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牙山。
這些年,洛遲鏡一直在苦練,同時吞並著省內的各股山匪。
而今,所有有點勢力的山匪,都被他吞下了。
盡管官府一直在圍剿他們,但是,憑著多年的經驗與策略,他們總能擺月兌圍剿,毫發無損。
洛遲鏡知道,官府其實並沒有用全力來圍剿他們,感覺很多時候都只是做做樣子。
至于為何……
就他手中掌握的一些情報,恆國公並不想把心思浪費在他們這些山匪的身上,而是養精蓄銳,有著別的什麼企圖。
最近,洛遲鏡還收到了來自于官府的一封信。
說是要收編他們,還承諾了給予的各種好處。
「這是誘騙!」
看完了信,鄒岩這麼認為。
洛遲鏡也這麼覺得,把信燒了,「我也是這麼認為的,想要招安我們,不過是想要通過別的方式將我們一網打盡。」
「恆國公可真是老奸巨猾,連這種方法都想得出來。」鄒岩嘴角處微微扯出了一絲冷冷的笑。
跟著皺眉,「洛兄,你們家,現在與恆國公走得很近啊!」
「就我最新拿到的情報,老太太給恆國公送了幾車銀子!」
「這根本就是……」
助紂為虐!
後面的幾個字,他說不出口,到底是洛兄的娘親。
洛遲鏡默然,許久許久,才道︰「人各有志,而且,陳家並不知恆國公的真實面目,何況陳家、裴家現在是聯姻的,所以,她的這個舉動,就他們的立場來說,是絕無問題的。」
「我們之所以覺得有問題,那是因為我們立場不同。」
「我們所看到的,也不同。」
又道︰「我不是在為她辯解,而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鄒岩嘆了口氣,看著他,「你說的這些,我都明白。」
「可是,看著將那麼多銀子送給恆國公,我還是覺得難受。」
他不是眼饞那些錢,而是,錢流入了恆國公的口袋,只會增強恆國公的實力!
這對他們來說,不是個好的消息!
「其實,洛兄,我覺得,你有必要出面,與老太太相認的。」
「哪怕是偷偷的,也行。」
「不然,她一直不知恆國公的面目,一直這麼送錢,對我們來說,可是很危險的!」
「抱歉,是我激動了。」
說著說著,他覺得不妥,不由道歉,「你不與她相認,是想保全陳家。我不該這麼勸你的。」
話是這麼說,他還是希望,他能與陳老太太相認。
雖然冒險了些,但小心點,做到遮人耳目,也不是沒有可能。
他知道,自己的這個想法有點自私,但就他們所處的這個立場來說,他有這樣的念頭,並不是有問題的。
他不想他們這些年辛辛苦苦積累起來的這番事業,因為陳家與恆國公的「勾結」,最後輸得一敗涂地!
所以,對于陳老太太的這個做法,哪怕他與洛遲鏡關系再好、再鐵,心里也是老大不爽的。
當然,他也明白,陳家其實是無辜的。
在陳家眼里,他們這些匪徒,是好東西嗎?
顯然,不是!
立場不同,注定了看問題角度的不同。
陳老太太給恆國公送銀子,肯定是有符合陳家利益的目的,才會送的,而不是平白無故的送。
只是,這個送,對他們這些匪徒來說,可不是什麼好消息。
雖說幾車銀子而已,影響不大,但,有了這幾車,後面,還可能有很多車,到時候的影響就大了。
所以,他的焦慮,也是情有可原的。
洛遲鏡知道他在想些什麼,道︰「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不過,陳二石已經死了,現在只有洛遲鏡。」
「所以,與陳老太太相認,是絕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她要送銀子,就送吧。」
「話說,她要不是陳二石的母親,誰又會關注到她的這個舉動呢?」
他們之所以關注,正是因為,她是陳二石的母親。
不然,完全就是個路人。
永遠進不得他們的視野。
此外,只要是以正當手段獲取利益的那些商人,他們都是從不動的。
他們打擊的,都是那些通過卑劣手段獲得錢財的。
這也意味著,正常來說,他們與陳家是永遠不會有交集的。
陳家有沒有給恆國公送錢,都與他們無關。
之所以讓鄒岩盯上,還不是因為……
陳老太太是陳二石的母親!
「鄒兄,我知道你對這個事不高興。」洛遲鏡看著鄒岩,「但是,不管她送或不送,其實,都與我們無關,不是嗎?」
「當然,你要是將我的話理解為是在維護她,也是可以的。」
「我不會怪你。」
鄒岩扯了個苦澀的笑,道︰「洛兄,道理我都懂,就是有些不甘而已。還希望,你不要見笑。」
洛遲鏡拍了拍他的肩,「我們都多少年的關系了,有話直說,挺好。」
都老朋友了,說話還拐來拐去,那也太沒意思了。
他還是喜歡直接一點。
這樣,不論有什麼問題,都可以及時的化解。
而不是留著、積著,結果,矛盾的雪球越滾越大,後果不堪設想。
最終,鄒岩也想通了。
做好自己的事就行,管人家呢!
陳家想要與恆國公走近,那就走近吧!但是,盡管如此,卻也不妨礙他們要將恆國公府打垮的決心,不是?
「接下來,有什麼計劃?」鄒岩問。
「就當下的形勢看,王朝遲早會對陽平省開戰,一旦戰爭打起,那麼,便是我們在背後給恆國公捅刀子的機會。」洛遲鏡沉聲道。
王朝在隔壁的幾個省屯兵的事,他們也發現了,這是個什麼風向,雖然不能完全的把握住,但,多少還是能夠看出一些端倪。
就他們的力量,想要于正面與恆國公對抗,顯然不現實。
所以,要是能夠借王朝的這把「東風」,機會並不是沒有。
「王朝雖然有這個心思,但,要是一直沒個正當的理由,這個戰爭,只怕是也很難打起來。」鄒岩道,「而且,這麼多年了,也沒見王朝真的有過實際性的舉動。」
他覺得,若要等這場戰爭,這輩子都不一定能等到。
所以,確定,真的要等?
「不。」洛遲鏡語氣肯定地道,「快了,不管有沒有理由,這場戰爭,肯定會爆發,而且,就在不久的將來。」
「何以見得?」鄒岩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