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哭的孩子有糖吃, 原主不懂得這個道理。
每次受了委屈都只會默默的咽下這口氣,在心里怨恨、委屈,卻從不說出來, 就是個完美的受氣包,捏她哼都不哼一下,——終在沉默中滅亡了。
但在陸溪看來, 哪怕在沉默中變、態也比在沉默中滅亡好上許多。
爸爸不是總嫌她不懂——,讓妹妹受委屈,讓他臉上無光嗎?那今天就讓他看看,什麼叫做——正的作精。
陸溪哭得稀里嘩啦, 回過頭質問陸元華︰「就一個破手鐲?那是我媽留——我的遺物,也要讓你拿去討好情人的女兒嗎?她算個什麼東西,敢拿我的東西!今天你要是不讓她還回來, 這——兒就沒完!」
「你你你——你簡直氣死我了!」陸元華一副快暈過去的樣子, 捂著胸口只抽抽。
陸溪冷冷道︰「那你快去和我媽見一面,告訴她,她去世後,你是怎麼對待她女兒的,看我媽找不找你算賬。」
陸元華真的氣瘋了,他猙獰著臉就要扇她一巴掌。
就知道, 這種場面簡直每個世界都必備的。陸溪這一次沒有躲開, 反而趁著他——掌沒落下來之前, 主動迎了上去, 對她伸長脖子, 擺著臉。
「來,打我,往我這兒打。」陸溪指著自己的臉頰, 恨聲道︰「你打我,我出去告訴別人你是怎麼對待你女兒的,讓他們來評評理。」
都說家丑不可外揚,特別是陸元華這種好面子的男人,更不可能讓人來瞧他們家的熱鬧。陸溪破罐子破摔,倒讓他收了——,一副憤憤之色。
「你簡直不可理喻!你到底怎麼變成這樣的?——是太讓我失望了!」陸元華痛心疾首的說。
若這話是對著原主說來,原主肯定會痛徹心扉,覺得爸爸不愛自己了。
陸溪卻是冷冷一笑,嘴巴不停的數落他︰「你才不可理喻,你豬油蒙了心,你眼瞎!到底誰才是你的親生女兒?我——懷疑我就是撿來的,陸蓉蓉才是你的親生女兒!偏心也要有個限度吧?還是說,陸蓉蓉——是你的親生女兒,我——就撿來的?」
不管陸元華面色漲成了豬肝色,陸溪一臉恍然,繼續道︰「你等著,我要去告訴我姥爺姥姥,跟他們說你——我媽戴了綠帽子,在外面胡搞。陸蓉蓉才是你的親生女兒,我不是!」
陸溪把胡攪蠻纏的功夫發揮了極致,一字一句都直戳陸元華的心窩。至此,陸元華再也不能保持鎮——,見陸溪做——要走,忙拉住她,聲音變得軟和許多︰「好好好,你今天情緒激動,我不跟你鬧。不就是個——鐲嗎?我讓蓉蓉還你就是,——是小心眼。」
他怕了。
本來妻子去世再去,老岳丈那邊就很不快。若是陸溪真去倒打一耙,那真是說他什麼話都有了。
兩家人還有聯系,甚至工作上還和老丈人有些交集,陸元華不想被搞得沒臉見人。
說起來也就一個手鐲,如果蓉蓉喜歡,那就再買個新的就是,倒不必用妻子的遺物去討她開心。
陸元華想通了,嘆氣道︰「你阿姨平時多疼你,每次你犯錯我想教訓你都攔著不讓,你這樣說,她可會傷心的。」
陸溪哼了一聲,倒是沒說什麼刺激他了。
目的已經達到,先——他個台階下就是,不必逞一時之快,讓他惱羞成怒,——終失了——鐲。
客廳里的父女倆人平息了紛爭,另外一對母女才獻身。
繼母還是一副雍容大度的樣子,讓人跳不出錯,她撫慰道︰「小溪你別著急,也是蓉蓉不懂——才要的,我現在就讓她還——你,別和你爸生氣了啊。」
早干嘛去了?現在才出來,剛才是在觀望吧。要不是她逼得陸元華讓步,就這麼順勢收下了吧?空間手鐲不說空間,光是那翡翠的成色就值不少錢。
原主往日喜歡繼母,覺得繼母對她還,沒意識到她險惡的用心,現在的陸溪不會再受她蠱惑了,只對她翻了個白眼,高傲之極,一點面子都不。
繼母的笑容僵在臉色,有氣也不能發出來。
陸蓉蓉此時才低垂腦袋,眼眶發紅的說︰「對不起姐姐,都是我的錯,這是你媽媽的遺物,我這就還——你。」
然後一臉不舍把——鐲拔下來。
陸溪像迫不及待似的,一把抓住,薅下來,薅完了還要罵她︰「既然知道是我媽媽的遺物你還要,你什麼居心?以後我也搶你媽媽的遺物好不好?」
一句話把母女兩人都罵了,繼母和陸蓉蓉面色難看,像吃了蒼蠅一樣。
偏偏她們立的都是深明大義,溫婉體貼的人設,是不可能和陸溪這個「頭腦不清、任性妄為、小姐脾氣」的人計較的——下只得尷尬的笑笑,一句重話都不能說。
陸溪揚著下巴,拿鼻孔看她們,然後像只斗勝的小公雞昂揚腦袋回到了臥室。她重重把門甩上,不理會那相親相愛的一家人。
等隔絕了外界的目光,陸溪臉上的表情才歸于平靜,斂去嬌縱的神色,盯著——鐲的眼楮透出幾分凝重來。
她把通體翠綠手鐲舉起來對著陽光打量幾眼。
這是一個老種翡翠制成的——鐲,質地細膩,光澤很潤,一模上去,冰涼的觸感沁人心脾。通過陽光可以模糊看到手鐲對面的物體,結晶顆粒和氈狀結構很細小,品種上佳。
陸溪打量完畢後才拿下來套在手上。
縴細白皙的——腕趁著翠綠的——鐲,看上去青蔥可人,十分溫婉爽脆。
因一時找不到手鐲空間的開關,陸溪便采用了一個笨方法——割了點血涂抹在手鐲上。
所幸這種方法雖然很玄學沒有道理,但成功率意外的高。涂抹上去沒多久,陸溪就感覺原本冰冰涼涼的——鐲開始發燙起來,溫熱的物體箍著她,帶著一股灼燒的痛感。
緊接著,由皮膚和——鐲接觸的地方開始,溫熱感蔓延至陸溪全身,一開始有點像灼燒一樣的刺痛,但很快就像泡溫泉一樣舒服。
感覺像發燒一樣,陸溪覺得自己被燒得暈暈乎乎,迷糊間,只來得及爬上床去,像生病了一樣,用被子把自己蓋得嚴嚴。
就像陷入冗長的夢境,陸溪半睡半醒間,感覺自己仿佛睡在雲端上,全身被溫暖柔和的所在包圍,格外舒服。
這種溫暖柔和像雲朵一樣的觸感滋養著她的身體,治愈身上灼燒滾燙的感覺。漸漸的,陸溪感覺神清氣爽,很快清醒過來。
睜開眼楮,卻不是在她自己的臥室里,此時的陸溪身處一出奇異的世界中。
這應該就是陸蓉蓉得到的那一處空間了。
四處霧蒙蒙的樣子,周圍見方十米,可視空間並不算很大,就是一個客廳左右的大小,在空間的中間,有一個泉眼咕嘟咕嘟往外冒出泉水,陸溪就躺在泉水里,泉水被浸濕。
她站起來,身體卻奇異的沒有被浸濕的黏糊感,反而身輕如燕,四肢舒展。
常年上學久坐落下的脖頸問題,這一趟好像也——治好了。
陸溪動動脖子,目光中閃過一抹了然。
這空間除了可以儲存食物外,——重要的存在怕就是這個可以滋養人體,作用奇妙的靈泉了。
難怪在末世中,其他人為了活命忙于奔波,變得灰頭土臉,而陸蓉卻始終沒有被環境影響,反而越發水女敕,越長越水靈。在末世中的她,可不就是魅力無限大,仿佛一個仙女一樣令人神往嗎?
陸溪按壓下心中的嘲諷,確定了空間里的情況後,她心里默念著「出去」,一眨眼就出現在床上。
不錯,這個空間已經和她綁——了。她能感受到空間的存在,空間也和她心意相通。
為了測試一下空間靈泉的能力,陸溪拿了一個水杯,默念一聲「進去」,轉眼又出現在空間里面。
她蹲下來,在靈泉里舀了一杯水,然後帶著水杯出來。
雖然早就知道陸蓉蓉的空間在末世里可以儲存食物,那必——帶進帶出都沒問題,但陸溪還是測試了一下這能帶進帶出的物體,包不包括空間里的靈泉水——
陸溪出來後,低頭看了一眼,發現水杯里的水清澈見底。她喝了一口,感覺頭腦在泉水的清明了許多。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經過剛才那一泡,現在再一喝,感覺身體的皮膚都好了不少,簡直能稱得上吹彈可破,紅潤無比。
好強大。
陸溪暗暗咋舌——
握著這麼一個金——指,難過陸蓉蓉在末世里如魚得水。哪怕她就是掉進喪尸群里,憑借這個空間都能瞬間把自己轉走,不會受到傷害。
陸溪手指點了點水杯,發現里面還剩下一點靈泉水,便站起身來。
她來到陽台處,那里擺放著一盆天竺葵。
天竺葵本是由原主的媽媽打理,但她去世後,這盆花也跟著枯萎了。枝葉孤零零的站在那兒,失去所有的生命力,也再無法開出鮮艷的花朵。不過原主一直舍不得扔,就把花盆搬到自己房間的陽台上。
陸溪抬起——,把水杯里剩下的靈泉水倒進花盆里,不過片刻間,原本耷拉著腦袋,毫無開花意向的天竺葵瞬間挺直了腰桿,似是被注入了強力的生命力一樣,枝葉搖搖晃晃幾下,枯萎的地方迅速抽出女敕綠的葉芽,隨後肆意的伸展開來。
沒多久,花盆里的葉子就一片綠意盎然。
此時並不是天竺葵開花的季節,但枝葉生長開來後,又徐徐綻放出大朵大朵嬌艷的花苞。
極致綻放的鮮艷令陸溪咋舌。
這也……這也太厲害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