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層的衙役,都是這樣的嗎?
她想起了老太太以前所在的那個地方的衙役,一個個也都是欺軟怕硬的。
平時,沒少靠職務的便利撈取油水。
各種黑心的事,肯定也是沒少做的。
看著他們囂張跋扈的神態,陳欣衍就心生厭惡,估計往常也都是這麼對待普通老百姓的。
沒點錢,估計有案都報不了。
就這種風氣,不知有多少冤情沒能見到陽光。
想著以往的某些事情,她也懶得跟這些人嗦了,直接出手!
三兩下,就將那幾個看門的打趴了,然後跨入了縣衙的大門!
那幾個看門的被打得滿地找牙,在地面上滾了半天也沒起來。
「什麼人,膽敢擅闖縣衙?」見得外面出狀況,一群衙役朝她圍了過來。
陳欣衍站在包圍圈中,目光冷冷地掃視眾人,「叫你們縣令出來。」
「你是誰,見我們縣令大人有何事?」眾衙役緊緊地盯著她,「還有,你擅闖衙門,知道是違法的嗎?」
「大興的律法,你們,還沒資格向本公主普及!」她也懶得遮掩身份了,「或許,該重新去學習律法的,是你們!」
公、公主?
听她說「本公主」,那些衙役臉上的神色當場變了!
但是,見她只是一個人過來,又穿成這樣……
是真公主,還是假公主啊?
話說,公主怎麼會來這里?
要知道,就這種偏僻之地,連知府都不願意過來!
公主又怎麼可能會來?
這人,只怕是假的吧?
冒充的?
想要嚇唬人?
猶豫了一會,一名衙役道︰「假扮公主,那可是重罪!你有什麼證據,能夠證明你是公主?」
陳欣衍便掏出了一塊金牌!
上面題著︰
「長欣公主令!」
這種令牌,只有皇室才有,下面哪怕有金子,也是不能打造的,因為是禁止的,被發現,是要殺頭的!
見得金牌!
見得上面的字!
那些衙役當場嚇得跪倒下來!
冷汗涔涔!
「屬下眼拙,有眼不識泰山,還望公主殿下恕罪!」
心中一邊驚惶,一邊困惑︰長欣公主怎會來這里?
是不是有什麼消息傳出去了?
長欣公主在青柏省,他們是知道的,但怎麼也沒想到,她會親臨這種偏僻得不能再偏僻的地方!
陳欣衍也沒有讓他們起身,就讓他們跪著,對其中一人道︰「去,把你們縣令大人叫過來!」
那人應了聲「是」,就立馬去叫縣令了。
不一會兒,縣令就被叫過來,一副緊張得不行的樣子。
「下官張祿,叩見公主殿下!」來到陳欣衍面前,張祿跪下,頭也不敢抬。
陳欣衍冷冷地掃視著他,「張祿,你可知罪?」
張祿臉色煞白,汗水如瀑,眼里閃爍著光,「下官不知……犯了什麼罪?還請公主殿下明示。」
「明示?」陳欣衍一副好笑的神情,「張大人,本公主能夠到這里來,你覺得,有些事情,還需要本公主明示嗎?」
「直白地告訴你吧,你所做的那些破事,本公主已經調查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所以,你還有什麼想要說的?」
張祿不敢吭聲了,整個人趴在那里,像是死了一樣。
「怎麼,無話可說了?」見他趴在那里,一言不發,瑟瑟發抖,陳欣衍眼里隱隱閃現著殺意。
「公、公主殿下……下官知錯了……請你給下官一個機會,下官必、必將那些物資給重新買回來,以此贖罪……」張祿實屬被嚇慘了,哪里還敢狡辯?
身在官場這麼久,他深知,越狡辯,死得越快。
所以,不如老實地認錯,然後想辦法將功補過。
只有這樣,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
「買回來?」陳欣衍冷笑,「都過去那麼久了,這些物資,還買得回來嗎?」
張祿道︰「下官……必定會傾力而為!誰吞下了物資的,都讓他們吐出來!」
「好啊!那本公主就給你一次機會!」其實,她想殺人。
但是,這種偏僻之地,把人殺了,一時間也很難找到一個馬上能夠將張祿替代的,也會影響救災的進程,所以,不如就給他一次機會,讓他去搜集能夠搜集得到的物資。
她已經想好了,等這邊的事情結束,就將張祿打發去修水壩!
哦!
不止他!
縣衙的其他官員!
皆是幫凶!
通通去修水壩吧!
誰也都別想好過!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留著他們的命,還是有點用處的。
不過,修水壩的事,她暫時不提,省得影響了他們的積極性。
見得陳欣衍說給一次機會,張祿如釋重負,連連叩頭謝恩,「謝、謝過殿下!下官一定會竭盡所能,不辱使命,將災區的情況處置好!」
陳欣衍也懶得跟他客套,「現在,就去行動吧!」
那些物資,肯定是沒法全部收回來了,不過,能收回一點是一點。
張祿也不敢怠慢,立刻行動,帶著人,按著名單,逐門逐戶上訪,試圖將賣出的物資買回來。
那些此前買下物資的富商,見得張祿上門討要物資,皆是一臉的不情願。
「張大人,你說笑呢,這都已經幾個月過去了,你讓我們怎麼把物資吐出來?」一姓陸的富商道。
「陸豪,不是本官要為難你,而是,長欣公主就在縣里,我要是拿不到物資回去,這腦袋,只怕是要保不住了……」張祿也是一臉的為難。
「什麼,長欣公主在縣里?」陸豪震驚!
「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要過來跟你們討要物資?」張祿道,「刀就架在脖子上,我也是沒法!」
「你確定是長欣公主?」陸豪感覺有點不真實。
這種鬼地方,長欣公主怎麼會來?
不會是冒牌的吧?
「千真萬確!」張祿道,「她有金牌,誰沒事敢冒充公主?」
想想也是,陸豪吸了口氣,看著張祿,道︰「張大人,物資,我真沒有,現在這種時候,大家都困難。要不,我給你指條明路,趕緊跑吧!你這任務,是完不成的,長欣公主遲早都要跟你清算!」
「跑?跑哪里?跑得了麼?」張祿皺眉,「陸豪,你就別給我出這種餿主意了,那是在害我,明白嗎?」
「我勸你,趕緊把物資吐出來,有多少,是多少!」
他現在,是別無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