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師?索列姆的麼?」老雷普的聲音似乎頗為意外,「我從沒听過有為霜巨人之神服務的牧師,怎麼會……」
沒有人能回答他的問題,而與此同時,下方的戰局也已發生了變化。在靠近眾人的這一側,裝備更好的那些霜巨人以兩名同伴陣亡的代價,連續放倒了五名敵人,盡管人數仍然少于對方,卻對對手形成了合圍之勢。
科斯徹奇的爪牙們擁擠在一塊狹小的空間中,它們揮動武器時經常會誤傷到身邊的同伴,更別提裝備也處于明顯的劣勢。伴隨著霜巨人司寇德陡然急促的音調,雙方都以更為凶暴的姿態去戰斗,不斷有巨人倒下,大量的鮮血甚至將地表的積雪都融化了。
在全面的混戰開始後,那名霜巨人女牧師才展示了她真正的實力。盡管身上沒有盔甲,但沒有任何敵人能夠打中她,而她的那柄能放出閃電的戰斧總能將對手劈的倒飛出去,制造出更多的混亂。
在效忠于深淵領主的司寇德被一塊巨石擊倒後,戰斗以一種雪崩般的速度結束。部分霜巨人試圖向異教的同族投降,但迎接它們的只有一記致命的重擊。當一切都塵埃落定後,還有七名霜巨人仍然屹立在被血液染得鮮紅的雪地上。它們圍在那名金發女巨人周圍,將武器指向天空,發出了雷鳴般的咆哮以慶祝勝利。
「真是一場精彩的戰斗。」布魯托似乎被那戰吼聲弄的有些氣血上涌,「大哥,咱們要不要上去會會它們?這些巨人的體力已經快要枯竭了,現在發起突襲應該有的打……」
「那下面可是有七個巨人,我要是稍微被拖住一會兒,你們肯定有人要遭殃!」蘭斯洛瞪了矮人一眼,「而且殺了它們又有什麼好處?完全沒有交戰的必要。」
「死掉的巨人才是好巨人,任何時候都是這樣。」布魯托聳了聳肩,「但我只是說說而已,怎麼來听你的。」
「那就安靜的待著,等它們走遠後再出發。」蘭斯洛略微提高了音量,確保每個人都能听清他的話語,「接下來這種戰斗應該還會經常踫到,但我們的原則是先專注于做好自己的事,避免卷入霜巨人之間的戰斗。」
「明白!」
眾人齊齊點頭,包括總是渴望著戰斗的年輕矮人。與此同時,下方那些幸存的霜巨人也打掃完了戰場。它們從同伴的尸體上取下了武器和盔甲,開始朝著遠離眾人的方向前進。
但就在這時,走在隊伍最前方的那名女霜巨人突然扭過頭,望向了蘭斯洛所在的方向。其他的霜巨人也疑惑的朝後方看來,但似乎什麼也沒發現,于是又扭頭朝女巨人詢問著什麼,而後者只是搖了搖頭,揮手讓隊伍繼續前進。
但她一邊走,一邊再次扭頭朝後方看了一眼。盡管隔著非常遠的距離,但蘭斯洛非常確定,對方那雙深藍色的眼楮明確無誤的看著自己。
「那個女霜巨人是不是發現我們了?」視力同樣出眾的阿拉密爾喃喃道,「她剛才的眼神真是古怪,充滿了敵意,但又好像有事情要找我們交涉……」
「你是不是看錯了?」矮人習慣性的質疑精靈,「你腦袋上的雪花都有半寸厚了,距離這麼遠,那個巨人什麼也看不見。」
「恐怕那不是錯覺。」蘭斯洛輕輕搖了搖頭,「我有預感,未來一定會再見到她的。」
「好吧,既然你也這麼認為,那多半是真的了。」矮人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她那兩下子對付別的霜巨人或許還挺好用,但我可不怕她。如果她敢找上門來,我會很樂意教訓教訓她。」
「到時候再說吧。」蘭斯洛不置可否道,扭頭看向老雷普,「距離霜巨人之原還有多遠?」
「最多再有半個小時,我們就將完全離開丘陵地帶,進入平原區域。」老雷普以肯定的語氣答道,同時拿出了地圖,將其鋪在地上,「之後我們怎麼走?是繼續前進,直到哥喬伽德要塞,還是右轉去到斯托德特之門?」
「我的想法是首先前往斯托德特之門,通過觀察傳送門入口的局勢,判斷這個層面的霜巨人守軍的情況。」蘭斯洛的手指點了點地圖上那個表示傳送門的漩渦形標志,然後向下移動,「然後我們再轉向南方,前往哥喬伽德要塞,看看那座關著索列姆兄弟的要塞情況如何,有沒有可能做點手腳,將里面的囚犯放出來。」
「最好別指望它會對我們感恩戴德。」布魯托皺起了眉頭,「巨人們都是些既自私又自大的家伙,就算你幫他重獲了自由,他多半會覺得那本就是你該做的事,根本不會念著你的好。」
「我也用不著一個霜巨人的感激。」蘭斯洛無所謂的聳聳肩,「但我猜他會趁著科斯徹奇不在家,將被長期監禁的怒火發泄在那些忠于科斯徹奇的霜巨人身上,這對我們完成任務會很有幫助。」
「听起來好像是不錯,但從上層位面來的霜巨人一直都沒攻下來這個地方,我們真的有機會麼?」
「安卓林納的愛剌們跟惡魔之母打了那麼多年,連骨堡的門都沒模到,咱們一出馬不就干了票大的?」蘭斯洛臉上露出一個自信的微笑,「肯定有某種方法攻破那座堡壘,就看我們能不能找到了。不過就算真的找到了方法,也不用急著動手,把剩下幾個地點的情況都模清楚了再說。」
「之後我們去哪?」卡拉林好奇的追問道,「轉向西北,一直走到科斯徹奇的冰川堡壘麼?」
「不,我們從哥喬伽德要塞往西,前往霜巨人酋長們的聚會場沃爾斯塔德,然後再進入群山,偵查白龍斯瓦夫尼爾的巢穴,看看那只大蜥蜴留下了守衛它的老巢。」蘭斯洛的手指在地圖上劃過一道彎月般的弧線,「之後再轉向東北,前往這趟旅程的終點——冰川堡壘,我們要找的東西就在里面,和憤怒王子無數個世紀劫掠來的財富堆在一起。」
霜巨人們已經走遠,蘭斯洛拍了拍身上的雪花,站起身來,目光掃過若有所思的眾人,朗聲說道︰
「我們在摩拉丁的神殿中已經看到了那條看門狗一樣的白龍,堡壘內部還有無數的守衛,想要溜進去確實絕非易事,但我相信你們所有人的能力,只要我們團結一心,一定能找到辦法,攻破那座該死的堡壘,將布魯托他爺爺的爺爺的爺爺的盔甲拿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