分鐘, 並沒有人回答, 衛生間里安靜極了,仿佛方才的敲門聲是羅萌的錯覺般。
「左楠?姜雅?是你們嗎?」羅萌再次不確定地開口問道。
仍舊沒有反應,羅萌心里覺得害怕, 連忙解決了生理需求之後,微僵著身子探出手,打開了小隔間的門,羅萌並沒有立即邁步走出去,而是朝著外頭先看了一下,待見到外面確實沒人這才邁步走了出去, 隨著羅萌的邁步,洗手間里響起一陣她自己輕微的腳步聲。
來到洗手的池子邊,羅萌伸出手打開水,清澈的水流出來,落在羅萌的手掌上,迅速洗了手,羅萌抬眸,欲轉身去扯過旁邊的紙巾擦拭受傷的水珠。
然而,剛一抬頭,便看見洗手間的鏡子里驀地多出一道人影,且這個人方才羅萌也見過,就是方才羅萌和左楠進洗手間時看到的那個嫵媚女人。
似乎察覺到了羅萌的視線,女人在鏡子中隔空對著羅萌露出一抹錢妖嬈的笑顏,甚至囂張地抬手朝著羅萌揮了揮手。
羅萌攸地一下轉過身,看著離自己不過兩三米距離的女人,對上女人的視線,羅萌想開口說話,然而喉嚨卻好像被被什麼堵住了,突然說不出話來?
而女人仿佛覺得此刻羅萌的模樣頗為搞笑,踩著高跟鞋上前幾步來到羅萌的面前,伸出手以食指托起羅萌的下顎,笑容滿面地「嘖」了一聲。
「小妹妹長得真可愛。」女人語氣停頓片刻,側頭佯裝思考了片刻才繼續開口道:「性子也機靈,你是不是以為我離開了,嘖嘖嘖,小妹妹果然還是太天真了,我剛才可是一直在你隔壁的小隔間里呢,就等著你出來呢。」
羅萌只覺得渾身背脊一寒,只要一想到方才女人一直就在自己旁邊,羅萌就覺得渾身不寒而栗,羅萌不明白這女人為什麼盯上她,羅萌確定自己不認識這個女人。
「啪!」一聲清響,羅萌用力一把拍來女人的那只手,迅速退後兩步開口罵了一句「神經病」便反射性地想要邁步朝外面走,然而剛踏出一步,羅萌就被女人一把拽住了手腕,且女人的手勁兒很大,羅萌感覺被拽住的手腕傳來一陣陣的疼痛感。
「小妹妹不乖喲,話還沒說完就離開,這樣非常不禮貌!」女人話音剛落,便察覺到了羅萌開口想要喊叫的動作,立即抬起另一只手,一下劈在羅萌的脖頸處。
羅萌只覺得脖頸一痛,接著就沒了知覺。
女人一把接住朝後倒下的羅萌,嘴角勾起一抹笑,抬眸若有所思地瞥了洗手間的門一眼,思考了片最終選擇了旁邊的窗子。
女人剛才可是發現了,外面好像有人守著,且自己這點兒手段和外面的那人比起來,明顯就不夠看了。
女人動作矯捷地一個跳躍上去,踩在隔間的上當中間空檔,推開上當的窗子,然後跳下來,將地上的羅萌一把扛在臉上,站起身來。
「 噠!」一聲開門聲打斷了女人的動作,女人這時候背著羅萌想要爬上去從窗子跳出去顯然不太可能了,遂女人反射性地扛起羅萌進到一個小隔間里。
姜雅推開門,幾乎在走進洗手間時便感覺到了不對勁兒,首先,這洗手間里有兩個人的呼吸聲。
看著關閉的那扇小隔間的門,姜雅眸中閃過一道厲色。
很顯然,這里除了姜雅自己和羅萌之外,還有一個人。
「羅萌,你好了沒有,我們準備走了。」姜雅淡淡地開口道,走到隔間門外,伸手扣了扣門,發出一陣聲響。
「咳咳,那個,我肚子有點不舒服,要不你們先走吧,我待會兒就自己回去就行了。」
小隔間里,女人扶著昏迷的羅萌,紅唇微啟,那說話的聲音赫然就是羅萌的聲兒,一模一樣,如果不是姜雅確定這里還隱藏著一個人,說不定就被這聲音騙過去了。
姜雅眸光微閃,幾乎在一剎那,猛的一腳踹開了小隔間的門,門被踹開後,姜雅看見了里面的兩個人,其中一個陌生女人,而另一個則是昏迷的羅萌。
女人在門被踹開的一瞬間便想揮拳朝姜雅這邊攻擊,然而她的手剛抬起來,便感覺她的手臂傳來一陣陰涼的寒意,然後便感覺她的四肢似乎變得不听使喚了。
女人抬眸錯愕地望著姜雅,眼中閃過一抹驚恐的神色,緊緊咬著下唇。
姜雅直接忽略女人的視線,邁步上前從女人身上將羅萌接了過來。
淡淡地抬眸看向女人,姜雅唇角難得勾起一抹笑,脆生生地開口道:「一身孽障。」
可不是一身孽障,這女人手里頭的人命可不少,渾身都帶著一股煞氣,身側跟著眾多游魂,然而卻由于女人身上散發出來的煞氣,游魂不得靠近她。
都說,身上的煞氣越重,污祟之物便愈加不能近身。
所以,有句話說的有幾分理兒,什麼叫好人短命,禍害遺千年。
「你怎麼發現的?」女人不解地開口,對于方才的語音模仿,女人自認沒有露出任何破綻。
姜雅抬眸看了女人一眼,沒有解釋,剛才女人模仿羅萌的聲音確實沒有任何破綻,可就是因為太像了,反而讓姜雅覺得不可信,以姜雅對羅萌性子的了解,羅萌是絕對不會讓她和左楠先離開的,否則一開始羅萌就不會纏著姜雅一起來了。
姜雅扶著羅萌朝著洗手間外面走,壓根一點也不擔心女人會逃跑,女人的手腳皆被姜雅釋放出來的陰氣鎮壓住,根本就沒有反抗的余地。
姜雅扶著羅萌剛踏出洗手間的門,便听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姜雅抬頭,順著聲源處便看見大步跑過來的羅山,羅山的身後還有傅深,以及跟在最後的喬順義。
羅山來到姜雅的面前,看見昏迷的羅萌,心里一急,從姜雅手里接過羅萌的身體。
傅深大步來到姜雅的面前,垂眸看著姜雅的小臉,沉著臉嚴肅地開口問道:「發生了什麼事兒?」
姜雅簡單解釋了一遍,隨即衛生間里的女人被人帶走了,羅山不放心羅萌便送人去了醫院做檢查。
檢查結果並沒有什麼問題,不過羅山勒令讓羅萌在醫院觀察一天再離開。
從醫院出來之後,姜雅和左楠則坐上了喬順義的車,被送往京大。
車內,姜雅和傅深兩人坐在後座,左楠則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上,喬順義手里握著方向盤充當了司機的角色。
一邊開著車,喬順義還不忘偷偷從後視鏡中偷瞄後座位置上的兩個人,左楠也不例外。
左楠今天和姜雅羅萌一起出來受到的刺激可不小,羅萌的身份不簡單這一點左楠早就猜到了,可讓左楠想不通的是,姜雅明明是一個外地人,平時看起來也和普通學生沒什麼不一樣,如果硬要說話,那就是姜雅比同齡人更加沉穩,有一種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氣度。
傅深察覺到喬順義的視線,沉聲開口警告道:「專心開車。」
眼楮不要亂看,這才是重點。
一路沉默無言,到了京大,傅深首先打開車門,完全忽略喬順義那八卦的視線,同姜雅走到一邊。
「你最近小心點兒。」
那件案子傅深已經听羅山提過了,對于那群失蹤的少女,初步猜測,對方是有目標地犯罪,每個少女失蹤都計劃的幾乎天衣無縫,這一定是團隊作案。背後的情況怕是不簡單,就連光天化日之下,羅萌都差點出事兒,可見對方有多囂張。
「嗯。」姜雅應了一聲。
看著小姑娘乖巧的小模樣,傅深有點兒手癢,等他回過神來,然後發覺自己的手已經放在了她的頭頂,柔軟的發絲輕觸他那粗糙的指月復間的厚繭。
傅深似乎聞到她發間那一抹淡雅的清香味兒,姜雅身體略僵,抬眸,眼睫兒微顫,睜著一雙秋水剪眸望著他。
「咳咳,沒事兒了,你快進去吧。」被小姑娘的視線盯著,傅深耳根浮現一抹微不可查的紅暈,故作淡定地收回了手。
姜雅神色莫名地瞥了傅深一眼,隨即和左楠一起走進學校大門。
待姜雅的身影看不見了,傅深這才重新回到喬順義的車里。
「嘖嘖嘖,不得了,模頭殺啊?」喬順義不急著開車,笑著調侃道。
「閉嘴!」傅深只說了兩個字,便听見手機鈴聲想起來了,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按下鍵盤接通,只不過一瞬,傅深臉色便沉了下來,渾身散發出一種凌厲之色。
待傅深掛斷,喬順義臉色已然恢復了正常,收斂了臉上吊兒郎當的神色,開口道:「怎麼了,出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