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
經過一晚上的水軍混淆。
很多人都動搖了,不再跟注,甚至開始出手手中的期權。
還有不少‘好心人’去陳安和的帖子下留言,讓他也賣掉期權,早點月兌身。
WSB論壇里面的消息,很快被傳了出去。
惹得網友一陣譏笑。
嘲諷他們這次是雷聲大雨點小。
新澤西。
斯蒂芬早早的起床。
看著論壇里的理智發聲,露出了欣慰的笑。
壇子里的這些散戶,被匆忙的組織起來,根本就擰不成一股繩,他們就是一盤散沙。
稍微一點風吹草動,就變得焦躁不安。
在斯蒂芬看來,這種不理智和帶有情緒性的沖動,就是散戶不能取得成功的真正原因。
他們太敏感了!
斯蒂芬現在十分篤定。
陳安和一定跑路了。
這不是他一個人的看法。
而是很多人。
論壇里不少人都在質疑。
很多人都在@boomboombomm,就是陳安和發帖的那個號,但是沒有任何回應,甚至他上一次上線還在二十幾個小時前。
一時間,論壇人心惶惶。
香櫞在推特上被散戶痛罵了一天後,再次振作起來,絲毫沒有服軟的跡象,繼續發布推文,跟散戶在網上對線。
甚至公然嘲諷。
辱罵他們是一群底層垃圾。
社會敗類。
香櫞的推文再次激起了散戶的怒火,不少散戶繼續群起而攻之,對著香櫞及其管理人員及他們的家人就是一頓人身攻擊。
言語極為不堪。
但他們的憤怒並不能體現在股市上。
GME的股價穩在40美金。
不升不漲。
不少散戶開始觀望。
社會的輿論也是一邊倒的看低他們。
WSB論壇的氛圍開始走低。
很多被陳安和煽動的散戶,不時的去查看他的賬號,想知道他現在的想法,以及他下一步的動作。
但他始終沒有上線。
就在所有人殷切希望陳安和站出來發聲的時候,陳安和卻是帶著龐建生去往了加利福利亞。
GME的總部就在這里。
陳安和沒有直接去GME的總部,而是去到位于舊金山的一家名為Klatch Coffee的咖啡館。
這是世界上最昂貴的咖啡。
龐建生略顯拘束的坐在一旁,兩只眼楮好奇的望向四周,他其實有點不安,因為他一共有十一個保鏢,但陳安和只帶了他一人。
他問過。
但是陳安和沒有正面回答。
只是說。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陳安和喝了一口宣稱是世界上最昂貴的咖啡。
這咖啡的味道很是獨特,具有花香,類似茶的味道,還帶有茉莉和漿果的味道。
龐建生倒是沒有這閑情逸致。
他坐立不安。
陳安和輕笑一聲。
揶揄道︰
「老龐,至于這麼緊張嗎?」
「這次是帶你過來談事的,不是讓你去跟人打架,不用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放輕松一些。」
龐建生老臉一紅。
談事?
他一個粗人那里懂談事?
不惹事就不錯了。
他問道︰
「陳先生,這次我們出來,究竟是要做什麼?」
「你不是說要發布GME的利好嗎?」
「我們不直接去GME?」
「現在論壇里已經吵成一片了,你要是再不出聲,他們恐怕都認為你已經提前跑路了,甚至」
龐建生瞥了眼陳安和。
低聲道︰
「一些激進的人,都準備去找你麻煩了。」
陳安和面露古怪。
輕松道︰
「他們要報復的人是‘boomboomboom’,這個‘人’是你,跟我陳安和有什麼關系?他們再會查,也只能查到你的頭上。」
「這是你的麻煩。」
龐建生雙眼猛的瞪大。
整個人愣住了。
他竟然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因為賬號的確是他的,
陳安和笑了笑。
輕松道︰
「放心吧,散戶雖然都是各自為戰,都沒那麼容易倒戈相向,先讓他們內部亂一下,等水軍跳的差不多了,壇子里的人認熟了他們。」
「我們再進場。」
「我們的時間很有限。」
「不要把時間浪費在應付水軍上。」
「要讓這些散戶自己出手,經過這次水軍的大規模洗地,下一次他們再想用同樣的招式就不好使了。」
「我們也可以繼續推進計劃。」
龐建生若有所思。
就在他還想問些問題時,陳安和卻是站了起來。
見狀,他也連忙站了起來。
他朝門口看去。
只見。
咖啡館外來了個西裝筆挺的中年人。
陳安和主動迎了上去。
「陳安和。」
「是你邀請的我?」中年男人皺眉道。
陳安和點頭。
「我想跟你談一些事。」
中年男子猶豫了一下,但最後還是接受了。
來人名為瑞安。
曾是一家寵物用品網站的高管。
只不過後面因為經營理念跟公司CEO不合,被掃地出門,這個人畢業于哈佛,跟美國上流社會不少名流有交往。
「你想跟我聊什麼?」瑞安好奇道。
陳安和開門見山道︰
「我想讓你接手GME公司。」
「What?」
瑞安一愣。
他怎麼也想不到,陳安和一來就說這個。
陳安和神色平靜。
淡淡道︰
「你沒有听錯。」
「我想讓你接手GME公司。」
「為什麼?」瑞安滿臉不解。
陳安和微笑道︰
「我想看看這場鬧劇能鬧多大。」
瑞安自然听得懂陳安和在說什麼。
他疑惑道︰
「這是你弄出來的?」
陳安和搖頭。
「不是。」
「是我的一個朋友搞出來的。」
「老龐。」
突然被叫到,龐建生也是有點沒反應過來,但隨即就漲紅著臉,很是堅定的點了點頭,說道︰
「沒錯就是我。」
「那些王八羔子,欺人太甚。」
「我要跟他們干到底!」
「」
瑞安看了龐建生一眼,眼底閃過一抹鄙夷。
他猶豫了一下。
問道︰
「你有信心讓股價不跌?」
「現在的GME一旦股價下跌,就是天崩,直接進入破產,我不會接手一個注定要破產的公司。」
陳安和微微一笑。
肯定道︰
「這一點你可以放心。」
「只要你接手,GME的股票就一定不會跌。」
「最起碼,在這半年不會。」
「我拿什麼信你?」瑞安沒有直接答應。
陳安和神色平靜。
淡淡道︰
「因為你需要這份工作。」
瑞安沉默。
良久。
他才開口道︰「那邊會同意嗎?」
「會。」陳安和擲地有聲道︰「我前面也邀請了GME的現任CEO,或許過不了幾分鐘他就到了。」
瑞安看了陳安和一眼,眼中充滿了好奇。
陳安和面色如常。
沒有露出任何情緒波動。
古井不波。
瑞安這個人有野心、有抱負、也有能力,但是他缺少一個展示自己的平台,他已經足足失業兩年了。
他需要這份工作。
不僅是為了養家糊口,更是為了實現自己的價值。
不一會。
GME現任CEO克魯格到了。
陳安和朝克魯格揮了揮手,示意是自己邀請的他。
克魯格走近。
陳安和開口道︰
「你好。」
「我是陳安和。」
「是我邀請你來的。」
「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什麼事?」克魯格道。
「讓GME換個CEO。」
「換誰?」
「他。」陳安和指了指瑞安。
「為什麼?」
「我想把這場戲繼續看下去。」
克魯格直接拒絕。
「這理由不夠。」
「這是我的家族集團。」
「這是我的公司。」
陳安和神色淡然,仿佛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幕。
他淡淡道︰
「這的確是你的公司。」
「但」
「ta現在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