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晏為一名病人把過脈之後,又听他說起自己的癥狀,上吐下瀉,月復痛難忍,已經持續一天了。
原本只以為是吃壞了東西,可是這種癥狀越來越嚴重,到最後實在是難以忍受,這才前來尋醫。
望聞問切,如此一番診治,看上去倒像是月復內腸胃問題,實際上遠遠不止如此,這乃是個誤導。
一般的大夫,估計就直接對癥下藥了。
不過王晏可以明確的說,那些藥對于他們的病癥根本就不起作用,因為這並非病癥,而是中毒。
這件事情的真相,看來與他所料的不差了。
王晏雖有能力,幫他們將毒給直接逼出來,但是病人終究太多了,不僅僅是保安堂,還有其他很多藥鋪,這樣下去效率不高,本身修為還會大損。
更何況他知道解藥在何處,沒必要大材小用。
「道長,听說你來了,白娘娘正有請呢!」
恰在此時,一道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
「白福?是你呀!」
王晏回頭望見那人,卻見正是五鬼老大白福。
安撫住外面的病人,王晏隨著他進入堂內,只見大堂之中亦是排了不少病人,許仙正逐一接診。
從面色上看去,滿臉陰霾,似乎很不理想。
上樓來到內屋,妻子與白素貞兩人皆在。
「王道長來了,請坐!」
見了王晏,白素貞面帶笑容,客氣的道。
王晏也不拘禮,拉了條凳子自行坐下。
「听師妹說,你們準備雲游天下。」
王晏點了點頭,做出了回應。
「確實如此,此次也是來向你們告別的。」
白素貞略一沉思,緊接著望向許鳶。
「你們既然已經做好了決定,我這個做師姐的也管不了許多,該傳授你的法術,我也遵照師父的旨意盡數傳給你了,剩下的路全靠你自己去走。」
「你二人分離了十二年之久,如今既然有機會,倒是可以盡情的聚一聚,游玩一番,將這十二年的遺憾全部彌補回來,師姐真心的祝福你們。」
白素貞握著許鳶的手,面上帶著溫柔的笑容。
「嗯!多謝師姐。」
許鳶回了一句,緊接著又似乎想到了什麼。
「對了!師姐,方才我等進來之時,見保安堂里里外外全部是病人,不知這卻是怎麼一回事?」
這句話一出口,白素貞頓時沉默了下來。
「唉!這事我也覺得有些蹊蹺,那些病人的病癥我曾看過,並不像是什麼病,反而倒像中毒。」
她無奈一嘆,對此並沒有隱瞞。
「中毒?」
此言一出,許鳶滿臉的詫異之色。
「不錯!這種病人,昨日開始就已經有了,一直到今天,人數是只多不少,癥狀是只重不輕。」
她柳眉微微蹙起,顯然也感到無比為難。
「只是可憐了官人,從昨日到今天,一直都在為病人診治,幾乎都沒有怎麼休息過。」
听得她們之間的對話,王晏不言不語,但是心中早已經有了答案,恍若明鏡一般。
「竟然有這種事?師姐可查出原因了麼?」
許鳶感到十分不可思議,一下子這麼多人中毒,由此可見,這件事情絕對不簡單。
「我已經派小青出去查了,希望她能帶回來好消息,不管是什麼原因,必定要追究到底。」
白素貞毅然決然,神態之間顯得十分堅定。
「白娘娘,不好了,大事不好了,門外有人來鬧事。」
恰在此刻,白福從外面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
「什麼?說清楚,怎麼回事?」
白素貞面色一凝,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是……是昨天來看病的病人,說吃了許官人開的藥,不僅不見效,反而愈發嚴重了,因此聚集了一幫人,在門外又吵又鬧,甚至快動上手了。」
一听這話,白素貞怕許仙吃虧,當下也顧不上許鳶她們,徑直隨著白福出門下樓而去。
「咱們也去看看吧!」
王晏說著,起身與許鳶一道出門。
來到保安堂門前,只見此時此刻,門外聚集了不少百姓,個個怒氣沖沖,將保安堂圍得水泄不通。
他們雇佣來記賬的老掌櫃,眼下領著一幫伙計,擋在門外,面朝眾人好一番勸解安撫。
許仙滿臉焦慮,本想現身與他們說個清楚明白,但這些人明顯就是沖著他來的,所以被幾名伙計護在了後方,試想這些人要是見了他,只怕火氣會更大,到時候萬一動起手來,難免會有所誤傷。
「娘子……」
白素貞此刻來到堂內,許仙滿臉不安,迎上前去。
「不要緊,我出去看看。」
白素貞朝他微微一笑,安慰了一句。
「不可!大丈夫當立于世,怎能讓娘子為我涉險?事情是因我而起,他們要見的也是我,還是讓我出去吧!」
許仙邁步上前,然而兩名伙計連忙將他拉住。
「東家使不得啊!那些人都已經喪失了理智,你出去只會讓事情更糟啊!」
當中一人好言相勸,只是不讓他走。
「阿三說的對,你現在出去反而不妥,我一介女子,他們總不能把我怎麼樣,還是我去吧!」
白素貞說著,示意兩名伙計好好看著許仙,自己則是大步邁出了門外。
「你放心吧,有我們看著呢!不會有事的。」
王晏許鳶兩人迎上前來,王晏拍了拍他的肩膀,讓他不用擔心,隨即也尾隨白素貞而去。
「大家稍安勿躁,有什麼事情好好說。」
白素貞來到門外,面朝著動亂不安的眾人,出言安撫道。
「哼!保安堂是沒人了嗎?竟然讓個女人出來,許仙呢!你叫他出來與我們說話!」
當中一名壯漢滿臉怒氣,朝著她大聲喝道。
「對!庸醫害人,今天必須給我們個說法,不然我們就不走了。」
「堂堂大丈夫,竟然拿個女人來當擋箭牌,許仙你還是不是男人?有本事就出來。」
這些人熱情高漲,仿佛與許仙有什麼深仇大恨一般,只是高聲喊著要見他,要讓他做出賠償。
「住口!你們口口聲聲說是許仙害了你們,可有什麼證據?你們現在不是活生生的站在這里麼?」
許鳶見這些人毫不講理,一口咬定,再這麼爭執下去終究沒有結果,當下也是忍不住上前幫忙。
「哪兒來的小丫頭片子,你懂什麼?你要證據,大家伙兒都能作證!」
「對!昨日我月復痛難忍,到保安堂來求救,許仙他胡亂診治,開了藥給我,誰曾想吃了以後,不僅沒有好轉,反而愈發嚴重,若不是踫上一位道長,服下了他的萬靈散,此刻我早就已經沒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