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雅和羅萌兩人同時對上傅深的視線, 兩人的臉色各不相同,如果說姜雅是詫異的話, 那羅萌臉上的表情便可以用四個字來形容了……生無可戀。
羅萌對于傅深不算很熟, 但是都住在一個大院,平時羅萌和喬順義他們還能說上幾句話, 那傅深這個男人對于羅萌來說簡直就是傳說中的人物,別看傅深如今一臉高深莫測,羅萌可從大院的長輩口中知道傅深小時候是什麼德行, 整個就是一混世魔王,十幾歲的時候突然進了部隊, 但是對于傅深在部隊的事兒, 羅萌還有所耳聞的, 甚至自從幾年前傅深回到京城,羅萌在大院看見傅深的機會多了, 每次看見傅深, 羅萌都想躲起來,實在是傅深身上的氣勢太強了,讓羅萌有些hold不住。
傅深視線從兩個女孩身上掃過, 隨即淡淡地收回視線,轉頭和身側的穿著作戰服的男人說著什麼。
羅萌見到傅深轉移了視線,悄悄松了一口氣,連忙拉著姜雅跑過去,並排戰入隊伍中,男女宿舍陸陸續續有同學跑下樓, 身上頗為狼狽,有的甚至連鞋帶都沒系好,一甩一甩就跑過來了。
待所有人列隊,排成幾行,隊列中顯然到的男生比較多,女生只有寥寥可數的幾個人,孤零零地站在最前排。
「嗒、嗒、嗒……」軍靴踩在地上發出輕微的聲響,一身迷彩裝的傅深手中拿著表,緩緩踱步走到隊伍的正中間站定,抬眸,視線從在場的人身上掃過,那凌厲的視線讓被看的一眾人不自覺地挺直了背脊,乖乖站好,甚至連動都不敢亂動一下。
傅深劍眉微蹙,看著隊伍中的人,薄唇微抿,一臉嚴肅地開口道:「你們好,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傅深,籍貫北京,今年二十八,從今天起,我就是你們軍訓的教官了,我這人比較隨和,也沒什麼大的要求。當然了,我希望能在接下來的這段日子和你們愉快相處,你們可以叫我傅教官,下面,由你們的副教官點名!」
傅深話音剛落,下方的同學便松了一口氣,紛紛覺得,教官好像沒有表面看起來這麼嚴厲,暗暗猜測教官也就是看起來凶了一點,估計性子還不錯,畢竟他對他們沒什麼大要求,教官自己都說了,他比較隨和。
「楊志平!」
「到!」
「羅西!」
「到!」
點名進行著,當點名有同學沒到場時傅深也一臉淡定地站在旁邊好像這根本不是什麼大事兒,直到副教官喊了姜雅的名字,姜雅大聲應了一聲,姜雅仿佛感覺傅深的視線朝著她這邊看了一眼。
可不等姜雅抬眸,傅深已經收回了視線,如果不是姜雅方才確實感覺到了,說不定都會是以為自己產生錯覺了。
就在點名即將將進入尾聲時,女生宿舍的女生們稀稀拉拉地朝著這邊走過來了,一群人走進,幾乎在女生們出現的一瞬間,眾人便察覺到傅深的臉驀地沉了下來。
「什麼時候了?」傅深說著看了看時間,繼續開口道:「整整十五分鐘,你們在宿舍里孵蛋嗎?一個簡簡單單的集合,你們能用十五分鐘?還有,你們這是什麼樣子,穿著一身軍裝,你們一個個以為是參加選美嗎,看看你們那張臉,化的都是什麼,如果這就是你們遲到的理由,那麼你們還真讓我刮目相看啊!」
這明顯嘲諷的語氣讓女生們有點下不來台,有的女生甚至眼眶已經微微泛紅了,覺得委屈不已。
看見女生們委屈的神色,傅深絲毫沒有憐香惜玉的心思,那凌厲的視線朝著女生們掃過去,拉開嗓子開口吼道:「听我口令!」
「立正,向右看齊,起步,跑!」男人響亮的嗓音響起,讓委屈的那些女生瞬間集體噤聲,等到回過神來,女生們已經不由自主按照傅深的口令跑了出去。
「念在你們是初犯,五圈!」
五圈……這還念在初犯,隊伍中的動都不敢亂動的學生們在心里暗罵,這教官果然變態,就這,還性子隨和,那不隨和得是什麼樣子,這教官這麼厲害,咋不上天啊。
然而,很快,他們沒力氣在心里罵人了。
「全體都有,向右轉,起步,跑!趕快,跟上去,你們是一個團體,秉持著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大家一起跑。你們都給我跑快點,現在開始計時,五圈,十五分鐘,遲到的……三十個俯臥撐!」
這次,大家都沖了出去,這教官不是吃素的,更不是開玩笑的!
姜雅也很在隊伍中跑了出去,長長的黑發扎成馬尾,隨著她跑動的動作那束馬尾一晃一晃的,煞是惹眼,當然最惹眼的還是姜雅的長相,漂亮精致,引起隊伍中不少男生的注視。
「傅哥,這才第一天,會不會有點過了?」副教官張衛民開口道。
畢竟是軍訓第一天,就把人這麼練怕是不太好,學校請他們來為這些學生軍訓,可不能出什麼岔子。都是學生,萬一鬧起來那可就不好了,現在的熊孩子可不是他們那個年代了,這是一個比一個嬌貴,如果練出個好歹來,那也不好交代。
傅深瞥了遠處的那群人,瞥了張衛民一眼,開口道:「什麼叫過去,這才跑幾圈,現在的年輕人都不鍛煉,身子骨太差,得多練練才能好,死讀書怎麼行,體能必須跟上去啊,萬一將來這些高材生做個實驗做到一半就體力不支了,那也太辣雞了,就得好好練!」
張衛民這次不反駁了,傅深說的也沒錯,現在的學生還真越來越嬌氣了,學生基本什麼都不干,都是家里的小祖宗,那性子倒是一個比一個難馴服。
也虧得是傅深,那氣勢能鎮得住這幫熊孩子,如果來個氣勢弱點的,這事兒不定鬧成什麼樣兒呢。
姜雅和羅萌一前一後跑在隊伍中,已經兩圈過去了,羅萌喘息地看著姜雅,覺得奇怪,姜雅甚至連呼吸都沒有亂,勻速跑著,臉頰微微泛起一抹粉。
「姜,姜雅,你,你不累啊?」羅萌有點喘氣不贏地開口道。
「還行,能堅持。」姜雅回了一句,看著羅萌那通紅的臉頰,開口勸道:「保持速度,盡量控制呼吸,這樣沒那麼累。」
羅萌無奈了,保持呼吸和速度,說起來容易,但是讓羅萌做起來真的很難。
等五圈跑完,已經有三分之一的人躺下了,然而,就算是這樣也沒逃月兌教官非人的折磨,只休息了十五分鐘,便再次集合,接下來是站軍姿,軍訓中比較常見的訓練。
「腳跟靠攏並齊,兩腳尖向外分開約60度,兩腳挺直,小月復微收,自然挺胸,上體正直,微向前傾。兩肩放平,兩臂自然下垂,手指並攏自然微屈,拇指尖貼于食指的第二節,中指貼于褲縫,頭要正,頸要直,口要閉,下頜微收,直視前方!」
那道修長的身影在隊伍前頭有過,男人明明一臉淡然,可學生們就是不敢亂動,乖乖照做。
饒是如此,傅深還是能挑出毛病來。
「不要亂動!你,就是說你,保持姿勢!」
「女生,不要東張西望,有什麼那麼好看?都給我目視前方!」
「很好,保持這個姿勢,等會兒就可以休息了。」傅深說完,眾人紛紛松了一口氣,然而那口氣還沒吐出來,傅深便將表扔到了副教官的手里淡淡地開口留下一句話:「現在開始計時,三十分鐘。」
三十分鐘,這是要人命啊,太陽已經升的老高了,待會兒還不被烤熟了啊。
看向教官的身影站在旁邊的樹蔭下納涼,學生們瞬間心里就不平衡了,奈何不敢對教官提出意見,教官那眼神一看過來,他們就秒慫了。
一上午在訓練中度過,站軍姿結束後還進行了別的練習,待解散時,大家都覺得胳膊腿啥的,都不是自己的了。
食堂,羅萌整個人掛在姜雅的身上,腿都軟的像面條似的了,兩人打了飯之後找了位置坐下來,姜雅看著羅萌那副焉了的模樣,忍不住有些好笑。
祖國的花朵啊,就這麼被省省摧殘焉了,果然部隊里的男人,憐香惜玉什麼的,不存在。
「姜雅,你說下午會不會還來啊,如果再這麼玩兒我估計就要掛了。」羅萌覺得有點丟臉,好歹和傅深認識吧,都說有熟人好辦事兒,結果這傅深是一點也沒手下留情,一點人情分都沒給啊。
而且,本來以傅深的職位,怎麼可能來大學當教官啊,偏偏蔣嚴就有事兒來不了,然後就讓傅深這個黑面神來了,什麼見鬼的巧合。
「姜雅,你說咱們教官是不是欲求不滿啊,就那黑臉,一看就知道沒女朋友,他這樣的男人,就是注孤生的命。要我說,咱們教官長得挺帥,就是性子不太好,硬邦邦的,妥妥的直男癌患者……」
羅萌說得起勁兒,吧啦吧啦,姜雅抬眸看著羅萌身後不遠處黑著臉的那位當事人,桌子下的腳踢了踢羅萌。
「姜雅你踢我干嘛,我說的難道不對?」羅萌不明所以然,望著對面的姜雅,繼續開口道:「咱們教官那臉黑的,是個女人看了都會害怕……」
姜雅看著傅深那張越來越黑的臉,在心里默默為羅萌點蠟。
對于羅萌這番話,姜雅只能說:很好,很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