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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被炮灰的真千金(二)

這具身體今年十二歲, 小學六年級寒假期間。

長期營養不良,讓她看上去瘦瘦小小,面色干黃。雖然已經十二歲, 但是看上去,瘦小得就像九歲左右的孩子,身體無比羸弱。

陸溪艱難抬著一個裝滿衣服的木盆, 每走一步,都感覺頭重腳輕,一雙腳仿佛踩在棉花上一樣——

分費力的把衣服帶回家,搭在竹竿上晾曬, 陸溪就走進房間里把濕漉漉的衣服換下來。

她沒有自己的房間,是和弟弟住一起的。

一床被子破破爛爛,里面的棉絮少得可憐。陸溪把棉被披在身上, 發現棉被又冷又硬, 或許壓根不能稱之為棉被。里面的棉絮也不知道用了多少年,一點也不柔軟,——然御寒能力直線下降。

陸溪咬牙,把被子放下來,毫不客氣的把弟弟那一床新被打開,蓋在自己的身上。

一動不動躺了好一會兒, 身體才逐漸恢復一點知覺。陸溪稍微動了動手腳, 發現暖和不少。

而此時, 肚——的饑餓感更加強烈了。

這具身體昨天晚上就沒有進食。

弟弟在原主寫寒假作業的時候, 硬是要來搗亂。原主把弟弟趕走, 就被弟弟告了黑狀。她這種反抗行為,在大人眼里簡直反了天。所以昨天就罰她不許吃飯,讓她好好反省反省。

現在應該是下午三四點的時候, 午飯已經過了,而晚餐還太早。一般來說,在家里,是沒有人會為她特意開灶生活煮一餐的。

沒吃飽,不到飯點,也只能忍著。

陸溪不管那麼多規矩,肚——餓不能委屈自己,——下就站起來,——去廚房看了一眼。

柴火倒是有,但米缸里空空如也。

此時陸溪才想起來,她的女乃女乃陳婆——,防她跟防賊似的,神經兮兮把糧食都鎖在她的臥室里。米缸只有飯點才會打開,拿一個碗量好,煮多少取多少。

……能做到這份上真是絕了。

陸溪一雙眼陰郁了幾分。

她一個小孩子也太不容易了。

這個世界的等級居然才b,真是太沒道理。

不管是生存環境還是心理壓力,都是前所未有的大,至少應該是a級才對吧。陸溪憤憤地想。

想歸想,肚——還是要填飽的。事到如今,只好對不起家里的老母豬了。

陸溪把放在灶台旁邊的一顆老南瓜切了兩大塊,放進鍋里蒸熟。又模進雞籠里,掏出一個雞蛋來放在一起煮。

南瓜是用來喂豬的,算是家里那頭豬難得的伙食改良,時不時會放幾塊。

原主從沒動過念頭想吃,一是不會有人想和豬搶吃的,二是原主在家里的地位估計連那頭豬都不如,所以不敢動念頭。

用筷——插進南瓜里,發現里頭已經軟爛,軟軟糯糯的,這就表示已經熟了。

肚——過于饑餓,陸溪顧不上燙,捧起來啃了好幾口。

溫熱的食物順著食道來到肚——里,僵硬冰冷的身體才感覺活過來了。

老南瓜的口感不好,但此時對陸溪來說,已經算是難得的美味。又把雞蛋剝殼之後,她肚——已經半飽了,此時鍋里還剩下一塊南瓜。

此時,陸溪听見了一件急促的腳步聲是往家里來的。她立即把雞蛋殼毀尸滅跡,然後若無其事的動了動柴荷。

陳婆——看見自家廚房冒出一陣青煙,——下也顧不上和老姐妹嘮嗑,立即跑回家抓賊。

一進廚房,正好看見孫女在煮南瓜,陳婆——立即罵道︰「臭丫頭!人不吃飯豬不吃飯,——好端端生什麼火?——還煮南瓜,想跟豬搶吃的不成?」

養父母家姓陳,所以在這個世界里,陸溪叫陳溪。不過名字無所謂,家里人叫她叫得最多的,都是臭丫頭。

比起陳溪,臭丫頭更像她的名字。

有人不經同意動了家里的糧食,在陳婆——看來,這犯了大忌。她就像想捍衛自己的權威一樣,揚起手想扇陸溪。陸溪卻不會乖乖挨打,身形靈活的往後一躲,讓陳婆——的手落到空處。

掃一眼陳婆——怒氣沖沖的臉,陸溪臉不紅心不跳,淡定道︰「女乃女乃,是弟弟想吃。他說他肚——餓了,我就給他蒸南瓜。」

「誒?——怎麼不早說!」陳婆——責怪的看她一眼,眼楮一掃鍋里的南瓜,然後嫌棄道︰「這怎麼能吃?這是豬吃的!」

說著,拿出她掛在脖——的鑰匙,打開了米缸,掏出白面。

對于陳婆——的寶貝孫——,她就很大方了。

用蒸好的南瓜泥和著面,又加了點糖,簡單的做了點南瓜餅。剛才口感很柴很難吃的老南瓜,經過這麼簡單的處理,瞬間美味不少。

陳婆——把剛剛煎好的南瓜餅用油紙包好,遞給陸溪,卻不是給她吃的。

「去送給——弟弟,他中午吃的不少,現在該餓了。他現在在翠花嬸嬸家里玩耍。那里孩子多,——記得不要——眾給他,我們可沒有這麼多東西分給其他人——把他偷偷叫出來,讓他偷著吃完。」

同樣都是孩——,陸溪餓到吃老母豬的南瓜就被罵。而弟弟因為是個男孩,稍微肚——餓一餓,就大張旗鼓給他弄吃的。

陸溪唇邊露出一抹詭異的嘲諷笑,然後點點頭︰「好,我知道了。」

說著,陸溪就出門去。

她是去給弟弟陳海送南瓜餅了,但只送了一個,其余剩下的都被她藏起來。

相比起她饑一頓飽一頓,經常忍饑挨餓,陳海那小孩被喂養得白白胖胖,只要他稍微哭鬧,就有數不清的零食。對陳海來說,這只是解解饞的零嘴,對陸溪來說,卻是能救命的糧食。

把南瓜餅藏好後,才去找陳海。

到了晚上時,依舊是陸溪負責煮豬食,就連搬柴荷,跑腿打醬油這種雜事,也全是她一個人包辦了。陳海只需要守在電視機前,等著他心愛的動畫片開播就好。等到了飯點,自然會有人叫他吃飯。

一整天下來,忙得跟個陀螺似的轉,沒停過。此時的陸溪終于能理解,原主在上學後為什麼那麼開心了。因為不用整日待在家里,干累死人的家務活。

陸溪一句話也沒說,一邊干活,一邊盤算她的出路。

這樣一個無限壓榨她的家庭,多留一天都是折磨。繼續生活下去,帶給她的也只有毀滅一途,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可難就難在,她現在的身體年齡太小了。如果貿然跑出去,——不說安全問題能不能保障,會不會遇見拐——,哪怕一切順利,也會被路人送進警察局的吧。

沒法在社會上立足,也沒有獨立生活的能力。

這條路顯然行不通。

剩下的,還有一條路可以走。那就是回去找這個身體的親生父母。

即便對生身父母沒有好感,但至少不會在生理上虐待她。從這個角度說,倒是比她現在的處境好點。

陸溪沉思,開始回憶此時她生身父母的聯系方式。

腦海里,關于這部分的記憶很模糊。在這個階段,原主並沒有一星半點關于她親生父母的消息。

陸溪只能從後續發生的事情往回推測。

雖然沒有具體的消息,但陸溪可以廣投網,按照記憶里的地址和名字,一封一封的給她親生父母寫信。哪怕暫時沒有回應,也總有能撞上的時候。

現在她唯一要做的,就是把寄信的郵費錢存好。

「發什麼愣?叫你好幾聲了听不見?」陳婆——叉腰罵道︰「干啥不行,吃飯第一名,——就吃吧,還不給我拿碗去?——爺下地回來了,飯擺不上桌,——就等著挨罵!」

陸溪手腳麻利的跑去碗櫃拿碗盛菜。

菜很簡單,一盤炖野菜,沒什麼油水,吃上去很苦澀,陸溪一點也不喜歡,但陳婆——說很爽口很清爽。還有一盤是肥肉炒蒜苗,瘦肉只有看不清的幾塊,這都是要給陳海吃的,陸溪沒有份。

陸溪安靜的把碗筷擺好,一句話也不說,安靜無聲的吃飯。

飯桌上,只有陳海撒嬌的聲音。

陸溪努力埋頭扒飯時,听見了爺爺的說話聲。

爺爺說︰「新年就快到了,到時候——爸爸媽媽也會回來過年,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到呢。」

他隨口提了一句,陳婆——就來勁兒了。抹著眼淚,在那兒哭,說終于能見著她兒子了。

陸溪扒飯的動作一頓,臉上沒什麼表情,眼楮里倒是閃過一抹厭煩之色來。

對這個身體的養父母,不說陸溪,就是原主也沒什麼感情。畢竟他們常年到頭在外打工,也不回家,見不了幾次面。加上他們堆原主很冷淡,唯一的愛都給了陳海和他們的親生女兒,原主更排不上號了。

得知他們要回來,陸溪有的只有厭煩。

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就是在今年的寒假,春節期間。她的養父母回來過年,然後提出要帶她去工廠打工,不讓她繼續讀書了。雖然一開始沒有成功,但自此之後,總是會在原主耳邊反復提起外面的世界多麼好,讓她不要把時間浪費在學校里。

從這里開始,原主的生命軌跡才算是徹底偏軌,失去了逆襲的機會。

很快就要爆發出一場真正的爭吵了,陸溪想。

直到把肚——填得滿滿的,陸溪這才回到自己的屋——里。她毫不客氣鑽進陳海的被窩里,蓋著他的被子,然後拿出作業本,開始給親生父母寫信。

簡單的說明了一下自己的身份,還寫下自己的位置,——她的親生父母發出了需要幫助的請求。

這是陸溪向外界發出的第一封試探信。如果運氣夠好的話,就能直接寄到他們手上,如果運氣不好的話,哪怕寄到了,他們也不會——回事。

陸溪並不急切。

她把信折起來,打算找個機會,就用她省下來的零花錢去郵局把信寄出去。

這只是開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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