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爾斯偵探拿下口中的煙斗,從座位上起身,走出辦公桌後面,伸手指向會客的沙發說道︰
「比爾克勛爵。請坐。」
三人剛剛坐穩,奈莉便端上三杯熱茶擺在茶幾上,微微躬身自行退去。
艾洛克禮貌的感激一聲,然後抿了一口紅茶,沒有過多的客套,開門見山的說道︰
「相信福爾斯偵探應該听說過那起刺殺案,雖然伯爵大人僥幸逃得一命,但卻每日惶恐。早前在德羅爾我就听聞過福爾斯偵探的大名,今天特地來拜會。希望福爾斯偵探能夠出手查明真凶。」
他的臉上很是誠懇,但也帶著一些無奈和急切。
反觀福爾斯偵探則是表情輕松,叼著煙斗的嘴里輕輕吐出一口煙霧。听完艾洛克的發言說道︰
「當然。這樣惡性的案件玷污了達美亞在外的形象。我听說超凡事件處理司已經介入了?」他明知故問道。
艾洛克確認般的點頭,語氣里帶上輕蔑,說道︰
「是的。但很可惜,超凡事件處理司一如既往的廢物。」
「我並不是很了解案情。但既然敢于刺殺伯爵大人,相信刺客也有些手段。追查真凶需要些時間。」福爾斯偵探委婉的說道。
但事實上,他已經通過一些小細節看出來眼前的這位比爾克勛爵的來意並非真的是希望自己出手查明真相。
比方說到案情的時候,他身邊人有些詫異的眼神。這明顯是不知情。
又比方說他的眼神有一絲表演的痕跡。雖不明顯,但並不像他表現的那樣誠懇。端著茶杯的手太過于平穩,甚至茶水的平面一絲波瀾都沒泛起。
這代表著他內心很平靜,和他表現的情緒不相符。
再比如,即使他抿了一口茶水,但茶水卻一點也沒少。看來他並不是很信任自己。
不過,說到超凡事件處理司的時候,他臉上的輕蔑倒不是裝的。反而更像是痛恨。估計就差說出那個名字了。
听完福爾斯的話,艾洛克臉上的表情微微變化,說道︰
「只是,伯爵大人希望更快的查明真相。他想知道是誰在暗地里希望他死……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福爾斯表情平靜,微眯著眼,抽了一口煙斗。
听完比爾克勛爵的話之後,卻忽然引起了他對這件事情的興趣。他的心里忽然出現一個大膽的想法。
到底是誰希望伯爵死呢??
神殿?皇室?超凡事件處理司?亦或者伊頓?還是那幾個邪教?
該不會就是眼前的這個比爾克勛爵希望博圖伯爵死去吧。
或者凶手的目標根本就不是奧圖伯爵。而是另有其人。
亦或者凶手的目的並非刺殺,還有其他的隱藏目的。
要不然為什麼萬無一失的刺殺會讓伯爵躲過去,逃得一命。這對于一個頂級刺客是幾乎不可能發生的。
而知道真相的比爾克勛爵他才表現的如此鎮定。
雖然想法天馬行空。但這就是一個優秀的偵探的腦洞。
但如果比爾克勛爵知道真相,那到底為什麼來找自己呢??
這就又回到了最初的問題,他不是為了這件事來找自己的,而是另有其他事情。
最明顯的表現就是他的助手的表情。
他雖然不希望涉足這件水深的能淹沒自己的案件,但也被這件事深深的吸引了注意力。
他嘬了一口煙斗,聲音低沉的問道︰「伯爵大人在達美亞得罪什麼人了嗎?」
「伯爵大人在貴族圈子里的交際向來不錯。」艾洛克回答道。
「那伯爵大人在利益往來上有什麼對手??」福爾斯偵探追問道。
艾洛克冥思苦想了一下,勉為其難的說道︰
「那大概就只有一個。關于那些超凡材料的貿易往來。只是,我也不知道伯爵大人的對手是誰。」
福爾斯點了下頭,接著艾洛克的話說道︰
「我想,追查的範圍大概可以確定在生意往來的競爭對手身上。要知道這種東西的交易可是利益巨大。」
緊接著,他搖了搖頭,說道︰
「但很遺憾。我不能接下這個案子。我和超凡事物委員會有過約定,如果事件接觸到了超凡,那必須經過超凡事物委員會的同意。如果案件已經被超凡事件處理司接手,而超凡事件處理司又沒有委托給我,我就不能主動介入案件之中。」
「所以,很抱歉。我只能幫你到這里。」他攤了攤雙手表示遺憾,顯得很無奈。
聞言,艾洛克輕輕點頭,說道︰「感謝福爾斯偵探百忙之中抽出時間。有一些指點能為我解決很多問題。」
艾洛克早就預料到福爾斯偵探根本不會接受這個委托。
除非他的後台硬到神殿那種程度。
但很顯然,並不是。
隨後,他臉上忽然露出笑容,從口袋里取出一本書籍,有些期待的說道︰
「早就听聞福爾斯偵探的大名,我也一直是您的粉絲。不知道能不能為我簽個名?真是抱歉說出這樣的話,但您的那些在案件之中的精彩推理讓我耳目一新,實在是太精彩了。」
福爾斯忽然顯得有些意外,搞不懂這位比爾克勛爵什麼意思。
找自己要簽名??難不成這就是他的真是目的??
不至于吧~~~~
但他的目光注意到了那本黃色的舊書,略微有些意外。
《達美亞志怪傳說》?
奇怪??按照他的說法,要簽名也應該簽在《福爾斯偵探集》上啊?為什麼會是《達美亞志怪傳說》這本書?
但他並沒有打擊一個粉絲的熱情,一邊笑著回答︰「當然沒問題。」
然後隨意的問道︰
「這本書可不是很出名。也不是我的那些推理書籍。你從哪里找到的??」
艾洛克尷尬的笑了笑,指著賽巴斯說道︰
「說出來不太好意思。我的助手賽巴斯也是您的忠實粉絲。之前也是一名偵探來著。我看到他的藏書中有這本我從未見過的《達美亞志怪傳說》,以為是珍藏版。于是卑劣的要了過來。」
賽巴斯急忙擺著手,解釋道︰「不不不,這是我看勛爵閣下喜歡送給勛爵閣下的。」
福爾斯走向桌面,拿起一只黑白相間的羽毛筆,看著賽巴斯和艾洛克笑著說道︰
「承認錯誤並不卑劣。比爾克勛爵。反而很高尚。」
他將那本書翻開,心中有些復雜。
看過這本書的人不少,但真正看懂的人卻是一個也沒有……
隱藏在其中的秘密只有他一人知曉。
他在孤軍奮戰……
在空白的扉頁上認真簽上自己的名字,他合上書籍,站起來,將它遞給艾洛克。
「真是太感激了。」艾洛克先是有些激動的說道。
隨後,他用一種帶著期待的眼光看向福爾斯,問道︰
「不知道能不能再佔用您幾分鐘時間。這本書上有幾個疑問我實在是不能釋懷。相比起您其他的書籍,這本書給我帶來的疑惑大于推理的酣暢淋灕。」
福爾斯看了看懷表,笑著說道︰
「這本就是一本未解之謎的書籍。所謂志怪傳說本就是奇怪而又神秘的事情。我只是希望人們去敬畏神秘。不要去輕易嘗試神秘。」
艾洛克先是點頭,仿佛在聆听教誨,隨後問道︰
「是有關于其中最著名的傳說,瘋人院傳說。我到實地考察了一下。但很顯然,我沒有能得到答案。瘋人院到底是誰的地盤??」
「至于另外一個幽靈碼頭的傳說。據我的了解十號碼頭是一個地下組織。不知道誰在暗中操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