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成了父母的心病,
不光人失去家庭成員會難受,長毛的也都一樣——都是有血有肉的。
因為思念那個弟弟,眼鏡青年他媽得了病,就想把弟弟找回來,上了靠譜的地方去問,得到的結論,說是那孩子還活在世上。
眼鏡青年修成了人形,為了實現一家團圓的願望,走了大半個國家,找到了我們這來了。
「要是能幫我找到,那我就太感謝了!」眼鏡青年討好一笑。
找到了弟弟,他也就能開始新的生活了。
我就問他︰「你弟弟什麼特征?」
從他身上的氣息,和脖子上的毛,能辨別出來,這是貂。
他就告訴我,他弟弟的脖頸下,有一團太極紋白毛。
說著,就緊張的搓手。
白藿香猶豫了一下,試探著說到︰「我們現在,也有其他著急的事兒,你看這樣行嗎?先帶著我們去那地方,我們就幫你找你弟弟……」
眼鏡青年一下慌了︰「我,我也不是信不過你們,只是,你們是我唯一的希望了——我媽她,我媽她大限將至,堅持不了多長時間了。」
白藿香覺得這事兒難度太大,丟了幾百年,一夕之間怎麼找?怕耽誤了瓊星閣的進度,還要說話呢,我攔住了她,對眼鏡青年說道︰「我幫你找。」
白藿香有些著急,我就對她笑︰「沒事兒——你不是說了,我這一陣子,確實是運氣好,從他身上,看得出來,他兄弟宮是上是佛手狀的紅氣,意思是撥雲見日,很快就能順利找到了。」
白藿香信得過我,也就點了點頭︰「可是,這麼多人,這麼多地方,從哪兒開始找呢?」
「看著他的面相——他弟弟也許就在本地。」我想了想︰「咱們不用走的太遠,就讓長毛的給在咱們幫幫忙。」
長毛的一听能幫上忙,都跟著歡呼了起來︰「給恩公辦事兒,咱們心甘情願!」
「就是,再說了,恩公洪福齊天,咱們哪一次幫忙,也沒吃過虧!」
他們都高興著,要一哄而散的時候,我還想起來了︰「對了,找那個太極紋白毛的貂的時候,順帶著打听打听,十來年前這里丟孩子的事情。」
「得 !」
眼鏡青年別提多感動了,兩手交疊就對著我行禮︰「多謝恩公,能找到我弟弟,我們全家謝你八輩祖宗!」
大可不必。
一想起來這四個字,我才反應過來︰「對了,Maria姐呢?」
平時就她跳的最歡,又是這里的主人,怎麼沒見她人影?
亓俊已經抱住了一個果盤,一邊吃里面的鍋巴一邊說道︰「出國拉雙眼皮去了,好像還得順帶做個什麼線雕,這幾天回不來。你想她了?」
白藿香也掃了我一眼。
我連忙擺了擺手,讓他多吃東西少說話。
我也想出去打探打探,不過這地方的姑娘都特別熱情,尤其是兔女郎,纏著沒讓走︰「恩公你這頭發可有點長了,我給你理一理!」
「恩公就是恩公,頭發都這麼硬,歐呦,怪扎手的。」
總算體會到金毛和小白腳每天的感覺了。
不過,我好像確實該理發了︰「理理也行——不辦卡。」
「好咧!」
「恩公辦什麼卡,以後啊,帶著頭來就行了。」
我不想帶也不行啊。
白藿香在一邊看著兔女郎給我剪頭發,也不知道為什麼,竟然有點羨慕︰「我也想試試。」
兔女郎懷疑的看著她︰「你行嗎?」
白藿香尊嚴面臨挑戰,很不高興︰「剪刀還能比手術刀難?」
我心里一跳,別的不知道,反正對她來說,菜刀也比手術刀難。
兔女郎被她的氣勢壓倒,不由自主就讓出了剪刀,在心驚肉跳里,門忽然被推開了︰「恩公,我想起來了一件大事兒!」
這一下白藿香手一顫,一剪子下去,她不動了。
我堅硬的頭發茬子 她眼楮里去了。
我趁機回頭︰「你想起來什麼了?」
「十來年前,丟小孩兒的事兒並不簡單,」一個老態龍鐘,一把鼠須的靈物,坐在了理發椅子上就喘︰「我對這事兒有點印象,可剛才怎麼也沒想起來,直到走到了南十字街上,想起來了,我那會兒見過,一個貂,拖著個孩子過去,脖子下,好像就有一團子白毛!」
眼鏡青年猛然就站起來了。
叼小孩兒?
也就是說——黃米玫瑰糕女乃女乃的孫子,可能是被眼鏡青年的弟弟給叼走了?
「我弟弟,我弟弟不可能跟這種事情有關系,」眼鏡青年立馬說道︰「我們一家子,都是好貂!」
「好不好的,你說了也不算,」那個歲數大的說道︰「恩公知道,有一些孩子能被我們長毛的拿來干什麼吧?」
我是知道,那是一種十分殘忍的修行法子。
利用某種靈氣大盛的孩子,修行邪法——叫頂天靈蓋。
吃了肉身精氣,再在月圓的時候,把骷髏頭套在了自己的頭上,拜月修行,這個靈物,就跟畫皮鬼披上了人皮一樣,變成了骷髏頭原主的樣子。
人是萬物之靈,八歲以下的兒童又是至純至淨,這樣修行出來,跟走偏門一樣,速度極快,萬一踫上了天資特別好的兒童,比如程狗那種可遇不可求的二郎眼,那妖怪幾乎立刻就能成為大邪祟。
這是邪氣的外丹,也就是人人喊打的妖怪。
白藿香看著我︰「難不成,是那個走丟的貂,走上了邪路?」
後來丟失兒童的事情停止了,難不成,是它練成了?
眼鏡青年一把拉住了我︰「先生,那你就更要想法子了,我們一家多少年來都是煉制內丹的,沒有這種……」
它咬了咬牙,我看向了那個老靈物︰「你還知道什麼其他的嗎?」
那個老靈物連忙說道︰「一閃而過,我也沒看真切,不過,那個貂身邊,似乎出現了一個穿紅衣服的身影。」
屠神使者?
這件事兒,又跟他們有關系?
關乎那麼多孩子的命,要是能把那個貂給找到,可算是個大功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