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公主殿下,請注意您的用辭…」索維里斯在一旁尷尬的提醒道,「不要失了您的王室禮儀……」
「切。」芙蘭不屑的撇了撇嘴,「我要是注意王室禮儀,當年還有你什麼事?」
「當時我是個被您的美貌迷住了的孩子,所以才會做出了那種…僭越之舉……」
「那之後呢?是誰熟練到可以蒙著眼楮爬到我的陽台上?」
「…我的殿下,現在我還記得攀爬過程中的每一塊凸起……」
「…唔…這樣麼…」
兩人的對話突然陷入了沉默,一直豎著耳朵偷听的蘭斯洛和小伊莎會心的對視了一眼。魅魔若無其事的繼續了自己的動作,以一種特殊的姿勢在空中旋轉著手腕,兩根藤蔓在他的動作下不斷伸長,將那根骨頭一圈又一圈的死死纏住,之後又掏出了一大把符篆,里面有封靈的,有隱匿的,有鎮邪的,被他一股腦的貼了幾十張上去,這才小心翼翼的將其收到了次元袋里。
「這下就算搞定了吧?」僵尸公主主動開口道,「趕緊走吧,這里讓我感覺真的很怪…」
「稍等一下。」索維里斯的聲音從另一個方向傳來,「你們來這邊看看……」
蘭斯洛扭過頭,發現精靈正斜靠在臥室另一側的房門上,朝外面歪了歪腦袋。
「我記得那邊是個挺大的浴池來著。」蘭斯洛將次元袋系好,抬腳走了過去,「但應該沒什麼特別的啊……」
「浴池是沒什麼特別。」精靈聳了聳肩,「但泡在里面的東西就不一樣了……」
眾人被他的話勾起了好奇心,紛紛圍了上來。只見門後是一個稍小一些的房間,地面上是個鋪著大理石的方形浴池,深處還有座多頭蛇蜥的雕像,滾燙的熱水從怪物的五個腦袋中流出,將下方的浴池填滿。正如精靈提示的那樣,浴池中正泡著一具尸體,盡管已經在熱水中被泡的鼓脹,蘭斯洛還是辨認出了死者的身份。
「弗洛爾•科克,狼王之巢旅店的經理,同時也是傳聞中恩迪亞蕊的情夫。」索維里斯蹲在浴池邊,將尸體從水中拖了出來,「察德戈里鎮的每個人都知道,這位先生代表著那位夫人的意志,見到了他就和見到了男爵夫人本人一樣……看看他的臉色,還有脖子上發黑的淤青,這位忠僕是被強行按在水中悶死的,而且按住他的手還留了長指甲。」
「真是種特別的死法,和我們剛才看到的那些完全不一樣。」蘭斯洛摩挲著下巴,「而且,如果我沒看錯,死亡時間應該已經有小半天了,那時巫妖的士兵可還離這座建築的大門遠著呢……」
「如果一切還和以前一樣,再過幾個小時,死去的人就該在某個無人的森林中復活了。」精靈雙手扶著膝蓋,將自己撐了起來,「但今天之後,恐怕很多事都要變的不一樣了。」
「我還是不明白,男爵夫人為什麼要殺他。」蘭斯洛有些哀傷的看著地上那具腫脹的尸體,「老實說,我對他的印象還不錯,一位很有禮貌的紳士,雖然態度上有些倨傲。」
「我們可以直接問他啊。」一旁的小伊莎突然開口道,語氣中有些躍躍欲試。
「直接問他?」蘭斯洛回憶起了之前冒險時的情形,「你是說,阿拉密爾施展過的那種能讓死者開口的神術?」
「嗯嗯,死者交談。」小伊莎連連點頭,「我剛剛才想起來,克蘭沃大人已經教過我要怎麼施展這個魔法了…讓我試試吧?」
「試就試唄。」蘭斯洛鼓勵性的在小伊莎頭上輕輕拍了拍(他的身材高了接近整整一尺),「就算失敗了,大不了我把尸體裝在次元袋里運回去,讓阿拉密爾直接將他復活……」
「應該沒問題的…唔…咒語是什麼來著……」小伊莎握拳在自己腦袋上輕輕敲了敲,「偉大的死者之主,請幫幫您的信徒吧,我需要施展一個死者交談……」
蘭斯洛還沒來得及吐槽這過于直白的‘咒語’,小姑娘的手中就亮起了一種神秘的灰光。灰光如同煙霧般升起,隨著召喚者的動作,從尸體的鼻孔、嘴巴和耳朵里鑽了進去。在一陣抽搐後,曾經屬于旅店管家的尸體張開了嘴,用一種含混不清,仿佛是在水下的聲音開口說道︰
「您好…歡迎光臨…狼王之巢…整個王國…最好的旅店……」
「這個魔法只是用少許的生命能量活化了尸體,並沒有讓靈魂回來。」小伊莎小聲的對蘭斯洛解釋道,「他無法理解任何新的信息,也不能做出任何判斷,哥哥你可以問五個簡單的問題,僅限于他生前就知道的事。」
「明白。」蘭斯洛點了點頭,對尸體說道︰「科克•弗洛爾先生,你好。是誰殺了你?」
「恩迪亞蕊…我的愛人…背叛…背叛…背叛……」
尸體看上可以一直重復那個詞,所以蘭斯洛只好趕緊追問道︰
「既然她是你的愛人,那她為什麼要殺了你?」
「我…沒有…利用價值了…而且…了解她的秘密…她其實…早就…準備好了……」
「什麼樣的秘密?」
尸體的臉上出現了痛苦的表情,仿佛身體在本能的抗拒要說出那個秘密。見狀小伊莎嘴里又是一陣嘀咕,掌中再次亮起了那種神秘的灰光,在腫脹的尸體上輕輕的撫模著,讓它臉上的表情重新變的平靜。
「很久以來…她都能听到…佩頓的低語…」尸體一字一頓的說道,「…巫妖承諾…如果…恩迪亞蕊…幫它復活…就娶她為王後…但夫人…是愛我的…愛我的…愛我的……」
「當然,那是確定無疑的事實。」蘭斯洛一邊迎合被活化的死尸,一邊繼續問道︰「在她動手殺你之前,有跟你說什麼嗎?」
「你是…獻給新神的…祭品…」死尸的聲音變的又尖又利,似乎是在模仿女性的說話聲,「這是…你的榮幸……」
蘭斯洛回過頭,與同伴們交換著不安的眼神。芙蘭之前也提到過類似的信息,現在看來,情況恐怕遠比他們以為的要更復雜。
「哥哥,已經問了四個了。」小伊莎輕聲對蘭斯洛提示道,「只能再問最後一個問題了。」
「這樣麼…其實我已經沒什麼…」蘭斯洛頓了頓,「好吧,以布魯托•霜鑄的名義…弗洛爾先生,請問男爵夫人的財寶都藏在哪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