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德羅爾大公在達美亞的莊園里還燈火通明。一派緊張的氣氛。
莊園的會客室已經被封閉起來。幾名黑皮正在現場尋找著些什麼證據。其中也包括一名歷史學家。
會客室旁邊的餐廳變成了現在的會客室,奧圖伯爵、帕爾默教授、弗洛里安正坐在這里。他們身邊還有一名黑皮的領導。
「伯爵大人。請相信我們。我們一定會給您一個交代的。」那名四級的法官顯得很誠懇。
反觀奧圖伯爵則表現的相當的氣憤。雖然他根本就不覺得生氣。但一定要表現出來。
「必須要找到凶手!!我剛剛和我的同鄉人在一起敘敘舊。連水都沒喝一口。羅伊德警長」
他左肩上的槍傷已經經過了初步的包扎,裹著一塊白布,左手吊在胸前。
用一件大衣披在身上,抵御冬日的寒冷。
「請您放心。我們是專業的。伯爵大人。」被稱之為羅伊德警長的人再次誠懇的說道。「請您一定要養好傷,也要保護好自己的安全。」
他頓了頓,仿佛有些猶豫,然後說道︰
「這樣吧。我派人當做您的守衛。您在達美亞的安全全部由我們超凡事件處理司來負責。」
「我的安全由帕爾默教授來保護就夠了。你們最關鍵的任務是找到凶手。把他繩之以法。處刑的時候叫我去看。我要親手了解他!」奧圖伯爵竭力的表演著。
這哪里是什麼保護,就是監視罷了。
他肯定不想讓黑皮來監視他的行動。
自己到底干了什麼事自己當然知道。黑皮也知道。
讓他們看著自己不是羊入虎口??
自己之後的行動還怎麼辦?到哪里都被看著??那就被動了。
他必須表現的十分憤怒,表現的十分奮不顧身。
「伯爵大人不必如此著急。這只是時間問題罷了。在達美亞沒人能逃得了超凡事件處理司的追捕。」羅伊德警長拍著胸脯保證道。
在座的眾人都知道,這不過是場面話。用一個詞匯來形容,那就是「虛偽」。
但大家都不說破。就相互之間撐著。
「伯爵大人,傷勢要緊。我看還是先把您送到醫院去吧。好好休養比什麼都重要。」羅伊德再次說道。
「不去不去。我在家里都能被刺殺。跑到我都不知道的荒郊野嶺,誰知道會不會再次被刺殺??你負的了責任嗎?」奧圖伯爵再次情緒激動的拒絕道。
去醫院??那和去監獄有什麼區別??你在開玩笑呢?
羅伊德趕忙擺著手,說道︰
「您放心。醫院就在神殿和超凡事物委員會旁邊。整個達美亞沒有更安全點的地方了。」
「小傷。一定要把凶手找到!!」奧圖伯爵揮舞著右手,大聲說道。
「哦~~該死。出點血罷了。」很快他捂著左肩,聲音顫抖的說道。
「伯爵大人。您別動。現在傷口不能動的。」旁邊的醫護急切的湊上前來,一邊查看傷勢一邊擔心的說道。
正在這時,從餐廳外面敲門走進來一位黑皮,他的面容十分年輕,是黑皮的新生力量。有一頭深棕色的短發,藍色的眼楮深陷在眼眶里。
有些消瘦。但挺帥氣的。
帕爾默教授一眼就認出這是一名歷史學家。
他有一種歷史學家特有的氣質。意志體之中帶著一點侵蝕。
不同于天堂和反意志的侵蝕。這寢室里帶著一股子死亡的味道。
黑皮之中的歷史學家很少又活得過三十歲的。這是職業特性決定的。歷史之中的危險遠比當下要多得多。
但黑皮們絕不會說出去。只會通報他的英勇事跡。
這名歷史學家小聲的和羅伊德說了些什麼。並遞給了他一件東西。然後很快轉身離去,繼續調查工作。
羅伊德顯得有些鄭重,馬上就將那東西放在餐桌上給奧圖伯爵大人看,說道︰
「這是襲擊伯爵大人的那枚子彈。可以肯定的是,這絕對是一次恐怖的襲擊。多虧了帕爾默教授和弗洛里安警,先生。」
他幾乎是說了一句屁話,但奧圖伯爵也配合著他表演起來。
只見奧圖伯爵舉起那枚子彈仔細的端詳一陣,然後狠狠的握在手上,表情有些猙獰,說道︰
「能通過這個找到凶手嗎??」
羅伊德輕輕搖了搖頭,回答道︰「只有這點還不夠,但我們還有很多沒有查。相信凶手總會留下證據的。」
事實上,奧圖伯爵根本不想讓他們繼續查下去。他當然知道凶手是誰?說不定還和這群黑皮有關聯呢。
也許這就是為了警告自己,然後調查自己這個地方到底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用來當做政治資本。抵擋自己的要挾。
「我覺得你們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出去尋找凶手。在我家里調查這麼久也沒有什麼用。難道你們要等凶手跑出達美亞嗎?」他表情很是煩躁,對著羅伊德大聲吼道。顯得根本不在乎什麼警長的職位。
還沒等奧圖伯爵說完。一聲聲嘶力竭的恐怖吼叫忽然從會客室里傳出來。
隨之而來的是外面手忙腳亂的聲音。
「嘁哩喀喳」一通聲響。
餐廳里的四人視線踫撞在一起。紛紛站起來,打算出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情況。只有奧圖伯爵顯得不是很上心,而是鎮定的坐在座位上。
「快。羅伊德警長。快過來。亞庫里瘋了。」一聲大喊徹底讓羅伊德失去了耐心。腳步匆匆的走向外面。
而帕爾默教授也同時跟上腳步,留下弗洛里安和奧圖伯爵留在餐廳里。
又是一陣聲響。隨後是一聲劇烈的爆炸聲,轟鳴結束之後是許久的沉默。
直到聲音完全消失的時候,奧圖伯爵堅定地站起來走向會客室。
這里的場景讓他的眼皮直跳。
會客室的中央,由聖光打造的牢籠里,無數粉碎成拇指大小的肉塊零零散散的散落在地上。血液透露牢籠的縫隙流淌出來。牆壁上完全變成了鮮艷的紅色,仿佛被血液浸泡過一般。
房屋里,四處都是碎成渣渣的肉塊,偶爾透過血紅能看得到那沾染著血紅的白色。
奧圖伯爵忍著嘔吐的沖動,右手扶著牆壁,閉著眼楮不願再看一眼。
而弗洛里安則知曉超凡世界的血腥恐怖顯得沒那麼惡心,但也沒能見過如此場景。但他攙扶著奧圖伯爵,顯的盡心盡力。
奧圖伯爵臉色蒼白的返回到餐廳之中,回頭說道︰
「羅伊德警長。事情超出了你的想象。我看還是讓神殿來吧。」
相較于黑皮,帕爾默教授和奧圖伯爵更願意相信神殿。最少,神殿的審判殿和自己目前沒有明面上的利益沖突。
而且,現在的情況的確超過了他的想象。
而黑皮就不同了。
他們肯定不願意把這樣的機會送走。好容易才有了進入奧圖伯爵家里的機會。
一旦神殿插手,那就沒他們什麼事了。
但神殿插手必須證明有關邪教徒和異教徒。
而這個案件,就算有明確的指向,他們也堅決不會說有什麼異教徒的。
而且,亞庫里這樣的問題在黑皮里是常有的。但如此恐怖的還是他平生僅見。
但亞庫里死在這個時候卻是最差的時候。好死不死死在這里,真是愚蠢的豬。
羅伊德的內心瘋狂的罵著亞庫里。絲毫不為他的犧牲有任何的傷心和愧疚。
他死了,歷史的證據也沒有找到。要是神殿插手,情報還從哪里來?
該死的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