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安和的目光看了過去。
他可一直沒有忘記自己跟施家的恩怨。
望著施芙蓉躡手躡腳的模樣,陳安和不由嗤笑一聲,冷聲道︰
「施小姐,想走?」
「你是不是忘記了什麼?」
施芙蓉臉色一滯,但賭約的事,她是不可能承認的。
太丟人了!
而且這賭注也太荒唐了。
她若真的認了,她施家就真要成為千夫所指了,甚至很有可能直接被魔都的商業圈給踢出去,她施家承擔不起出局的損失。
施芙蓉站定,裝作不知道︰
「什麼東西?」
陳安和緩緩從角落走出,走到會場中央。
淡淡道︰
「跪地!」
「磕頭!」
「認錯!」
「以及自扇一百個巴掌!」
「你們準備什麼時候履約呢?」
聞言。
施芙蓉當即怒喝。
「一派胡言!」
「我什麼時候跟你有過賭約?」
「至于你說的那些跪地磕頭認錯,更是無稽之談,普天之下誰會跟人打賭賭這些東西?」
「你這是在侮辱我的智商嗎?」
「而且……」
「你口口聲聲說我施家人跟你有賭約,那我問你,你那有證據嗎?你有對賭憑證嗎?你有擔保人,有公證人嗎?」
「沒有!」
「你什麼都沒有!」
「就憑一張嘴,你也配在這里大言不慚,驢鳴犬吠?」
施芙蓉不愧混跡商界多年,一番連珠炮般的問下來,直接把陳安和說的是啞口無言,一句都沒答上來。
見狀。
施芙蓉臉上也是露出浮現出輕蔑笑容。
她嗤笑道︰
「哼!」
「什麼都沒有,也想讓我履約?」
「若是滿嘴胡謅都可以當證據,那我明天是不是可以去白元慶家,說他欠我一千億?那他是不是也該還我呢?」
她這話一出,何琪爽也是笑出了聲。
現在她已經跟陳安和交惡了,自然不會放過這惡心陳安和的機會。
只是……
全場安靜的情況下,她這笑實在人。
何琪爽毫不自知,滿是討好道︰
「施姐真是好口才,說話字字見血。「
「你剛才那一通問下來,那小子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被施姐你說的啞口無言。」
「對這種無賴流氓就不能慣著,越慣,他就越容易蹬鼻子上臉,他就該被施姐你這樣的人多治治。」
「……」
施芙蓉面露傲色。
在跟人扯皮上,她就沒怕過誰。
她以前學的可是律法系,最擅長的就是顛倒黑白,混淆視听,陳安和想在這方面跟她理論,那是找錯人了。
她從大學開始,就沒有輸過辯論。
施芙蓉雙手環抱,粗壯的手臂一抖一震,冷聲道︰
「陳公子是吧?」
「你要知道,你前面說的話,已經嚴重侵犯了我施家的名譽權,我一紙訴狀就可以把你告上法庭,你少說也要被關十天半月!」
「而且……」
「你還要賠償我施家名譽損失費!」
「我勸你謹言慎行!」
「哦?是嗎?」
陳安和面不改色,定定的看著施芙蓉,淺笑道︰
「憑證,公證人這些我的確沒有。」
「但我也不需要。」
「我只知道我能讓你履約!」
「我的耐心很有限。」
「而你浪費了大家太多的時間了。」
施芙蓉嗤笑一聲,不屑道︰
「你的耐心有限關我屁事,這跟我沒有任何關系。」
「你只知道,你做不到!」
看到施芙蓉在囂張跋扈、目中無人的模樣,鐘振明終于是忍不住了。
他站了出來,把那天在江麗高爾夫俱樂部發生的事說了出來,這里面自然包括了陳安和跟張廣強的賭約,以及施芙蓉強行插手的過程。
知道了這一切的始末,眾人只對施家感到不齒。
她這是實打實的惡人先告狀。
顛倒黑白!
被人揭穿了底細,施芙蓉也毫不羞恥,反而是憎惡的瞪了鐘振明幾眼。
然後扭頭準備離開。
她無所顧忌,陳安和在江南再有威望,再有影響力又如何?
能影響到魔都嗎?
不能!
她施家的大本營是在魔都,陳安和的手伸不到那邊去。
而且……
魔都也不會容許江南把手伸過界。
她有恃無恐。
齊東海眉頭微皺,低聲向陳安和問了一句。
「陳公子,要不要我攔一下?」
「不用。」
陳安和搖了搖頭,平靜道︰「這是我的私事,我自己解決。」
齊東海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就在施芙蓉要走出會場的時候,陳安和目光低垂,問了一句。
「施小姐,你看過《桃花扇》嗎?」
「什麼?」施芙蓉一愣。
她有點猜不透陳安和想說什麼。
陳安和緩緩抬起頭,眼中閃爍著明銳的光芒。
「看樣子施小姐是沒看過,或者忘了,那我就提醒你一下吧。」
「書里有這麼一句話。」
「老藝人蘇昆生放聲悲歌,盡情發抒︰」
「俺曾見,金陵玉樹鶯聲曉,秦淮水榭花開早,誰知道容易冰消!」
「眼看他起朱樓,眼看他宴賓客……」
「眼看他樓塌了!!!」
「你!」施芙蓉怒目而視。
她自然是听懂了這句話,里面的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施芙蓉冷哼一聲。
「想讓我施家的樓塌,你這是痴心妄想。」
陳安和輕笑一聲。
淡淡道︰
「痴心妄想?你太高看你施家了。」
「魔都!」
「從來都不是法外之地。」
「做錯了事,就要認,我要的東西,你逃不掉。」
「即便是你逃到天涯海角,我想要,也一定可以要回來。」
「我有這個實力。」
「哼!」
「那你來魔都來拿吧!」
「白痴!」
施芙蓉嗤笑一聲,根本就沒把這話放在心上。
她根本就不認為陳安和能夠影響到魔都。
作為華夏的經濟中心,魔都的商業地位不言而喻,而她施家作為魔都的本地企業,更是根深蒂固,人脈極深。
想要她施家垮塌,難如登天。
咒罵幾聲,施芙蓉直接轉身離開了。
何琪爽也緊隨其後。
陳安和淡淡的搖了搖頭。
「看來魔都,我注定要走一趟了。」
「只是我一旦去魔都,要的……就不僅僅是這些了!」
「施家,呵呵。」
「這青苔碧瓦堆,俺曾睡過風流覺,把五十年興亡看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