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胡說八道了, 這事兒你要是不信你回去問你老爺子,我可是听家里長輩說的, 不然我怎麼可能亂說, 你家就是要了我姐的生辰八字,這里頭什麼意思, 不是已經很明白了。你現在和這個女人在一起,算怎麼回事兒?」噗寧說著,抬手朝著旁邊的姜雅一指。
姜雅嘴角抽了抽, 側頭看向傅深,抿了抿唇, 開口道:「我先回去了, 今天的事兒謝謝你, 有時間我請你吃飯。」
傅深听見姜雅的話,應了一聲:「嗯。」
姜雅說著蘇寧打開的車門, 便下了車, 剛邁出一步,便被蘇寧一把拉扯住了手腕,姜雅臉色一沉, 朝著蘇寧看過去。
蘇寧對上姜雅的視線,心里有點忐忑,訕訕地收回了手,覺得自己氣勢有點被壓下去,蘇寧挺起胸膛,開口道:「你不能走, 事情還沒說清楚。」
姜雅突然被一只溫熱的手掌拉著她的手握住,後退兩步,傅深擋在姜雅的前面,冷著臉對蘇寧沉聲開口道:「蘇寧,你鬧夠了沒,你說的那件事我會回去問清楚,不過你沒資格插手我的事情。」
這一句「沒資格」讓蘇寧臉色瞬間有些不好看了,嘟嘴撒嬌地開口道:「傅哥……」
這次,傅深可沒什麼君子風度,直接打斷了蘇寧的話,語氣嚴厲地呵斥道:「別那麼叫我,我上次已經說過了,請你叫我傅先生,我們之間不熟。」
傅深本就不是什麼謙謙君子,他自己也知道,自己就是一個糙漢子,對于女人,傅深完全沒有耐性,女人在傅深看來並沒有什麼值得優待的,現在都講究男女平等,那麼某這事兒也就不存在優待這回事兒,而且就算優待,那也得看對象,蘇寧這種性子,傅深完全不想謙讓。
听著傅深的話,姜雅腦海里卻一群草泥馬崩騰而過,就在剛才傅深拉住她的那一瞬間,姜雅腦海中驀地浮現出一些畫面。
一片喜樂融融的紅色,賓客雲集,畫面中好像是一場婚禮宴會,在畫面中,姜雅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仍舊是那一抹最適合他的軍裝綠,挺拔的身影在人群中顯得鶴立雞群,那陽剛的側臉難得揚起一抹溫柔寵溺的神色,他的旁邊站著一抹紅色婀娜的倩影,一襲貼身艷紅色旗袍,側邊開叉處隱隱能看見一抹白皙的肌膚,如同珍珠般白皙。
那道紅色身影背對著姜雅這邊,一開始姜雅並沒有看清楚女人的長相,姜雅原本還在心里暗暗揣測新娘子是哪一位,那道紅色的身影仿佛順著姜雅心里的想法緩緩轉過身來。
濃密的長睫,如秋水般的剪瞳,挺翹的瓊鼻,還有一張胭脂紅的嬌女敕紅唇。
姜雅瞬間渾身一僵,那女人……赫然是她。
沒錯,那個女人就是姜雅本人,之所以這般確定,那是因為姜雅還在畫面中看到了父親姜漢生和母親楊貴梅的身影,就算長相相同,那麼父母總不可能也長得一模一樣吧。
所以,這是什麼鬼?!
姜雅身體的僵硬第一時間被傅深察覺到了,傅深轉頭看向姜雅,劍眉微蹙。
姜雅略顯呆楞地抬眸,對上傅深那詢問的視線,姜雅這才從方才看到的畫面的震驚中回過神來,通過剛才的那些畫面,姜雅看著傅深那張陽剛的臉,稍微有股子不忍直視的意味來。
姜雅垂眸,避開傅深的視線,強迫自己迅速鎮定下來,隨即微微用力抽回了被握住的那只手。
「沒事,就是突然感覺有點累了。」心累。
姜雅覺得自己一瞬間心力交瘁,那畫面簡直是一萬點傷害,讓姜雅整個人都慫了起來。
察覺到手心那抹嬌女敕抽走,傅深眸光微閃,看姜雅臉色確實有點不好,便開口道:「那你先進去吧。」
「嗯,那,再見。」姜雅說完,便轉身朝著學校里走了進去。
蘇寧在剛才姜雅說累了時就想開口了,結果話還沒說出口,就被傅深那警告的視線弄得不敢吱聲了,直到姜雅背影不見了,然後蘇寧看著傅深理都不理她,便上上了車。
「咳咳……咳咳,咳……」吃了一嘴的汽車尾,蘇寧臉色那叫一個難看,憤憤地望著傅深車子離開的方向,從包包里拿出了一台手機,撥通了某個電話號碼。
「喂,姐,我看見傅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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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雅回到宿舍,宿舍里空蕩蕩的,顯然左楠還沒有回來,姜雅走進去,心不在焉地順手關上了門,然後直接躺在自己的床鋪上,壓望著上鋪的那塊木板,回想起方才無意間預見的事兒,姜雅幾乎雲里霧里,模不著頭腦。
她想不通,也想象不出來,自己和傅深,在一起,那是一種怎樣詭異的感覺。
好吧,雖然傅深無論是性子還是外貌都頗為符合姜雅對男性的審美,但是兩人年齡差擺在那兒,她真的從未想過自己會和傅深,成為男女朋友,甚至結婚,成為夫妻。
想了半晌,姜雅最終沒想出結果,最終只能安慰自己,應該是預言出錯了吧,她和傅深,穩定可能?!
「 噠!」一聲,拉回了姜雅的思緒。
左楠提著包包從外面走進來,看見姜雅睡在床上,還詫異地瞥了姜雅一眼。
左楠能感覺得到姜雅對那疏離的態度,不過現在宿舍里現在只有她和姜雅兩個人住,平時都不怎麼搭話。左楠隱隱猜測,是不是上次裝鬼嚇唬姜雅的事兒被姜雅知道了,所以姜雅才不理她。
看破不說破,兩人都不想搭理對方,裝傻也是一種不錯的方法。
左楠進到衛生間,稀里嘩啦一陣過後才從衛生間里出來,然後爬上上鋪,隨即寢室里便安靜了下來。
躺在床上的姜雅此刻已經閉上眼睡了過去,縴長濃密的眼睫垂在眼瞼處,櫻色的唇瓣微啟,吐出一抹濕潤的熱意。
對面上鋪的左楠看見閉著眼的姜雅,視線落在姜雅那漂亮的小臉上眼中閃過一抹嫉妒的神色,抬手模了模自己的臉,左楠抿了抿唇,最終沒說什麼,拿出防曬霜在自己手臂抹了起來,本來左楠皮膚就不算白皙,最近一段時間因為軍訓,那就更是黑了一個層次。
左楠就弄不懂,姜雅為什麼一點都沒曬黑,而且看著好像還愈加白淨了。
一輛車行駛進軍區大院里,門口兩邊站崗的執勤人員看見車內的人瞬間挺直背脊,敬禮。
車子停在停車場,一道修長的身影從駕駛座跳下來,隨手「砰」地一聲甩上車門。
轉身,便大步朝著某個地方走去,傅深的腳步在一個小院子外頭停了下來,院子用白色半人高的籬笆圍起來,院子里頭擺滿了許多綠色植被,有許多已經開花了,花香味兒散發在空氣中讓人聞了不覺放松了緊繃的心神。
傅深推開院子的小門,邁步走進去。
這是一個溫馨的房子,地方並不算豪華寬敞,只有三室一廳,兩層樓。傅深進到客廳便看見一個頭發花白的老爺子正戴著老花鏡坐在茶幾那處,手里拿著一張報紙,茶幾上是尤散發著熱氣的茶水,一抹淡淡的茶香味兒飄過來。
老爺子在傅深出現的第一時間便察覺到了,不過一直佯裝沒發現,老人繼續看著手中的報紙,仿佛果然味覺客廳里多出了一個人。
傅深也站在原地沒動,淡定地看著老爺子。
一老一小對峙著,就在這時,廚房里傳來一陣腳步聲,隨即一抹身影從廚房那邊走出來。
一身素色的旗袍,黑發中夾雜著些許銀色,用一只發簪束起來,幾縷發絲從耳畔垂落,別樣風情。
素淨的顏色穿在她的身上給人一種特殊韻味的美麗,明明她臉上已經有了歲月留下的痕跡,不過她渾身的氣質姝麗,那種歲月沉澱所散發出來的氣質絕不是那些美人可以比擬的,正所謂,沒人在骨不在皮,而這位,恰巧是一種從內至外散發的美。
「小深,你回來了,回來怎麼不提前說一聲兒,我好買點菜啊,整好,今天就在這兒吃晚飯。」君春蘭臉上綻放一抹溫柔的笑,說著話還瞥了一眼佯裝看報紙的老頭子一眼,開口道:「行了啊,沒看見孫子回來了。」
這要是再裝,可就不像了,傅老爺子這才放下手中的報紙,清了清嗓子,抬起頭,精睿的視線落在傅深的身上。
「怎麼過來了?」平時這孫子可是大忙人,以前不在身邊也就罷了,這幾年調到了京城,那一年到頭回家的次數也是用手指頭掰的清楚。
傅深上前幾步,在老爺子對面的椅子上落座,抬眸看向老爺子,薄唇微抿,開口道:「蘇家那事兒,是怎麼回事?」
「什麼蘇家?」老爺子淡淡地開口反問。
傅深劍眉微蹙,抬眸看著老爺子,老爺子則神態自若地與之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