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圓圓蘇醒半年後,寒冷的冬天過去,開春
一個喪尸渾渾噩噩的從某個建築里面走出來
「我是誰,為什麼我什麼都不記得了?」
「好餓,好餓!我想吃東西!」
眼前的街道十分的破敗,灰塵遍地。
他搖搖晃晃的走到一面立在牆壁上的鏡子旁,他忽的停下來。轉身走向鏡子,他看到了自己鏡子里面的臉。作為一個喪尸而言,他身上居然沒有什麼恐怖的傷口。鏡子里面的自己眼楮血紅,他看著鏡子里面的自己愣了。
他伸手模了模自己的臉,這個時候另一個喪尸從身後走過,那喪尸一只胳膊已經消失了。拖著腳步在行走,他回頭看了看自己缺了胳膊的喪尸同伴,轉身走向那個喪尸。
他一下子撞上那個喪尸,那個喪尸朝他吼叫了一聲。便繼續往前行走,他站在原地呆呆的看著喪尸同伴漸漸的走遠。
忽然,什麼記憶從腦子里面閃過。
「我好想想起什麼東西了,我需要能量。進食,進食!」,他又開始往前走,一個低頭的功夫。他看到了自己的口袋,他似乎記得口袋里面有什麼重要的東西。
他一邊走,一邊手無力的在口袋里面模索。手觸踫到了個東西,他把這個東西拿出來。
那是一張照片,上面有兩個人。一個是個女孩,另一個則是抱著女孩的女人。她們的臉十分相像,應該是一對母女。他一邊搖搖晃晃的走著,視線卻被照片吸引住了。他歪了歪頭,這照片上的人好熟悉。但是就是想不起來,他模了模自己的心髒。仿佛有什麼觸動了他本沒有了痛覺的心髒
他把照片捧在手心里面,頭隨著動作輕輕的晃動,仿佛脖子沒有力量。他想張口說什麼,但是出口的聲音只有嘶啞的低吼。他把照片放回口袋里面,接著行走。一步一步,一搖一晃。手臂仿佛月兌臼般的的擺動
「好餓!好餓!」,他張開嘴發出想說的話。雖然出口的都是听不懂的低沉吼聲,他感覺自己快要被饑餓感吞噬了。他路過一個同類的身邊,同類身上的生化細胞分泌信號︰「我是同類,請避開」。
但是他模了模腦袋,仿佛腦子里面有什麼告訴他︰「那是同類,但是同樣能吃!」。
他看向在自己身邊渾渾噩噩的同類,腦子里面的聲音強烈起來。他開始不再接收病毒生化細胞分泌的同類信息,他血紅色的眼楮盯著身旁的同類。停止接受同類信號之後,他開始對身旁的同類產生了食欲。
他看了看一旁的一根棍子,他拿起棍子。一棒猛擊身旁的喪尸的腦袋,喪尸被一棍子打翻在地。他看了看地上準備爬起來的喪尸,一腳踩在它身上。揚起棍子猛擊喪尸的腦殼
一棍一棍的敲下去,喪尸的腦殼終于碎了。有什麼冥冥之中牽引著他扒開喪尸破碎的腦殼,在大腦組織里面尋找著什麼東西。他在一堆惡心的腦組織里面用手扒拉出什麼東西,他看了看手上血紅色的組織。饑餓促使他一把塞進嘴里,吃下去
沒有痛覺表示沒有味覺,他沒有嘗出任何味道。只是饑餓感得到了稍微的滿足,他看著地上被破腦的喪尸。他沒覺得自己做的有什麼不對勁,那殘留的一絲的記憶告訴他。喪尸還有一個地方可以吃,他從喪尸斷掉的手臂創口把露出一節的鎖骨用力往外拔。他用盡全力終于拔出來了,還摔了一個大跟頭。他看著手上的一節鎖骨,拿起棍子把鎖骨敲斷,露出里面一點點的骨髓。他把斷骨塞進嘴里用力吸取骨髓,鎖骨很小,骨髓不多。他看著地上的喪尸,可是他沒有用來切割的道具,只能這樣了
這里的建築不密集,是城市的郊區。喪尸也不多,他開始往市區移動,尋找更多的喪尸。走啊走,他一搖一晃的走到了一個小區里面。路過門衛室的時候,他看見了門衛室里面有一把刀。他左手一直拿著一根猩紅色的棍子,他一直想尋找利器。他拿起刀握在手上,往小區里面而去。小區的道路上有不少喪尸在游蕩,但是他並沒有下手。他看著旁邊怎麼多同類,總感覺在尸群中動手不是個好選擇。而且剛剛他抓住了一只沒有被感染的野兔,把野兔吃的干干淨淨,所以饑餓感沒有那麼強烈。他看著漸漸暗下里的天色,走進一個單元的門里面。
他慢慢的在樓層的走廊里面游蕩,看見了一個敞開的門。他邁著一搖一晃的步伐,往門里面走去。在門里面,他看見了一個女喪尸。不過女喪尸的一條腿已經被折斷了,在屋子里面用手在地上爬。
他看了看敞開的門,順手關上,仿佛是一種習慣。他看了看屋子里面的同類,手里是棍子和刀刃。但是他沒有下手,他一步一拐的走到窗前,看了看天空,太陽已經下山了。天黑了下來,他感受到了一種困倦。他就沿著窗子坐下,坐在地上。屋子里面的女喪尸還在爬,但是他已經閉上眼楮。進入了一種像是睡眠的狀態
他做了一個夢,夢里面,他看到了照片里面的女孩和女人。他抱著她們歡笑著,夢的最後,一個女聲在他的腦子里面響起︰「醒來!想起來!」
「吼!」,一聲吼叫,驚醒了他。地上的女喪尸撞到了牆壁,她吼叫了一聲。他剛醒來饑餓感立刻襲來,他紅著眼楮揚起棍子敲在女喪尸的腦袋上。他對著女喪尸吼叫了一聲,棍子不斷的砸在女喪尸的頭顱上
吃下熟悉的腦組織之後,他用刀劃開女喪尸的大腿,把粗大的腿骨挖出來。一棍子敲斷腿骨
一個成人的骨量還是不少的,他吃下一頓骨髓盛宴,然後慢慢的走到門口。打開門走出去,只留下屋子里的一地血肉。
他看了看刀刃,刃口已經卷刃了。他丟掉刀,手習慣性的在口袋里面掏了掏,把照片掏了出來。他看著照片上的兩個人,他丟掉棍子,用手撫模了一下照片上的臉,結果手上的鮮血模糊了照片上的她們。他趕緊把照片在衣服上猛擦,直到把照片上的血擦干淨。
「江」,他沙啞的喉嚨冒出一個字。然後他沒有想起來後面的字,他晃了晃腦袋。把照片收入口袋里面
「吼!」,他吼叫了一聲。繼續走著,一搖一晃,步履蹣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