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听了楊不信的話,一張嬌俏卻冰冷的臉上有了一絲動容︰「不信,宗主之前給你做過什麼安排?說來听听。」
李夙夜離開太虛劍宗山門之後,簡單就成了他們的主心骨。包括現在還有一些「宗主黨」的長老,依舊試圖讓李夙夜回歸,無非是因為簡單至此還旗幟鮮明的支持李夙夜。
未來不管誰坐穩了太虛劍宗的最高權力,簡單都必然是太虛劍宗最粗的那根大腿之一。某種意義上來說,宗主黨的人倒是要比元老黨的人穩健,因為投資簡單是穩賺不賠的買賣。所以簡單開口之後,楊不信立馬恭敬的將荀笙之前提出的「調查問卷」的概念復述了一遍。
尹非凡听罷不由得嘆道︰「宗主在太虛劍宗真是屈才了。」
荀笙這套立足于廣大基層的政治斗爭方法,讓尹非凡這個官宦世家的子弟大開眼界。
楊可欣听了這套理論之後,也不由得眼楮一亮,只是嘴上還是低聲說著︰「這手段也太下三濫了。」
楊不信白了楊可欣一眼,楊可欣就不敢再說什麼。
只有簡單听完以後,皺了皺眉說道︰「不信,你剛剛晉升執事,貿然行動的話,必然要承擔許多壓力。以現在的情形,我們很難招攬到足夠的人做公證與統計。而且現在還存在一個問題,就是即使我們搜集到了數據,又如何呈交到長老會議上呢?」
听了簡單的話,三人不由得一陣泄氣。
簡單思索再三還是說道︰「罷了,宗主臨走前說過,凡事都存在矛盾,解決矛盾很重要的一點就是要分清主次。現階段的主要矛盾,還是在如何湊齊足夠的人手上。我們需要在較短的時間內完成這個工作,否則驚動了三元老,事情就難辦了。不信,你有沒有做過預估,我們的任務的期限,還有任務所需要的人手等情況。」
楊不信點了點頭︰「我昨晚整宿未睡,就是在思考這些東西。改名是大事,取樣的範圍一定要廣,才有說服力。所以我初步預計,這個調查問卷的取樣,起碼要佔在冊成員數量的兩成左右。而且還要增加取樣的涵蓋面,我認為,有必要用飛鴿傳書的方式,通知一些就近的聯絡點,選取一部分在外游歷的弟子,讓他們也參與調查問卷。」
今天第一次吃豬肉,但是從小在家看豬跑的尹非凡插嘴道︰「既然是調查問卷,就不能只針對宗主黨的人進行。有了宗主的指導方針,我覺得元老黨肯定也存在大批‘倒戈’的人,所以我們毋須擔心調查的結果。我覺得,如果要加上聯絡外出弟子的時間,最快也需要十天左右。」
楊不信搖了搖頭︰「我覺得時間必須壓縮在七天之內,五天的時間等待三元老的反應,兩天的時間應對三元老的反應。」
尹非凡畢竟初入太虛劍宗,對此不怎麼了解,也就不再發言。楊可欣听了這話,卻不由得說道︰「這可是個涉及兩千多人的大工程,如果要在七天之內完成,調查、公證、統計、後勤所需的人手,起碼也要一百人左右。」
簡單搖了搖頭︰「要一百五十人。」
任務不可能公開進行,不公開的活動必然意味著低下的效率,一個人平均一天也就能夠完成十幾份問卷,兩千份問卷七天之內完成,就需要將近三十人。加上公證人,人數就要翻倍。外加對外聯絡,需要調動的資源就更多。
何況太虛劍宗里打打殺殺的高手多了去,有類似工作經驗的可不多。畢竟封建社會沒有基礎教育,想要學個九九乘法表,都要跟著賬房先生做學徒,挨上兩年打再說。
所以這種人就算有,也多半是執事長老一類的人物,就算是弟子,也得是極為優秀的弟子。這些人本身就佔據了很重要的位置,與之匹配的資源量很大。私下調動這種規模的資源,估計在三元老眼中是件很值得擔憂的事情。
最終,還是簡單說道︰「這些年,宗門內最痴心武道的一批弟子跟著我修行過。為了追趕我,他們接觸過一些外道,這些人多半較為機敏,應該是用得上的。人數大概在七十左右,不信你和可欣大約能夠調動多少資源?」
雖然簡單以前從來不問宗門之事,但是簡單說的這些人,楊不信和楊可欣對他們的忠誠度是絕對信任的。因為簡單給這些人下了個定義,就是痴心武道。他們的武道修為在宗門弟子中位列前茅,自然清楚一個痴心武道之人如果見識了簡單的境界,會對簡單產生多大的敬意。
而且醉心武道之人,必然是至誠之人,這些人的公信力往往不錯。如此一來,公證這方面的問題也不用考慮了。
只是他們也知道,以簡單的性子,能促使簡單放段,尋求別人的幫助,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如果不是實在為難,簡單恐怕不會願意這麼做的。也幸好這事的安排是宗主做的,看來,簡單確實對宗主的態度很特殊。
兩兄妹對視一眼,沖著簡單點點頭說道︰「如此這般,人手應該夠了。」
說到這里,簡單長吁一口氣道︰「如此,統計完成之後,我再去找一趟謝長老。如果是謝長老願意的話,將統計結果呈交長老會就不是問題了。」
兩兄妹再次情不自禁的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復雜。尹非凡看到二人復雜的眼神,只覺得一頭霧水。他進門不久,尚不清楚四長老謝見君,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物。
尹非凡只覺得有些無奈,如果李夙夜還在的話,抽調這些人手不算什麼,甚至他們可以直接開一個集會,把人湊到一起做問卷,速度快得很。
可惜,尹非凡正想著的李夙夜,也就是荀笙,此時正在余錢邑遭遇一次有趣的事情。
余錢邑有好幾家青樓,最出名的莫過于蒔花館和紅袖招。
紅袖招背後的老板听聞和衙門有關系,而蒔花館背後的關系,據傳則是和太虛劍宗有關。林檎城大小官員都是明事理的人,不管背地里和太虛劍宗有多少勾結,起碼明面上和太虛劍宗的關系不怎麼樣。
兩家青樓之間對于客源的爭奪也十分激烈,還常常組織各式花魁選舉。且不論勝負,只要舉辦了這種活動,兩家都少不了撈錢。
男人一生中大部分的爭斗都是為了女人,絕大部分足以令人失去理智的爭斗,更是來源于女人。來往商客都是消費能力不弱的,但也沒幾個傻子。扔錢歸扔錢,扔錢到了承受的界限之後,采取的爭斗方式,也都是花樣繁多。
荀笙現在,就帶了之前雇佣的那群地痞流氓,和一個外來的商客杠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