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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人不狠難成事

為了能夠首尾兼顧,所以王晏特地將妻子許鳶也一起接了過來,之前他們在這里住的房間一直都留存著,所以只是隨便收拾了下,便入住其中。

正好,她來了,六姐也能有個伴,不然一個婦道人家,跟他們兩個大男人連話題都沒得聊。

自從經歷過上次的事情,長耳直到目前,對許鳶都依舊保持著警惕,只要王晏不在家,它基本上都會自行躲得遠遠的,連模都不會讓她模一下。

女人是老虎,以前跟著第一任主人的時候,只是听人說起過,如今看來,這比老虎還要凶猛啊!

又是清蒸又是紅燒,這是怎麼干得出來的?

在王晏的建議之下,這幾日內能不出門,就讓他盡量不要出門,所以關于生意的事情,于任俠都交給了自己的得力干將去打理,整理完畢之後,回來匯報一聲就行。

因此這兩天內,他可謂是成了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小姑娘,有什麼事務,都在家中辦理了。

兩天過去,其間雖然有些小插曲,不過都被王晏逐一化解,相安無事。

如此一來,就只剩下最後的兩天時間了。

這日上午,飯罷過後,結束了元氣內丹修行,王晏找了處僻靜之地,一招一式練習起五雷掌來。

許鳶隨著六姐,在花園的亭子里進行刺繡。

由于布匹鋪子里剛進了一批貨物,鋪子的掌櫃早上派人送來了清單,故而于任俠此時,正在賬房當中查證。

「老爺……」

門外一名家僕,忽然進門躬身稟道。

「秦老爺來了!」

乍聞此言,于任俠連忙停下了手中的活計。

「快請!」

起身離了賬房,徑直來到了大堂。

此時此刻,只見大堂客席之中,一名老者端坐其上,身後站著一個小廝,早有家僕端上了茶水。

「秦長老,大駕光臨,于某有失遠迎啊!有什麼事,讓下人前來通告一聲就行,何必勞您親自前來!」

于任俠拱手行禮,面上帶著恭敬之色。

此人是行會的執事長老,名喚秦四海。

「哈哈哈!于老弟客氣,這次不同,可是天大的喜事,老夫在這里先給你道喜了!」

那老者哈哈一笑,起身回禮。

「哦?這喜從何來呀?」

于任俠面有驚疑之色,有些模不著頭腦。

「想必于老弟還不知道吧!那老夫也就不賣關子了。本縣的行會經營了這麼多年,已然是愈發壯大,只是歲月不饒人吶!轉眼間,堂主與我們幾個已經是老朽了,往後這行會的重任,可就落在你們年輕人的身上了。」

听到這里,于任俠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

「相信你也听說過,行會最近已經在著手下一任骨干人員的位置候選了吧!」

于任俠點了點頭。

「有所耳聞!」

「嗯!那老夫便挑重點說了,于老弟年輕有為,無論人品還是處事方法,都是沒得說,這些年我們也都看在眼里,在年輕一輩當中,絕大多數人都能夠服你,堂主對你更是寄予重望,所以前些日子,經過我們幾個老東西的仔細商酌,決定把下一任堂主之位,交付到你的手上。」

「兩天後的巡檢大會,縣丞主簿二位大人,將會為你做見證,屆時堂主會將位置親自傳給你。」

此言一出,于任俠一時之間倒沒有反應過來。

「這……于某資歷尚淺,如何能擔當此等大任?行會中比于某優秀的人才比比皆是,說起年輕有為,張副堂主更是一位了不得的人物,按理說他才應該是最合適的人選,為何會偏偏挑中我呢?」

秦四海面色嚴肅起來,對此仿佛有些不屑。

「張全那小子,雖然各種事務做起來得心應手,只是性格略有欠缺,急躁粗心,做副手的話正好合適,一旦讓他做了正主,怕不是福而是禍。」

這一番話听得于任俠是雲里霧里,心想這秦長老不是向來與張副堂主交好麼?怎麼今日卻口沒遮攔,如此的損他!

不過當下他也沒有多想,只是繼續听著。

「這件事情目前已經定了下來,你也就不要再謙虛推辭了,老夫只是前來通知你一聲,下午堂主會在鴻運樓設宴交代此事,三大長老以及副堂主都會前去,你身為正主,屆時可務必要到場啊!」

秦四海說畢,手捧茶盞輕抿了一口。

「下午?這般倉促麼?」

于任俠有些發愣,眉頭不禁微微一蹙。

「倉促?已經算是晚的了,依老夫看你還是好好準備準備吧!信已經送到,老夫還有一些事情需要處理,若無別的事,老夫就先告辭了。」

說著,他便起身欲走,面上笑意盈盈。

雖然關于行會換血一事,早在幾個月前就大肆的傳揚開來了,不少人也在暗中猜測,這幾位骨干的職位究竟會花落誰家,不過他倒的確沒有想到,這堂主的重任,竟會落在自己的肩上。

自己身為行會監事,稱得上是行會的三把手,在這般年紀能有如此成就,堪稱沾了祖上的光,這些年為了行會盡心盡力,不奢求能夠升遷,只要不降職便是心滿意足了。

送走了秦四海,于任俠前往後院,找到了王晏,並將方才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都告訴了他。

「看來那算命先生果然有兩把刷子,他讓你這四日之內,忌邀約、忌赴宴,果真是忌諱什麼就來什麼,對了!這鴻運樓莫非是在西北方向?」

听完他的陳述,王晏也不得不有些佩服那算命老頭,兩人此刻坐在院中的凳子上,仔細商討。

「正是!這鴻運樓正是在西北方十字街上。」

反應過來,于任俠的心中同樣是若有所思。

「那就沒錯了!你的災禍來源是西北方,而他們偏偏就邀你到鴻運樓赴宴,這顯然不是巧合。姐夫可曾知道,屆時到場的會有哪些人?」

他似乎想到了什麼,驟然詢問。

「有三大長老、堂主、還有副堂主!」

這幾個人物一出來,王晏的思路瞬間被打開。

「怎麼?難道你懷疑是他們?」

王晏冷冷一笑。

「不是懷疑,而是很有可能!所有到場的人,都有可能是要害你的人,而我們現在所要做的,就是把範圍盡量的縮小。」

于任俠有些驚愕,當下也是細細的思索起來。

「堂主的人品我信得過,當年他可是與我父親有過八拜之交的,只因膝下並無子嗣,故而收了我當義子,此番他之所以讓我繼承此位,估計也是看在與我父親的情份上。」

「至于其他的三位長老,都是行會的元老級人物,到了此等地步的人,這個位置對于他們而言,可以說是可有可無的了。」

說到這里,王晏打斷了他的話,順勢往下接了一句,心中已然明了。

「如此看來,就只剩下那位副堂主了。」

于任俠心頭一怔,滿臉不可置信的神色。

「不!這種可能更小,你沒見過他,或許不知道他的為人,此人極重義氣,與我的關系也是極好,不是親兄弟,卻勝似親兄弟,之前在外面跑生意的時候,遇上劫匪,他還救了我一命。」

他怎麼也不願意,將當年那個為了自己寧願以身體擋刀子的好大哥,視作是暗害自己的目標。

「姐夫啊!有些話恕我直言,雖然難听,但卻是不爭的事實。商人之間,利益大于天,只有永遠的利益,沒有永遠的交情,你經商雖然是一把好手,但是人心隔肚皮,親兄弟也會明算賬啊!」

如果不是那算命的事先提醒,他也不會這麼快就聯想出來,當然不排除還有其他的可能,或許是那算命的別有用心,故意栽贓陷害,但是在此之前,他必須要小心一切值得懷疑的對象。

「說句不好听的話,姐夫能在行會的監事位置坐得如此安穩,我不敢保證就沒有人會暗中不服,只是有堂主庇佑,你才能如此一帆風順,如今他們都已經是老朽了,想把家業傳給自家的兄弟子嗣,他們有此份心意,你就不能讓他們失望。」

「相信肯定有長輩跟你說過這麼一句話,既入商途心必狠,須知人不狠難成事,他人敬我一尺,我便敬他十尺,他人害我一丈,我便百倍奉還,這才是真正的大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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