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大同軍數萬將士騎乘在戰馬上，肅殺之氣分外濃郁，一個個滿是興奮的看著遠處高台上，那端坐首位的男子。
在其四周，錦衣衛緹騎侍立在兩側，一個個神色嚴肅。
高台上，還擺放了數個牛皮大椅，楊萬里、沈煉、殷澄等人相繼入座後，陸凡點了點頭，道︰「開始吧！」
下一刻，一列精銳騎兵押送著千余名蒙古俘虜，來到了高台下，等待著審判。
看著那烏壓壓的鐵甲騎兵，不少俘虜走路都在打顫，在被押送到高台下後，一個個畏懼的趴在了地上，連頭都不敢抬一下。
他們知道，接下來，就是決定他們生死的時刻了。
對于那些老弱婦孺來說，大同軍或許會將他們當做戰利品帶回去，以奴隸的價格賣給商人，但他們這些成年漢子，能不能活下來，那就只能全憑天意了。
蒙古帝國崛起時，每征服一個敵對勢力，都會展開血腥屠殺，一個部落中，身高超過車 轆的男子都會被殺光，只留下婦女兒童當做戰利品被帶走。
而眼前的明軍老爺們，會如何處置他們，只有天知道了。
「有曾經入寇劫掠中原百姓者，有曾經殺害大明百姓者，自己站出來！」
陸凡端坐虎皮大椅上，開口說話了。
下方，一些精通蒙古語的大同軍官，不斷高聲翻譯著，催促下方的俘虜們趕緊自首。
只是，那千余名匍匐在地上的草原漢子，雖然很多人身軀瑟瑟發抖，但卻沒有一人有勇氣敢主動站起來認罪。
畢竟誰都清楚，這位大明侯爺是要對他們進行清算了，這個時候誰敢出頭找死？
「沒人肯認罪嗎？看來有些人犯下的罪，你們這些韃子，是準備一起扛了？」
陸凡聲音冷了下來，寒聲道︰「既然如此，那就全都殺了，不求同年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日死，願你們來生還能做兄弟！」
此話一出，不等下方的軍官翻譯，俘虜中，一些能听得懂大明官話的漢子，便迫不及待的起身了。
「大明侯爺，我檢舉，我揭發，我知道有誰殺過漢人，有誰曾經南下入侵中原！」
他們這麼一喊，人群中，頓時又有人站了起來，也而跟著表示願意揭發檢舉，只求大明老爺們能網開一面，留他們一命。
「很好！」陸凡點了點頭，吩咐道︰「將他們分別隔開互相檢舉，但有撒謊隱瞞者，就地正法！」
在下方軍官領命執行命令後，陸凡又吩咐殷澄道︰「安排下去，即刻起，開始在那些老弱婦孺中展開清算排查，誰家曾殺過漢人，誰家曾有兒子、丈夫入侵過大明，都一一記錄下來！」
「主動檢舉或者自首者，有罪者可以從輕處罰，無罪者可入歸化籍，膽敢隱瞞不報抗拒者，一概格殺勿論！」
「是！」
對于侯爺的命令，殷澄一向是堅決執行，領命後，便率領一支騎兵大隊，開始在二十多萬的俘虜中，展開了排查。
對于這個命令，沈煉感覺有些不忍，低聲道︰「侯爺，清算那些草原騎兵沒什麼，但剩余的只是一些老弱婦童罷了，沒必要再清算他們了吧？」
「你覺得他們無辜？」
陸凡沉聲道︰「那些老者，你覺得他們老了就沒罪了？因為老了，他們年輕時犯下的罪行，就可以一筆勾銷？」
「那些婦女，她們或許沒有上過戰場殺過漢人，但她們卻心安理得的享受著自家男人掠奪殺戮而來的財富，並生下了一代代的孩子，這些孩子長大後又會成為入寇中原的戰士，所以，你還覺得她們沒有罪？」
沈煉神色一怔，他這人，在戰場上雖然殺戮果決，但面對婦女兒童時又會顯得有些優柔寡斷，此刻被陸凡這麼一問，反而把他問住了。
沉思片刻，他起身對著陸凡遙遙一拜，「侯爺，是卑職考慮不周，還望侯爺贖罪！」
陸凡擺了擺手，道︰「都是自家兄弟，有疑慮盡可提出，總比憋在心里胡思亂想要好的多！」
沈煉坐下後，楊萬里又問道︰「侯爺，對于有罪者和無罪者，具體該如何處置？」
「對于入寇中原殺害過大明百姓者，不主動自首而被人檢舉指控出來的，腰斬處死！」
陸凡神色威嚴，沉聲道︰「而主動自首的有罪者，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全部貶為奴籍，後續需要通過勞改的方式來贖罪！五年一次審核，表現優異者，他們的後代，可以由奴籍提升為歸化籍！」
「至于其他人，審核查驗沒有什麼罪孽後，可劃分為歸化籍，此次俘獲人口較多，民政司那邊拿出個具體可行的方案出來，盡量將他們分開來安置，不可過多聚集在一起！」
一條條命令下達後，下方，檢舉揭發工作已經基本結束。
兩百多個草原男子被捆綁著推到了最前方，這些，全都是曾經入寇中原殺害過漢人的蒙古騎兵，死不承認，最終被多名俘虜指認了出來。
為首之人，看起來也就是二十來歲的模樣，身上的穿著打扮和其他草原人完全不同，一看便知是草原中的貴族階層。
「侯爺，此人是格魯的長子，其他人都已在戰場中死去，唯獨此人，投降的夠快，一直活到了現在！」楊萬里解釋道。
「大明侯爺饒命，奴才願棄暗投明，效忠侯爺，生生世世忠于大明！」下方那位格魯長子，匍匐在地，渾身顫抖，驚恐不安道。
「呵~」陸凡輕笑一聲，「看來建奴對你們的奴化教育很成功嘛，張口奴才閉口奴才！」
說到這里，他沖著下方擺了擺手，冷聲道︰「侵我國土，殺我百姓，既然有罪卻沒有主動自首，那便按照規矩來吧！」
他話音落下，楊萬里起身，手中拿著一份麾下遞來的名單，朗聲道︰「侯爺有令，對格魯之子等戰犯，做出以下審判」
「土默特部落首領格魯之子古魯格，判處五馬分尸之刑！」
「其余沒有主動投案自首之戰犯，判處腰斬之行！」
「即刻行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