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二十八,周六。
華盛頓機場。
經過幾天的安排,肖克生等人全數來到了這里,準備登機回國。
看著眼前這藍白飛機,肖克生整個人都是懵的,他怎麼也想不到,陳安和送他們回國的方式竟然是乘坐飛機!
簡單又純粹。
但又格外的不同尋常。
這架飛機很拉風,很引人注目。
這是空軍一號。
他作為波音的高級工程師,自然是知道這架飛機,甚至當年還參與過改裝,只是他怎麼也想不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能夠坐上去。
還是以這種近乎逃離的方式。
他人有點懵。
他目光迷惘的看著陳安和,眼中充滿了不可思議和震驚。
他心中滿是問號。
他很想問一下,陳安和是怎麼租借到這架飛機的。
沒錯。
就是租借。
他根本沒想過這是陳安和的飛機。
空軍一號這是身份的象征。
他從來沒想過,有人會把這款飛機賣出去。
陳安和顯然沒有解釋的想法。
淡然道︰
「肖工程師,你們還是先登機吧。」
「時間不早了。」
「你們的身份很特殊,早點起飛,也能早點落地,也能安全一些。」
「具體的事情,可以問機組人員,我就不多做解釋了。」
听到陳安和的話,肖克生心神一凜,也是把自己心中的疑問收了起來。
點頭道︰
「陳先生說得對。」
「大家還是先登機吧。」
「有什麼問題,可以以後再問。」
「現在波音這邊還不知道我們準備回國了,要是讓他們知道,沒準還會鬧出一些事來,為了以防萬一,也為了規避危險,大家還是速速登機吧。」
肖克生在這些人中分量很重,有他開口,其他人也是紛紛點頭。
很快。
眾人就進到了機艙內。
看著這空曠的機場,肖克生感慨道︰
「當初年少向往這邊,甚至一心想著扎根在這邊。」
「一來二去十幾年,發現還是國內好。」
「國外再好,終究不是家。」
「陳先生,你前面說的很對,長江東去,不見西歸,大雁南飛,必有北歸。」
「我這只離群之雁,該回家了。」
「只是」
「近鄉情更怯。」
「到現在也不怕你笑話了,沒決定時,還是有些猶豫,決定後,倒是變得堅決起來,結果真上了回國的飛機又變得猶豫起來。」
「我已經十幾年沒有回國了」
陳安和倒是沒什麼感觸。
他當初全球飛的時候,對回國是歸心似箭。
國外呆久了,總感覺不自在。
還是國內好。
陳安和笑了笑,輕松道︰
「這很正常。」
「只不過是時代變了。」
「十幾二十幾年前,你出國深造的選擇並沒有錯,這邊當時的確更先進也更發達,不然也不會被稱為燈塔了。」
「而國內經過這幾十年發展,很多方面都已經趕上甚至超越了。」
「或許用不了多久,世界中心就會重歸華夏了。」
「你現在回去正好合適。」
肖克生點點頭。
目光堅毅的進到了機艙內。
對于自己能否安全回國,肖克生絲毫沒有懷疑。
因為他們乘坐的是空軍一號。
他了解這架飛機。
這架飛機可以說擁有世界上最先進的反導彈系統。
即便是被導彈襲擊,他們只要啟動電子干擾系統,就能直接誘使導彈改變方向,使其無法鎖定目標,從而確保空軍一號的安全。
而且。
空軍一號機身上覆蓋的厚裝甲可以抵御核彈爆炸的沖擊波,所有的窗戶上都安裝著防彈玻璃,里面還有一個自動彈射裝置,遇到緊急情況還可以自動啟動。
防護性能直接拉滿。
當然這架飛機更特殊的是其象征意義。
這是這邊的專機。
就算是漂亮國的軍方想攔截,都要掂量一下,轟擊的後果。
戰機轟擊‘空軍一號’。
這個消息一旦傳出去,是直接會引起全球地震的。
那時就真出事了。
陳安和目送著飛機飛上高空,內心也暗松口氣。
輕嘆道︰
「這邊的事終于搞定了。」
「接下來把股市的事收尾,就可以安全回國了。」
「原本想著在新年年初回國,沒想到一番操作下來,十一月就能夠回國,這也算是陰差陽錯,歪打正著吧?」陳安和嘿嘿一笑。
他拿出手機,給周教授打了個電話。
他要把肖克生等人回國的消息告訴他,順便讓他去白雲機場接一下。
電話打完,陳安和伸了個懶腰。
自語道︰
「這幾天該去看看我的定制車了。」
「雖然時間有點緊,車還沒有完全改裝好,倒是可以去那邊試試他們以前的改裝車性能,看下這小有聲譽的改裝廠AddArmor是不是真的名副其實。」
「我要的可是世界超級頂配!」
波音大廈。
戴維已經悶坐了一天。
他開始著手調查波音公司內部的事。
他感覺。
辛格有問題。
這種感覺並不是空穴來風。
他之所以把辛格找來,除了辛格能說會道,更重要的一點是辛格在公司沒有任何基礎,完完全全屬于空降。
他能夠很好的掌控。
而且。
他很了解身毒人和身毒裔。
這個種族對于高管之位十分痴迷,為了守住這個位置,一定會竭盡全力的工作,而這也是他把辛格找來的原因之一。
但現在情況變了。
辛格不僅不听話,反而開始月兌離控制,甚至想反客為主。
這是他怎麼都接受不了的。
戴維坐在椅子上,目光十分冷冽。
他必須要查出原因。
他不相信辛格會無緣無故背叛,更不相信以辛格的資產能買得起10%的波音股票。
這根本不可能!
沓沓沓!
戴維在辦公室坐了小半天後,幾個高級助理走了進來,面色有些難看。
戴維瞥了他們一眼,心神微沉。
他沉聲道︰
「說吧。」
「辛格這段時間在公司做了什麼?」
幾個助理對視一眼,說道︰
「董事,辛格這段時間一直在暗中拉攏其他股東。」
「他還在幾天前跟幾個華人工程師鬧了矛盾,最後那幾個工程師實在受不了辛格的種族歧視,揚言要離職,這幾天都沒有來上班。」
另一個助理接話道︰
「我去證券所查了下,辛格的股票是前幾天到手的,賣給他的人叫‘陳安和’。」
「華夏人!」
「這個人跟辛格有矛盾。」
「陳安和上一次來公司,是想出手手中的股票,被辛格以‘偽造文件,進行非法買賣’的理由申請了凍結,這人沒有申請解凍。」
「就在幾天前,這人突然把股票全賣給了辛格。」
第三個助理,遲疑了一會。
開口道︰
「我查到的信息是」
「肖克生等人這幾天一直沒有來上班,我去調了他們的資料,全部沒有了。」
「他們跟公司簽署的合同都沒了。」
「我去問了資料室的人,他們說這些合同都被辛格拿走了,到現在也沒有送回去,而這個日期跟他獲得股票的日期是同一天。」
「都是二十四號!」
「另外。」
這個助理抬頭看了眼戴維,他已經能感到戴維眼中的怒意了。
他繼續道︰
「剛才我去調了肖克生等人最近的出行情況,發現他們在半個小時前去了華盛頓機場。」
「我懷疑他們今天可能要出境。」
臨末,又補了一句。
「他們可能是想飛往華夏。」
這特麼還用懷疑?
就是華夏!
辛格買的是華人股票,是跟華人吵的架,也是拿走了華人合同。
都這麼明顯了,還用懷疑?
戴維已經出離的憤怒了。
他其實一直都沒有想過,辛格敢做出這種事,直到听完了全部,才徹底明白過來。
這一切的確是辛格做的。
他配合陳安和演了一出戲。
一出把他們所有人都蒙在鼓里的戲。
他們全被耍了!
戴維猛的把身前的文件全部推倒在地。
暴怒道︰
「Fuck!」
「這個自以為是的cher(咖喱大嘴怪)!」
「這個該死的蠢貨!」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他這是在犯罪,他這是在找死。」
「這個令人惡心的diaper head(尿布頭),竟敢戲弄我,敢欺騙我,我會讓你付出慘重的代價的,該死的咖喱雞!」
「」
戴維在辦公室里怒罵連連。
他人都要氣炸了。
他怎麼都沒有想到,辛格敢這麼胡作非為,竟還敢背著他出賣公司的合同,還敢背著他跟人私下交易,還敢公然出賣公司利益。
這樣的人他絕不會饒恕!
氣歸氣,戴維還沒有完全喪失理智。
他知道,辛格跑不了。
現在當務之急是把肖克生等人追回來,一旦讓這些人回到華夏,後患無窮,這些人可都是波音技術層面的中堅人物。
一回去,立馬就能讓華夏的飛機技術提升一大截。
戴維深吸口氣。
立馬動用人脈,去查肖克生等人的去處。
很快。
他就得到了消息。
肖克生等人已經坐上了飛機,而且飛機已經飛到了阿拉斯加州上空,快要跨過白令海峽進入到亞洲範圍了。
得知這個消息,戴維暗松口氣。
‘還好,沒有飛出漂亮國,還有攔截的機會。’
戴維第一時間就通知阿拉斯加州航空局的人,以肖克生等人危害國家安全、盜取國家機密的間諜罪的罪名,命令他們讓這架飛機停下來。
這種要求,他以前是屢試不爽。
然而這次卻踫了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