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哎, 結什麼賬啊,傅哥, 來我這小店吃頓飯還結賬這不是打我臉嗎, 平時咱們吃飯什麼時候結過賬啊,這也太見外了。」喬順義上前兩步, 伸手搭在傅深的肩膀上,視線朝著等在門口的姜雅瞥了一眼,隨即朝著傅深擠眉弄眼地開口道:「傅哥, 這姑娘好像小了點啊,上次看見過, 是小羅兒的同學呢, 估計不滿二十吧, 傅哥你可以啊,老牛吃女敕草……哎哎哎, 摔了摔了!」
傅深一把甩開喬順義的手臂, 鄙夷地看著喬順義,開口道:「你腦子能不能健康一點,我和人家姑娘就是普通朋友, 吃頓飯而已,你想哪兒去了?」
「嘿嘿嘿,傅哥,咱兩誰跟誰啊,瞞著可就沒意思了啊,小姑娘雖然年紀小了點, 但是長得那絕對是一等一的漂亮,就那股子水靈勁兒,傅哥你眼光不錯。不過,以我過來人的眼光看,這小姑娘好像不太好哄,傅哥你可得努力了。」
听著喬順義的話,傅深沒搭理,從口袋里掏出錢,拿出幾張遞到櫃台兒,一旁的喬順義見了,伸手便一把摁住了那幾張錢。
「傅哥,不是說了,不用給。」
「我帶朋友吃飯,不給錢算怎麼回事兒?」傅深抬手拍開喬順義的手,將那幾張紙幣朝櫃台那邊推了推。
服務員有點為難看了喬順義一眼,這傅先生是老板的朋友,也不是第一次來了,況且老板方才都說不收了,但傅先生執意要付賬,這讓服務員就覺得棘手了。
喬順義察覺到服務員的視線,擺了擺手,開口道:「收了吧,下次看見傅哥帶這位小美女來,你挑貴的上,反正傅哥付賬。」
對于喬順義的調侃充耳不聞,傅深結完賬之後便直接繞過杵在這兒的喬順義,朝著等在門口的姜雅走過去。
竟然姜雅拒絕了他的提議,傅深也不勉強,開車將姜雅送回了學校,車子停在校門口,當學校的學生看見姜雅從傅深的車上下來,紛紛朝著姜雅他們這邊偷偷打量過來。
姜雅打開車門,下車後轉身,看著駕駛座的男人,姜雅開口道:「路上小心,再見。」
「你進去吧。」傅深回了一句。
待姜雅的身影緩緩消失在學校門口之後,傅深這才收回視線,發動引擎,正想開車離開,車子前面突然竄出來一道縴細的身影。那女孩穿著一身碎花裙子,精致的小臉驀地湊近傅深的車錢,下顎微抬,得意地笑了笑。
傅深幾乎瞬間繃起了臉,朝著鑰匙一轉,熄火,打開車門下車,大步來到女孩的面前,繃著臉,一臉嚴肅地望著女孩,薄唇緊抿,顯示了他此刻的不悅。
女孩仿佛察覺不出傅深的臭臉,精致的小臉上露出一抹燦爛的笑顏,開口道:「姐夫,你要去哪兒,順便送我回家唄。」
這聲「姐夫」讓傅深臉色愈加難看,甚至四周的人隔著老遠都能察覺到傅深身上散發出來的低氣壓。
傅深板著臉,開口道:「蘇寧,我說過多少次了,我不是你姐夫。還有,你知不知道剛才你的行為有多危險,如果我開車,那麼你現在有可能少胳膊,少腿,甚至你可能已經死了。」
「哎呀,姐夫,我不是相信你的開車技術嗎,再說了,我不叫你姐夫我叫你什麼啊,我听說你都和我姐見過了,我姐對你很滿意,這叫姐夫是遲早的事兒,姐……」蘇寧對上傅深的視線,「姐夫」兩個字怎麼都說不出口了,不高興地癟了癟嘴,不甘心地開口道:「好啦,我叫你傅哥哥總行了吧?」
傅深劍眉緊蹙,開口道:「你還是叫我傅先生吧,我和你不熟。」
「傅先生不合適吧,畢竟你和我姐……」
傅深不耐煩,打斷蘇寧的話,開口道:「蘇寧,我一直想問,你姐是誰?我什麼時候見過了?」
傅深覺得眼前的女孩簡直是莫名奇妙,突然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然後嗦嗦自我介紹一堆,也正是因為這樣,傅深才能記住蘇寧的名字,畢竟像蘇寧這種女孩子,傅深真的很不感冒。
相對這種嘰嘰喳喳的女孩,傅深比較喜歡那種安靜的女孩,至少不會這麼話多。
想到這個,一張嬌俏的小臉驀地浮現在傅深的腦海中,水潤的眼眸,挺直的瓊鼻,粉女敕的如花唇瓣。
「傅哥哥,我姐就是上次在你家和你見面的那個,我姐長得可漂亮了,和你一樣是當兵的,穿軍裝可帥了。」蘇寧一邊說著,一邊抬手比劃,繼續開口道:「短頭發,長得非常漂亮,你該不會是不記得了吧?」
蘇寧的話姜傅深的思緒拉了回來,驀地回想起自己方才的走神,傅深劍眉皺得愈加深了,自己貌似有點受喬順義那些話地影響,朝著某個不該想的地方延伸。
「傅哥哥,你記起來了嗎?」蘇寧開口道。
「不記得,你讓開一點兒。」傅深嚴肅地開口道。
察覺到傅深情緒不太對勁,蘇寧怕怕地退到了一旁。待傅深的車子絕塵而去,蘇寧才氣的跺了跺腳,然後轉身朝著學校里面走了進去。
————
「哎,姜雅,你住在這兒害不害怕啊,听說昨天晚上又有人听見那聲音了。」左楠窩在上鋪,探頭出來,朝著下面看書的姜雅開口道。
最近鬧鬼的事兒弄的一整棟宿舍樓人心惶惶,本地的住宿生大部分都回家起來了,只剩下一些外地的學生,因為生活費不夠的緣故,只能在宿舍里熬著。
姜雅听見左楠的話,正在看書的動作停了下來,朝著左楠看過去,開口回了道:「不怕,不是有句話說,平日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
左楠听到姜雅說「鬼」這個字,頓時感覺背脊發毛,整個人趴在床邊上,看著對面下鋪的姜雅,開口道:「姜雅,你說真有鬼還是有人嚇唬人?」
「你覺得呢?」姜雅淡淡地反問一句。
「應該是真的有吧,我有點害怕,姜雅我今晚和你一起睡吧?」
「不好意思,我不習慣和別人一起睡。」姜雅想都不想便拒絕了。
左楠听見姜雅的話,臉色變得有點僵硬,被這麼直白地拒絕,左楠便沒有繼續聊天的性質了,畢竟左楠可是記得上次姜雅她明明讓羅萌睡了一夜,怎麼到她這兒就不行了。
想到這兒,左楠越想越氣,心里甚至有點怨恨起姜雅來了。
姜雅可不管左楠怎麼想的,姜雅是真的不習慣和其他人一起睡,就上次羅萌和她一起,姜雅也是一夜都沒睡,最後只能閉目養神了一整夜。
自從從村里搬家了之後,姜雅就有了自己一個人的房間,這麼多年過去,姜雅已經習慣了自己有單獨的私人空間,而且姜的佔有欲比較強,不喜歡別人私自闖進自己的私人領地,對于羅萌,姜雅挺有好感,所以上次才沒有拒絕。
但是,左楠不一樣,姜雅和左楠平時並不怎麼聊得來,甚至說,兩人基本一天到晚都說不上幾句話,因為左楠似乎總是很忙,平時喜歡去別的寢室串門,人緣還不錯的樣子。
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了一會兒之後,左楠突然從上鋪爬了下來,順手拿起自己的包包,塞了點東西進去,然後看了一眼姜雅,遲疑了片刻才開口道:「姜雅,我覺得害怕,我今天找別人一起睡,今晚就不回來睡了。」
「嗯。」姜雅淡淡地應了一聲。
左楠見姜雅那淡定的模樣,瞬間一噎,轉身提著包就離開了。
寢室只剩下姜雅一個人,變得極為安靜,只剩下姜雅翻書時發出的輕微聲響。
到了傍晚,天色逐漸黑了,姜雅仍舊坐在書桌前,手里捧著一本風水學認真地看著。
九點,姜雅關燈,上床,閉上眼緩緩睡了。
十二點——
「咚……咚……咚……」
「開門,快開門讓我進去,我好冷……」
床上的姜雅幾乎在那聲音響起的瞬間就已經醒過來了,听著門外那故作哀怨的聲音,姜雅眸光驀地一厲。
這幾日,那個「膽小鬼」哪次不是避開自己,這還讓姜雅覺得挺無奈的,況且姜雅能听出來門外的那道聲音和前幾日那聲音完全不同。
外頭,幾個女生鬼鬼祟祟地縮在樓梯轉角處,其中一個便是左楠。
「怎麼沒動靜?該不會是睡著了吧?」一個女生小小聲地開口道。
「睡著了?有可能,咱們繼續……」
隔著一扇門,姜雅很清楚听見了門外那幾個女生的對話,抬手撫額,這時候姜雅不知道是應該說那幾個女生腦子進水了,還是說他們狗膽真大,午夜十二點,這時候出來嚇唬她,就不怕遇上那位「正主兒」?!
「快開門啊?我好冷啊……」門外再次響起滲人的聲音。
姜雅翻了個白眼,當她沒脾氣嗎?!
姜雅床上鞋子,從衛生間里用臉盆接了一盆水,走到門口,一只手穩穩抱著那盆水,另一只手驀地一下打開門拉開,然後趁著門外人沒反應過來。
「嘩啦!」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