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又是「砰」的一聲,一個人影從外面閃進了電梯,打破了項天毅與紅葵之間沉默的氣氛。
項天毅和紅葵以為又有怪物來偷襲,慌忙分開,各自抄起了家伙,紅葵直接一扳手就掄了過去。進來的人反應倒也挺快,一低頭就躲開了紅葵的攻擊,同時大聲叫道:「別打,自己人,我是楊懷仁。「項天毅和紅葵聞聲定楮一看,果真是那個先前自稱是魔劍鑄劍師後裔的楊懷仁。
確定來的不是敵人,項天毅和紅葵同時長長的松了口氣,項天毅收好匕首:「老楊,怎麼是你啊?」紅葵也疑惑的問道:「你怎麼會出現在這里?」「我怎麼會出現在這里?」楊懷仁無奈的一笑:「說句實話,我還真特別不希望自己出現在這里,今晚可是龍葵主演的《雨中情緣》大結局,我跟玲瓏玲玉正看得上癮呢。」項天毅直撇嘴:「我們這都快團滅了,你們居然還有心思看電視。」
「誰說的,」楊懷仁道:「我們這不是來了嘛,玲瓏玲玉已經去救龍葵她們了,我是特意下來帶你們出去的。」「多謝。」紅葵再次纏了纏自己的扳手,同時也趁機偷偷擦去了臉上的淚痕:「不過你們是怎麼進來的?我們進來後,一層就被幾個穿保安衣服的怪物佔領了,根本突不出去。」
「那些不過是服了尸丸的活死人,容易對付,」楊懷仁從口袋中模出幾粒黑色藥丸分別交給紅葵和項天毅:「再踫到那些東西,你們就想辦法把這個塞他們嘴里,幾秒鐘就能讓他們重新安安靜靜的死回去。」「這是什麼?」紅葵一臉狐疑的看著手中的藥丸:「對那些怪物,真的有用嗎?」
楊懷仁道:「當然,這可是我專門研發的特效藥,對那些活死人有奇效,你們口中的怪物不過是些被人用藥物控制的死尸,我管它們叫活死人。」「被藥物控制的死尸?」項天毅問道:「人都死了,還怎麼被藥物控制?」「這是上古時代渡魂術中的一種秘法,早在千年前就失傳了,能再看到這種東西,我還真挺意外的,這至少證明,在現今這社會里,至少還存在著一位渡魂師。」
話到這里,楊懷仁看項天毅和紅葵似乎根本就沒听懂自己的意思,微微一笑解釋道:「听說過回光返照嗎?回光返照的基本原理,就是將人體內積存的最後一點能量短時間內釋放出來,讓那些病重快死的人,在最後時候,有短暫的痊愈或者康復的癥狀。渡魂術就是利用了這種原理,在剛剛死去的人身上,復制回光返照的功效,而且還能把這種功效放大至原來的數倍。」
「復制回光返照,這怎麼可能?」項天毅半信半疑,楊懷仁微微一笑繼續道:「人剛死的時候,身上寄存的能量並不會立刻消失,只是因為人的腦組織已經死亡,所以不再接受身體的信號,處在休眠狀態,如果這個時候,給這些剛死的人服下那種邪藥,讓藥物作用在大腦和機體上。」
「如此就會激發產生類似回光返照的效果,讓死去的人把身上所有殘存的能量在短時間全部以原來數倍的力量爆發出來,你們踫到的那些人看起來刀槍不入,怎麼打都不死,那是因為他們已經是死人了,而他們力大無窮,則完全是藥物的作用,就像是給人吃了興奮劑一樣。」
「那我們要如何對付他們?他們是不死人,豈不是無敵了?」紅葵問道,「不死人不等
于不會死,」楊懷仁道:「擺平他們一共有三種方法,第一種是時間,因為凡是藥物,就一定有藥效。」
「只要藥效一過,那些活死人又會變成尸體,第二是劇烈的運動和情緒上的刺激,那些靠藥物復活的尸體,之所以能行走移動,靠的全是體內殘存的能量,劇烈的運動打斗,情緒上大起大落,都會消耗能量,一旦寄存在體內的能量消耗完了,尸體自然也會變回原來的尸體。」
「第三就是我楊懷仁發明的這種藥,這種藥物,跟渡魂師秘術制出的尸丸,可以說是相生相克,不管是什麼樣的活死人,只要服下我這一粒藥丸,保證他安安靜靜的死回去。」听楊懷仁說到這里,項天毅像是忽然明白了,之前的女護士跟扳手男,為什麼會忽然沒電了,應該是因為劇烈的打斗和情緒上一些變化,釋放完了體內積存的最後能量,所以才又變回了死尸。
「那什麼,我進來的好像不是時候呀,」楊懷仁忽然壞笑著看了看項天毅跟紅葵:「剛才我從外面看見這里挺熱鬧的,又哭又抱的,我是不是該晚點進來呀。」听楊懷仁這麼一說,紅葵頓時有些急了:「你胡說什麼!什麼又哭又抱的!我警告你,不準出去亂說!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紅葵姑娘,您別急,我不說,肯定不說。」楊懷仁呵呵笑著退到項天毅身邊,小聲揶揄道:「我說你越來越可以了,姐妹通吃呀。」「老楊!你!」「好了,不說了不說了,全當我什麼也沒看見。我對燈發誓,誰也不說,走走走,趕快離開這是非之地。」說完,楊懷仁便怪笑著先出了電梯。
走出電梯的第一步開始,項天毅就覺得這三層雖然在地上,卻顯得陰森森的,即便整個走廊都被明亮的燈光映的雪亮,項天毅也能感覺到,在走廊看不見的陰暗角落,一定藏著什麼東西,正偷偷的窺探著他們。不止項天毅,紅葵和楊懷仁也都察覺到了周圍環境的不對頭。
「大家先停一下,」紅葵忽然叫住了眾人:「你們有沒有發現,我們的周圍,似乎有點不對勁。」
「沒錯,」楊懷仁警覺的看了看四周:「這一路太安靜了,也太順利了,我來接應你們的時候,一路上還踫到好幾個活死人,但咱們這一路居然一個也沒踫到。」「沒踫到還不是好事了?」項天毅故作輕松道:「咱們趕緊去跟龍葵他們匯合吧,我們沒踫到,沒準那些怪物,都去找他們了。」
「沒那麼簡單,」楊懷仁沉聲道:「如果我猜的沒錯,這些活死人的尸源地,肯定就是這三層的停尸房,而我們處的這個位置,應該是整所醫院最危險,也是活死人最多的地方。如果沒有什麼特殊的原因,這里的活死人不可能一下子走的干干淨淨。這里這麼安靜,絕對不正常。」
「老楊,紅葵,我看我們情況馬上就要正常了。」項天毅目視前方,幽幽的冒出一句,引得楊懷仁和紅葵不覺都看了他一眼。然後又同時順著項天毅的目光望去,只見在三人前面不遠的走廊盡頭,一個衣著古怪的長發女人,正站在那里,沖這邊三人詭異的微笑著。「幸虧只有一個。」紅葵做了個深呼吸,握緊了手中的扳手,同時從口袋里模出來一顆,楊懷仁給的藥丸。
項天毅握緊了手中的匕首,活動了一下手腳,對楊懷仁道:「老楊,等會咱們一起沖過去,
我們兩個負責摁住那個活死人,讓紅葵塞藥。」「等等!」楊懷仁抬手抓住準備沖上去的項天毅和紅葵:「先別輕舉妄動,這個活死人,好像跟別的有點不一樣。」「怎麼不一樣?」紅葵沉聲問道。
「她會笑,而且像是有表情,有心智。藥物復活的活死人,沒這麼活靈活現。」楊懷仁死死的盯著對面那個神秘女人:「我總覺得,她有點面熟。」「呵呵呵……」楊懷仁話音剛落,對面的古怪女人忽然輕聲笑起來:「我說你們怎麼能夠活到現在,原來是有鑄造魔劍的楊氏後人幫你們。」
听到這古怪女人一下說出一串這麼流利的話來,項天毅跟紅葵都不禁有些驚訝,今晚踫到的這麼多活死人當中,能像個正常人一樣說話的,這還是第一個。而走在最前面的楊懷仁,似乎從這女人身上發現了什麼:「你是……尸姬?」楊懷仁的語氣顫抖了起來,人也開始慢慢後退。
「沒錯,就是我,」那女人再次一笑,目光略過楊懷仁:「真沒想到,自司徒大人蕩平古隱村以後,鑄造魔劍的楊家後人,居然還有活口。」「不可能!」楊懷仁一臉不可置信的搖著頭:「當年,你不是已經被阿逸他們夫妻倆殺死了嗎。」「沒錯,當初我是死了,但是司徒大人又讓我復活了!」
尸姬近乎瘋狂笑著道:「而且,司徒大人,還讓我練成了真正的不死之身!姓楊的,我勸你別再多管閑事,他們兩夫婦原本就欠我一條命。況且現在他又得罪了司徒大人至關重要之人,所以今天我一定要弄死這個姓項的小雜種,當然還有那個古姜國公主轉世。」楊懷仁不由分說,已經從身上模出一根筷子長短通體烏黑的短棍,沉聲道:「你們兩個快走!這個女人,很不一般。」
「不行,對面都指名道姓打上門了,哪還有臨陣月兌逃的,」項天毅看了楊懷仁一眼,撇了撇嘴:「何況你是為救我們才來到這里的,我們撇下你自己跑路,也太不講義氣了。」「沒錯,」紅葵也篤定道:「現在的形勢是三對一,我們人數佔優,一起上去還有得打,分開逃走,反而更被動。」
「哪來那麼多廢話,讓你們走,就快走,我先拖住她!」話音剛落,楊懷仁已經一個健步沖向了對面的尸姬,手中的短棍斜著一甩,棍子霎時變長了數倍,還多出一個鋒利的金屬槍頭。
項天毅紅葵這才看清楚,原來方才楊懷仁從身上模出來的,居然是一根可以伸縮的長槍。
也就項天毅紅葵二人一愣神的功夫,楊懷仁已經率先沖到尸姬近前,趁那尸姬沒來得及作出任何反應,干脆利落的一槍刺穿了尸姬的身體,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紅葵忍不住低聲贊嘆了一句:「好快的動作!我幾乎沒看清楚,這個楊懷仁是什麼時候出槍的,我闖蕩江湖這麼多年,還從來沒見過這麼干脆利落的殺招。」「的確,這個楊懷仁確實不簡單,可惜沒什麼用。」
項天毅微微皺起了眉頭:「那個尸姬雖然被老楊的槍刺穿了身體,但是她卻沒有流一滴血。」
听到項天毅這句話,紅葵連忙定楮去看被刺中的尸姬,只見那尸姬被楊懷仁長槍刺中的部分果然干干淨淨,沒有滲出一絲血跡。被長槍穿體而過的尸姬也忽然沉聲一笑:「就這樣一點實力嗎?使出真本事來,讓我看看,這幾十年過去了,你有多少長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