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爾面帶難堪的望了眼達妮爾,聳了聳肩,說道︰
「你得相信我。作為一個資深女巫,藥劑學是拿手的。」
達妮爾看了看地面上那一攤墨綠色的汁水,濃重的腥味撲面而來,不知該作何回答。
「伊爾,我的建議還是保守一點,先每天一杯清晰月光。」她沉默好久才憋出來這麼一句。
伊爾抿了抿嘴,輕輕點頭答道︰
「知道了。我會再研制一種比較好入口的藥的。放心吧,我的哥哥。」
當然,回答他的是一陣強烈的咳嗽和呼吸不暢、口齒不清的救命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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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日。
帶給達美亞的不是歡快的氛圍,而是一種壓抑在每個人心頭的無形壓力。
大雪紛飛讓整個世界都變得有些慘淡。特別是下城區的那些貧民們。
他們大概是最討厭下雨下雪的了。
大雪覆蓋了整個達美亞,而且還有愈演愈烈的氣勢。
即使如此,居民們卻並沒有選擇待在家里。而是選擇匆匆的上路,急促的走在道路上,不顧隨時滑倒的風險。
不是為了慶祝,也不是為了工作。不進入酒吧,也不進入那些娛樂場所。
雜貨鋪和面包店是他們的目的地。
這讓坐在暗夜玫瑰里望著雪景的艾洛克感受到了一絲不尋常。
他在想,今天的頭版頭條應該是自己吧。這麼大的事,新聞報社還不得瘋狂的向我開炮啊?
難道是我帶來的恐怖壓力??
不至于吧,我可不對平民下手的。
噠噠噠的腳步聲從他的身後傳來,不用回過頭就知道是伊爾那個小混蛋。
他有種躲開的沖動,但想了想,還是坐在窗邊,隔著窗戶望向外面腳步匆匆的行人們。
忽然,他似乎想起了什麼,臉上帶上幸福的笑容,從口袋里取出一個針織的小布偶,大概一只手掌大小。
轉過頭,臉上帶著笑容,有些興奮的說道︰
「新生快樂,伊爾。」
他將自己親手制作的玩偶交給伊爾,挑著眉毛問道︰
「給你,你的禮物。我親手做的,可愛嗎?」
忽然的變化讓伊爾嚇了一跳,但也不知是驚喜還是驚嚇。
他看著那個小玩偶忍不住一呆,但還是伸手接了過來。
只見這玩偶的腦袋佔了一半的部分,一大一小兩個眼楮又佔據了整個頭部的一半。沒有頭發,沒有鼻子,嘴巴就是兩條交錯縫合的毛線。
頭部是米黃的,眼楮漆黑,嘴巴是鮮艷詭異的紅色。
剩下的身體也很縴細,身上的衣服則被艾洛克搭配上了深棕色,就像是他的大衣。
「這是我,你看像不像。我可是廢了好大的功夫呢。」艾洛克邀功般的說道。
伊爾看了看人偶,眨巴兩下眼楮,本想打擊一下艾洛克的,但回想自己剛剛的藥劑,勉為其難的說道︰
「額~~~嗯~~很有小熊的風格。」
「哈,你說的沒錯,小熊幫我做的。縛法師在針線活這一塊似乎很有天賦。」艾洛克沒想到伊爾一下子就看出了小熊的重要作用。
但實際上,伊爾只是在說這只玩偶的恐怖程度和小熊很類似。
她抿了抿嘴,忍住了吐槽的打算。
不過,艾洛克有這份心,她就很滿意了。
要是禮物是八音盒和水晶球就更好了。
但要是艾洛克知道了伊爾的想法,估計能當場崩潰掉。
那我出去買一個不就完了??還費老半天勁,說什麼這樣顯示誠心??
伊爾將人偶掛在自己的腰間,就像是艾洛克把小熊掛在腰間一樣。隨後,笑著說道︰
「對了,你也有禮物。」
她打開口袋,從中取出了一頂插著海鷗尾羽的三角禮帽,又取出一件和艾洛克身上同款的皮質大衣。
「我看你似乎很喜歡這麼穿。但你的衣服和帽子都壞掉了。我給你做了個新的。而且自帶變形咒。可以恢復和變形。這樣一來,就不用擔心衣服被火燒了。只不過,也別破壞的太嚴重,那就沒辦法了。」
艾洛克的眼前一亮,興奮的接過伊爾的禮物。
對于伊爾的禮物,他相當滿意。正中他的下懷。
不過,舊的我也不打算丟。那也是伊爾送的。
他帶上那頂嶄新的禮帽,更換上嶄新的皮大衣。像是杰克的新生。
「謝謝你,伊爾。我很滿意。很合身,而且,帥氣極了。」艾洛克興奮的說道。仿佛還在自我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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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之後,艾洛克在沉浸在欣喜之中,而伊爾已經則是兩杯清晰月光。一杯放在艾洛克的面前,一杯則是自己的。
「以後你得每天來一杯。別總是喝啤酒了。」伊爾有點嫌棄艾洛克的低級趣味。
在她看來,達美亞啤酒和精靈有些格格不入。
「知道了。親愛的伊爾。我有數。」艾洛克滿不在乎的回答道。
他品嘗了一口清澈的清晰月光,略做品嘗。
有一種淡淡的苦味,回味卻是甘甜。沒有酒精度,但有另外的物質能讓人沉醉。
對于精靈來說,這物質只能沉醉,對人類來說就是沉迷。
「對了,伊爾。昨晚的事情發生之後,我們的再開一個會,談論戰利品的分配問題。昨晚太倉促了。也沒想到會發生到這種情況。」艾洛克端著酒杯,邊說道。
伊爾點了點頭,回答道︰
「不過,我的收獲是最多的。的確得分出去大部分。不然不成了一錘子買賣?」
艾洛克點頭肯定,然後直接決定道︰
「今晚在《夢》中聚會吧。我去聯系他們。」
「你挑一些自己能用得上的。特別是材料。結晶之類的通用貨也拿一些。對活化物品和武器,我們的需求不是很旺盛。要是有需要就拿幾件有用的。」
「這一類東西,對于一些邪教和大型的超凡者組織一般是有吸引力的。美狄亞和納木•莎會搶著要的。」
「嗯~~我也是這麼打算的。特別是一些材料。我已經把他們都當成是自己的了。」伊爾歪著頭,鬼靈精的說道。
艾洛克點了下頭,抿了口清晰月光,繼續說道︰
「另外,我得去一趟聖堂,見見納木•莎。」
「什麼時候?」伊爾詫異問道。
他模了模下巴,斟酌著回答道︰
「會議結束之後吧。我得去問問納木•莎昨晚什麼情況。被縛之心的那玩意是什麼鬼東西。還得問問精神力網這技能到底怎麼回事。什麼級別。還有解決方案。」
「那你怎麼不問問爸爸?他不是懂更多?」伊爾疑惑問道。
艾洛克聳了聳肩,回答道︰「不想讓他擔心。」
「你多慮了。」伊爾揮了揮手,打擊道。
「而且精神力網這個技巧是爸爸教給我們的,他得負責任。我會找爸爸的麻煩的。」
「在你去聖堂之前掌握一些信息也是有利的。這可是談判的條件來著。」
艾洛克想了想,無奈的聳了聳肩,說道︰「聖堂也許會對那件東西有興趣。」
他伸手取出了昨晚的那件戰利品。從那個縛法師的背上取下來的兩根蛛腿。
蛛腿緊密的連接在一起,但後面卻是無數像是樹根一樣的觸須。正張牙舞爪的在空中尋找獵物。
艾洛克不敢繼續手持,再次將它放回了伊爾的口袋里。找了一個單獨的位置安置下來。
隨後,他將這段記憶切除下來,又取出一個漂流瓶,將乳白色的記憶光點放入其中。
相信我親愛的父親大人見到這樣的場景應該會找上門來吧。
雖然我醉翁之意不在酒,但只要見到里奇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