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今天來不及做飯, 所以還是得去面包店買食物。考慮到之後做飯可能會失敗,亦或者明後天都不會回來,陸溪多買了很多面包。
一口氣花掉了好幾百銅幣, 陸溪無比肉疼。
誰能想象,——為一個公主,她居然要為一個面包的費用心痛, 這簡直不是公主該過的日子。陸溪自嘲的想。
準備好一切後,就是載物的馬車了。
陸溪天色還黑時就起床了,來到租馬車和馬匹的店鋪,要了一輛馬車。
雇佣馬車的費用是一天十個銅幣, 陸溪未免麻煩,一下子租了七天。至于馬匹,她本身就有, 不需要——租了。
馬車很大, 可以放下很多東西,還能載著諾娜和格雷西。
陸溪放上搭帳篷的材料,做飯的面粉,以及換洗的衣物,然後就架著馬車行使到郊外去。
此時,天剛懵懵亮, 路上的行人不多, 特別是走進郊外後, 就更難看到行人了。大約過了兩個小時才來到查理他們駐扎的地方。
「諾娜!」尼爾率先沖上來, 一臉開心的沖著妻子笑。
諾娜也放下心來, 激動的抱著丈夫的手,慌得手腳無措。
「各位,——們的早餐到了。」陸溪叫喊著, 然後讓格雷西和諾娜兩人幫忙分發食物。
得益于查理昨天的調\\教,今天的流浪漢們明顯變得有規矩多了。
等尼爾他們吃過早飯後,恢復了些體力,便在陸溪的指揮下,搭起簡陋的帳篷,可以供他們在這些日子里做臨時落腳起居的地方。
對這些流浪漢來說,睡在曠野上也是常有的事——,他們對此毫無抵抗。倒是格雷西,心想她的親愛的殿下居然要和這幫人擠在一起,就傷心的抹眼淚。
她覺得,殿下的命真是太苦了。
在王城里,她的兄弟姐妹此時一定正在悠閑的吃早餐。他們的牛女乃必定是要新鮮的,面包也要烤得剛剛好。硬了、亦或者涼了,都要廚師長重新做,一點影響生活品質的東西都不能出現。
搭建起臨時的住所後,陸溪便讓查理架著她租來的馬車,帶著流浪漢們去搜尋可以用的木料石料。現在還沒開始打井,他們的時間也得利用起來,最好能盡快把房子建好。
陸溪則是帶著格雷西和諾娜在廚房里,教他們烹飪的方法。
謝天謝地,格雷西在成為陸溪的教母之前,是個優秀的女僕,這讓她的職業素養有了發揮的余地。
陸溪只需要指點兩句,格雷西就能知道該怎麼做,在格雷西的帶領下,諾娜也學得很快。
見她們兩人能很快把午餐準備好,陸溪就放手讓她們去準備,自己離開了廚房。
事——都安排好了,余下的,她還有自己的事——要做。
陸溪走了一天,最終在距離他們居住的地方,找到了一個瀝青湖。
接著,以瀝青湖為中心,在周圍打井,就能大大提高出油率。
這片油田的出油率很高,目前還不需要鑽井增壓,只需要打井就夠了。不過陸溪也不急著打井抽油,這里的土地還一點人氣都沒有,哪怕把油打起來了,沒有提煉的設備,沒有人住的地方,依舊很艱難。
所以在此之前,需要先把城市建造起來——至少,要有一棟像樣的房子,和一隊頗具規模的人。
當天晚上,陸溪一直點著油燈,不停的畫著圖紙。腦海內,關于系統的聲音也不停的響起。
【恭喜宿主畫完一張圖紙,經驗值+100,希望宿主——接再厲,繼續努力!】
【恭喜宿主畫完一張圖紙,經驗值+80,希望宿主——接再厲,繼續努力!】
【恭喜宿主達成一定的經驗值,獎勵一張縫紉機圖紙,希望宿主——接再厲,繼續努力!】
【……】
陸溪畫了一些能用得上的工具,打算去找鐵匠把——們打出來。
畫完圖紙,已經是深夜了,陸溪吹了燈,在自己的帳篷里睡覺。
第二天,她回了一趟城里。
這一趟一共有兩個目的︰第一,找到一個工匠,可以指點他們建造房子,怎麼施工。第二,找個鐵鋪,把她需要的工具全部打造出來。
一想到又要花出去一大筆錢,陸溪忍不住肉疼起來。
不過這些花費都是有必要的,舍不得這點付出和成本,以後的大業也不必談了。
陸溪去的是貧民窟。
她知道,在貧民窟里,生活著許多黑頭發的人。
他們在社會上受盡歧視,處境和流浪漢比起來好不了多少——樣的鐵鋪,——樣的收益,如果是其他人種,就能活得比他們更加高價的報酬,而他們則是被無限的壓價,勉強只能溫飽。
陸溪想要發動人民群眾的力量,就得到他們中間去,深入的尋找他們。挖掘出他們的才能,他們的手藝,讓他們徹底融入她的國民中。
不出所料,這些听見陸溪要以高于市場的價錢雇佣他們,很快就有十來個人報名要參加。其中,有兩個木匠,一個鐵匠。其余的,都是一些青壯年,平時也大多都是靠干苦力維持生活。
這一次,陸溪沒有——慷慨的包了他們的早餐,而是讓他們自備早飯。
從家里帶去的飯,肯定不能保留那麼久,所以陸溪打算讓格雷西和諾娜兩人做更多的面包,——賣——這些工人。
自產自銷自用,她真是個賺錢的小天才。
陸溪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出發了。
陸溪找到的木匠,慷慨的獻出他家的馬車,可以幫陸溪搬不少東西,鑒于他們要建造的東西有點多,——乎把自己吃飯的家伙全部用上。
回到領地時,一來一回已經花費不少時間。
因為有了馬車的幫助,查理他們找回來很多的石材和木料,在空地上堆積著,場面頗為壯觀。
現在加起來,陸溪有三十多個人可以使喚。人多力量大,不管是挖井還是建造房子,都可以早日動起來了。
木匠們有過建造房子的驚艷,自有一套體系,他們設計的房子比陸溪考慮的要周到不少,也更加符合這個時代的特色。
果然專業的事——就該找專業的人來干,不然事事都親力親為,很累的。
既然有現成的人才在,陸溪就不急著讓他們動工,而是和有經驗的木匠們商量一下,要怎麼建設一個完善的城市。這不僅僅是幾家人的生活所需,還包括一些街——的走向,防洪排水的系統。
陸溪把她的現代知識都說了一通,木匠們驚得下巴都要掉了。
他們本以為,公主殿下要在這里建造一座大城市,屬于異想天開,可听完她的陳述後,又驚訝于她的奇思妙想。
他們覺得,公主殿下如果不是公主殿下,一定可以成為一個出色的木匠,哦不,一個出色的建築師!
「殿下,謹遵您的教誨。」他們虛心的接受了陸溪的建議,然後回去也開始商量起來。
第二天,大致的圖紙雛形就出來了。
他們按照陸溪的要求,——這個城市安排了排水排污的系統,城市的規劃,居民住宅,以及護城的城牆,全部都安排好了。
因為一直在底層模爬滾打,他們更能明白實力的重要性——
樣的活,他們要比高等人付出加倍的努力,才能得到稍微公平的待遇,所以這些人的手上功夫過硬,基本上能完全的——解陸溪的意思。
陸溪看了一下大致的規劃,也覺得沒有問題了,便道︰「動工吧。」
于是一項浩大的工程,就這麼開始了。
除了——尼爾他們建造的房子,陸溪也——自己建造一個城主的府邸,處于這個城市的中央。以城主府為中心,往四周拍開的街——,像方方正正的豆腐塊,整齊而美觀。
當然,現在的規模還不能平地建起一座城市,陸溪只能出資,建造了從自己的府邸到尼爾他們那個方向的一條街。
街——兩旁林立著 居住經商兩用的房子,沿著——路排開,形成這個座城市最初的核心紐帶。
陸溪的銅幣也用完了,還動用了二十個銀幣。這還是因為就地取材,因為是她的領土,所以木料石料都是免費的,不用花錢,只用給一個人工費和其他零零碎碎的費用,不然還會更多。
不過也有一點點收獲的。
陸溪一邊出資建造房子的——時,也讓格雷西和諾娜不停的買早點午餐晚餐,一天下來,也是不小的收入,所以倒也不算顆粒無收。但比起花費的費用,這麼點細水長流的收入,實在太不夠看了。陸溪每天都要看著余額頭疼。
錢如流水一般,嘩嘩的流著,過了三個月後,這個城市的第一條街——終于建立起初步的雛形。
土地是陸溪的土地,房子是陸溪的房子。
看著地面拔地而起的房子,陸溪心中無比滿足。
只不過,這些房子都是空的,目前還不能發揮它們的價值。
剛花了一大筆錢口袋空空的陸溪,要想辦法回點血了。
陸溪找到了鐵匠,說道︰「——不覺得,這里的街——有點空,少點什麼嗎?」
「是的,是少了點什麼。」鐵匠心里犯嘀咕。
他當然知道少了什麼,那就是人。
這里一個人的沒有,也不知道公主殿下建造這些房子,是要干什麼。
難道——鬼住?
正嘀咕著,陸溪繼續道︰「我接下去,將會在這里開工動土,每天需要找你打很多器材,亦或者工具壞了,需要找你修補,要去城里也麻煩——有沒有想過,把鐵鋪開到我這里來?」
在這里開店鋪?哦不不,開——鬼嗎?這里壓根沒有人,根本不會有生意的。
鐵匠剛要拒絕,但陸溪又繼續引誘他。
她指著街——兩邊的商鋪,說道︰「我可以——最好的位置,和最劃算的價格,這可是作為老熟人對——的優待。要知道,——想在大城市里租這麼一間臨街的房子,一個月的租金估計就得花費五千銅幣以上,可是在我這里,——只需要一個月三千個銅幣。」
「三……三千個銅幣?」
說實話,鐵匠動心了。
就他現在那個開在貧民窟里的店鋪,一個月也得四千五銅幣,如果這里三千一個月,位置還好,那確實很劃算。
可是,在這里估計只能做公主殿下一個人的生意吧?要是她干了一半不願意干了,他不就是什麼都撈不著了嗎?
正當他猶豫時,陸溪給出最後一個條件,徹底打消他的疑慮︰「我按月收租,如果工程完畢,會提前告訴——,絕對不會讓你付出更多的成本——也知道,每天進城出城要花費大量時間,這也很麻煩。哪怕只有我一個人光顧你的生意,短期內——都不愁活計了。」
「成交!」
于是鐵匠乖乖上交了三千銅幣的月租。
陸溪笑眯眯收了錢,然後有如法炮制,去找另外兩個木匠,——樣收獲了三千銅幣的月租。
自己——出去的錢又賺了回來,這種感覺可真說不出的怪異。
街——上開了兩家店鋪,這個城市終于有點活人氣了。
而陸溪也沒有欺騙他們,她接下去,確實還有很多活計需要找他們。
比如,抽油的鑽井,打井的工具,鋤頭,刀,之類的,都需要重新打。
陸溪畫完圖紙後就熱火朝天,開始建造設備。
而流浪漢們,也成日鑽在油田里,艱難的打孔。他們不知道陸溪為什麼要做這些事——,但只要能讓他們的生活變好,他們就能赴湯蹈海。
之前陸溪找來的黑發人完工離去後,對鄰居們、朋友們、家人們,說起了她領地上的事——,告訴他們,這里有個慷慨的貴族,需要大量的工作者。只要去她哪里工作,就能獲得高于市場的工錢。
這的樣的誘惑,對于常年受盡欺壓的他們來說是無可抵抗的。
有人心中動了主意,也來找陸溪,問她需不需要工人。
陸溪當然是需要的,來多少,她收多少。
她也不需要出多麼高昂的用工費,只需要高于市場價,兩三個銅幣,就能吸引不少人前來。
短短的——天時間,加入了——十人。
又因為郊外距離城市比較遠,每天跑來跑去,不方便工作,所以為了節省時間,他們會一起好——個人租下陸溪的房子,當做起居的地方。
這里的非常寬敞,租金還比城市里便宜,住起來倒也很舒心。
很快,陸溪建造的房子被租滿了。
人數已經從一開始的十——個人,增加到了——百人。
人一多,各種需求也就多了起來。
比如吃飯,格雷西和諾娜兩人是無法滿足這麼大的供應了,所以街上出現了除陸溪外的第二家餐館,用來供應這些工人的一日三餐。
工人們的衣服破了,舊了,也需要有人來幫忙收拾,這個時候,賣衣服的店鋪又出現了。
還有些工人,是後來來的,他們租不到陸溪的房子,只能以稍微更高的價格,從之前的人手里租房子,這樣一來,第一家旅館也出現了。
基本上,在這個簡陋的小街上,能滿足一個人日常的生活需求了。
陸溪樂見其成,知道這個城市一旦配備基本的要素,能滿足日常的簡單要求,就相當于有了活的血液,有了人,城市也就能活了。
只要她這個石油一直挖下去,工程不停,這個城市就不會死。
因為有了良性的循環,所以陸溪的荷包暫時保住了。雖然整體還是在消耗,但她的工人更多了,居民更多了,花的錢卻更少了。
當居民達到一個閾值時,陸溪知道就是她躺著收錢的時候。
陸溪建造起來第二條街。
她找來更多的黑發人,——了他們工。
人數一下子破千了。
涌入的人口增加,需求也開始增加。
第三家參觀,第三家旅館,第三家衣服鋪子,也陸續出現。
陸溪的收費都是按月收租,所有他們沒有任何壓力就租下來,要是見勢不對,就關門走路,但第一家開的店鋪,已經堅持了好幾個月不僅沒有關門,反而有越做越紅火的架勢,他們也漸漸放下心來,更加用心的投入這個城市的建設里。
此時的居民們,比陸溪更希望這個城市能長久的存活下去,因為這里——他們提供了一個溫飽的地方,——他們提供了一個住所。
只要工程還繼續,城市繼續擴建,他們就永遠都有工作,不需要——過上那種飽經風霜的日子。
……他們對這個城市,開始有了歸屬感。
當第二條街——建立完畢後,規模更加大了。陸溪的銀幣用完了,還動用到五個金幣。
這還是在通過收租來彌補支出的——況,花費越來越大。她前期基本都是賠錢,只為把城市弄活起來。而成果也不負陸溪所望,她的城市人數呈現成倍的增長,一下子突破了五千。
這里看上去,就像一座繁華的小鎮那樣,每天都有人忙碌的生活,人們不停地工——,不停的創造價值。
到了這個程度,陸溪目前需要做的事——,就是不听的擴建,不停的吸引更多的人來這里定居生活。
通過招工引人的方式已經不怎麼見效了,因為隔壁城市的工人,現在都在陸溪這里。
所以,陸溪決定要進行一步險棋——她要把土地無償分——其他的人,用土地來誘惑他們在此定居。
很快,陸溪就指定了只屬于她這個領土的法典——任何一個身無分文的窮人,都能在她這里領到一塊土地。土地依舊歸陸溪所有,她無償借——他們耕用。土地只能用做耕地,無法做別的用途。臣民們從每年的收成里上交部分——領主,其他自用。
這是一個無比危險也無比慷慨的舉動。
土地就是最寶貴的財富,可她卻大方的送出去,雖然是無償借——他們,但萬一收不回來呢?豈不是打了水漂了?
當吉姆知道陸溪頒發這個法典的時候,氣得破口大罵,覺得她不要臉,她腦子有病,她瘋了。
她自己腦子有坑,想給窮人送錢就算了,可是為什麼……為什麼要在他的領土旁邊!
吉姆之所以大發雷霆的原因,是因為他的不少民眾被她的政策吸引,——乎是前撲後繼的投奔陸溪的懷抱。
雖然那些窮鬼也不能貢獻什麼價值,可是放在領土上也不用管他們,需要苦力是只需要隨手召喚就有苦力用的日子沒有了。
窮鬼們都投奔陸溪的結果就是,吉姆領土的用工費用直線升高!
那些其他人種少了可以壓迫的對象後,各個都不願意干活,嬌貴得要命,干點事——拖拖拉拉,把城市搞得一團糟!
這真是魔鬼一般的女人!
陸溪的城市人口多了起來,現在已經一萬人了,她的街——已經建到了第三條。
快速涌入的人口中,迅速把空房子租滿,陸溪花出去的錢,短短幾天時間就補回來了。
除此之外,最令人欣喜的是開荒的人有了。
這片土地上一開始沒有耕地,陸溪的法典頒發後,開荒的人就有了,她還不需要付出任何金錢。
陸溪把土地無償借——他們,這是寫在法典上的、取信于民的東西,絕不對輕易更改。所以為了能從自己分到的土地里種出糧食,他們都很珍惜的對待,新涌入的居民們都在想著法子怎麼開荒,怎麼種糧食。
原本貧瘠荒涼的土地上,出現第一抹綠意。
陸溪給他們出現犁車,教他們耕地,在民眾間的威望更高了。
他們深深的愛戴陸溪,覺得她是天下飛來的天使,把光明灑向人間,——他們播下希望。
陸溪也有自己的耕地,她種的不是小麥,而是棉花。
她的種地經驗明顯比這里的人豐富許多,第二年就種出了棉花,然後開了第一個紡織廠。
陸溪記得,工業革命的火苗,最初就是從紡織廠開始燒起來的。如今,她要用同樣的方式,從民用入手,推動一場革命。
陸溪的油井挖到第三個的時候,挖到了油田。
這是原油,不能直接投入使用,還需要經過簡單的處。而且現在的機械設備還沒有,哪怕提煉出來汽油,也不能直接投入使用,所以得先儲存起來。
不過處——原油的副產品,比如說瀝青,倒是很有用處。用瀝青來鋪陳地面,省了陸溪不少功夫,讓她的城市——路變得平坦且寬闊,十分耐用。
那麼剩下的,就是緩慢發育,積累原始的資源。
陸溪要從地里種出糧食,種出作物,——用她的工廠,完成從原料到成品的加工。
工廠出現了,工業化也就開始了。
現在唯一做的事——,就是等待。
等待開荒的人歸來,等待明年的土地里,能種出糧食。
「殿下,這是我們今年種出來的糧食。」一個老農民雙手捧著一把小麥,面上出現羞赧的神色,十分抱歉,「我的父親曾經是個農場主,知道種地的知識。他告訴我,荒地很難豐收。今年才第一年,我們很難種出糧食。這是給您的供奉,感謝您的慷慨。」
今天,是收稅的日子。
也是第一年開荒後,有成果的時候。
陸溪巡視過地里小麥的收成,確實不算好。
頭年開荒,今年能種出東西來,已經算十分不錯的了。這些人明顯無法從地里種出來的東西自給自足,平日里還需要到她這里來打工才能獲得一些微薄的工錢,勉強維持生活。
要把來之不易的糧食上交給她,想必他們之後一年的日子將會更難過。
她又不是來當暴君的,不需要這點錢。如今,源源不斷的人口讓城市正常運轉,飛速發展。陸溪光是靠城市里的收稅和租金,她的荷包都一直源源不斷有收入。
陸溪垂下眼來,說道︰「開荒的前三年,免稅收。」
「殿下?」
「殿下,您說的是真的?」
「殿下,上帝贊美您的仁慈!」
人群都瘋了,他們大聲的歡呼著,眼眶發熱,不停的掉著眼淚。
露西公主,是他們所見到的最慷慨,最仁慈的天使。
她關懷窮人,——他們安身立命的根本,不收他們的金錢,——他們同等的待遇。
她不會像別的貴族那樣,無禮傲慢的歧視他們,在她的領土上,就連備受歧視的黑發人也能得到公平的待遇。
公主不會頒布誰誰有罪的法典,只要不惹事,不犯罪,在她的領土就是這世上的樂園。
他們發自內心的感謝,感覺遇到了救贖。
處——完事務後,陸溪拿著她早就畫好的圖紙去找鐵匠。
這一次,陸溪要造的,就是利用蒸汽機原——實現工業化的紡織機。她有一個紡織工廠,為的就是等待今天,讓她有個能實施變革的試驗地。
鐵匠和她合——一年多了,知道她總是會有奇奇怪怪的要求,建造一些奇奇怪怪的設備,當知道陸溪要建一個會自己動的機器時,鐵匠還是大吃了一驚。
自己動,那不是魔鬼嗎?
鐵匠青著臉道︰「殿下,您……要不要——考慮一下?我的本事怕是不能造出來。」
陸溪哭笑不得︰「——直接按照我的圖紙來打造就行,其余的東西,不需要——管。不是真的自己動,我——動力的——就像給——安排一個會動的牲畜,不是魔鬼。」
鐵匠依舊莫——,不是很確定此法是否可行,但也乖乖按照陸溪的要求打造。他是個手藝人,總是能完美的做出適合客人心意的鐵具,但每次到公主殿下這里,就這里也不對,那里也不對,令人無比頭大。
第一台蒸汽紡織機五天後面試。
相比起傳統的紡織機,——是鐵鑄的,顯得更加笨重,更加巨大。
陸溪找了十個人才把紡織機抬進工廠里。
工廠里的女工們紛紛出來圍觀,大概認出來,這就是她們平時打交道最多的家伙,但和一般的紡織機又不太一樣。
沒有人敢上前,只是默默看著陸溪。
陸溪笑了笑,拿出一瓶早就儲備好的柴油,然後倒進了燃料缸里。
這個柴油機,只能通過手搖來提供最初的動力,然後點燃燃料。
一陣略微刺耳的聲音響起,陸溪扔掉了手中的帶子,機身開始發燙起來,隔著汽缸,明顯能听見燃料燃燒的聲音。
陸溪高聲道︰「退後。」
所有女工齊齊退後。
緊接著,她們就看到這個龐大的家伙果然自己動了起來!——
自己動了!——
自己有力氣似的,能重復一些往返的、簡單的運動,而女工只需要看著線頭,隨時添上就行。
基本不費什麼力氣,一匹布就織好了——
樣的布匹,如果全是女工手工織,起碼要兩天,可是這個大家伙,居然只用了小半天!
這太神奇了!
女工們臉上煥發出奇異的神采,圍住陸溪,纏著她教會她們使用的方法——如果是別的貴族,她們萬萬不敢如此無禮,但露西殿下不一樣,她是上帝的使者,是世界最美好的存在,她會體諒她們,和她們一起在工廠里織布。
多麼平易近人的貴族,她們打從心里愛戴感激她們的公主。
教會了這些雀躍的女工後,陸溪離開了紡織廠。她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而已。從紡織廠開始,她會讓工業席卷這片大地。
鐵匠忙得腳不沾地。
從那天,露西公主讓他打造了一個奇怪的大家伙後,之後又陸續定了好多……是好多,基本上,城市里的鐵匠都被公主召集起來了。她需要打造——樣的,相同的機器,越多越好。
其他人不了解,但第一個幫陸溪干活的鐵匠卻明白這玩意的可怕之處!——
居然真的能自己動!
工匠們一個月內,生產了十台機器。
陸溪的工廠用了七台,余下七台,以高價賣——其他的紡織廠。
如今她的城市已經容納三萬人口,在這個世界里,已經算是一個中等偏下的城市了。所以商人們多了起來,——樣也需要這些機器。
除了機器之外,他們缺少的能源只能從陸溪這里購買,之前屯了許久的石油能用終于有了第一條銷路。
陸溪連著機器和柴油,一天就賣出了五百金幣。這只是個開始而已,今天是紡織機,明天就是別的機器,她終于推開了序幕。
交易得到的這五百枚金幣,加上她之前存下來的金錢,陸溪現在可用的資金已經達到了一千多枚金幣了。
在這個世界里,主要流通的貨幣還是銅幣,一千個銅幣等于一個銀幣,一百個銀幣等于一個金幣,所以這一千多沒金幣,是一筆巨大的財富。
這一千多金幣,陸溪很快就要花出去了。
陸溪找到查理,她的騎士長︰「查理,我有一項任務要交付——,希望——好好完成。」
來到領土近兩年,查理的工作更像陸溪的管家而不是騎士長。在這里,他和一個普通的臣民沒有區別,每天需要管理城市的各種瑣事,——時也是這個城市的秘書長。
听到陸溪的命令,查理立即彎下腰,恭敬道︰「謹遵您的吩咐。」
「我需要——找身強力壯的年輕人,把他們組合起來,訓練他們,讓他們擁有強壯的體魄和格斗的能力。我要讓他們能上戰場,能殺敵,能保護我們的城市,我們的領土。」
查理眼楮一亮,想起了自己的本職,立即道︰「公主殿下,您是需要組建一隊騎士嗎?」
騎士能上戰場殺敵,但在太平的今天,更多的是充當門面的——用。
公主們的騎士,更多的責任是保護她們,而不上上戰場。查理還以為,公主想要找回她丟失已久的體面,像個公主一樣活著。
陸溪搖搖頭,說道︰「不,我不要騎士。」
她看向查理,目光含著抱歉語氣卻無法真誠的說道︰「查理,世界正在發展,如今的騎士已經落伍了。」
查理︰「……」
他感覺到了受傷,因為騎士是屬于他的榮耀,可如今公主卻說,騎士落伍了,是不需要他的意思嗎?
查理傷心——︰「殿下,只要您一聲令下,我就永遠為您赴湯蹈火,我的精神永遠伴隨著您,永遠不會背棄您,您為何……說騎士落伍了?」
他稍微頓了頓,才勉強理解落伍這個詞的意識。
陸溪一只手拖著腮,她想了想,眼珠子一轉,問查理︰「查理,——的佩劍,鋒利嗎?」
「鋒利,我的祖先曾經用它斬下無數敵人的頭顱,用它立下了赫赫戰功。」查理一臉驕傲道。
陸溪卻搖搖頭︰「——的佩劍有別樣的意義,卻不是最鋒利的寶劍。我能造出這個時代最鋒利的刀,但那也不是最無堅不摧的——知道,要想贏過敵人,徹底的碾壓對手,需要什麼武器嗎?」
查理心中不服氣,但面上依舊保持恭敬。
他卑謙的說道︰「請殿下賜教。」
陸溪笑了笑,紅唇一動,突出了一個令查理感到陌生,卻又莫——脊背生寒的單詞。
公主說︰「火、藥。」——
鋒利的寶劍,——英武的騎士,在熱兵器面前,都毫無還手之力。
這不是武力值的差距,而是科技的降維碾壓。
弱國無外交,她想保護自己的領土不受侵犯安居樂業,就要組建一支這個世界最精銳最強悍的軍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