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奧圖伯爵做完之後,他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繼續說道︰「今天聊得很開心。天色不早了,今晚吃過晚餐再走。」
「當然。我就是沖著這個來的。」艾洛克興奮的說道。
坦誠和自嘲的話讓奧圖伯爵和帕爾默教授忍俊不禁,更是對艾洛克喜歡的緊。
他輕輕按動茶幾上的鈴,叫過門外的侍從,吩咐道︰
「去把羅娜叫下來,準備晚餐。」
侍從一言不發的點頭退下。
相當規範的禮儀。
不久之後,一對好姐妹臉上帶著讓人模不著頭腦的神秘笑容同時從樓上走下。
「看上去你們聊得很不錯。」奧圖伯爵站起來,笑著問道。
羅娜和伊爾對視一眼,展露出一個溫順的笑容,回答道︰
「當然,我和伊爾在繪畫方面進行了深刻的探討。她還送了一幅珍貴的油畫給我。叫做《魔女莊園》。」
《魔女莊園》?這不是伊爾的那個畫嗎?送給羅娜了?還是說這是一個出入口?
看起來這是成功了。那就好。
艾洛克心想道。
「哦?那就多謝法斯瑪小姐了。想不到法斯瑪小姐對繪畫也有這麼深的理解?看來有機會我得去觀摩一下。」奧圖伯爵意外的問道。
「這都不算什麼。我是跟一位精靈藝術家學習的。油畫也是借花獻佛。」伊爾謙虛的說道。
的確,伊爾一句都沒說錯。畫是艾黎爾畫的。藝術造詣??藝術造詣是什麼?伊爾估計完全不懂。
奧圖伯爵可不相信伊爾的謙虛。就像是艾洛克一樣,法斯瑪一家子總是很謙虛。
他笑了兩聲,便邀請兩位客人一同前往餐廳進行豐盛的晚餐。
而伊爾和艾洛克則是欣然同意。
餐桌上,奧圖伯爵和艾洛克兄妹不斷攀談家常,帕爾默教授也會問一下兩人和里奇的近況。
艾洛克也不知道父親里奇最近在干嗎,但只知道過的應該挺不錯的,于是只能聳了聳肩說自己也不清楚。
直到言笑晏晏的晚餐即將結束的時候,奧圖伯爵忽然說道︰
「對了,985年1月1日,王宮里面會舉行一場盛大的晚宴。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參加。到時候我可以帶你去。」
「神殿教皇和皇帝卡夫卡十一世都會出席。我會向皇帝匯報自己找到了杰克船長的蹤跡。」
艾洛克的眉頭一挑,也不知道奧圖伯爵是什麼意思。,
是單純的希望自己一起,還是其中內含著什麼深意。
他思索一下,隨即問道︰
「國內有頭有臉的都會出席嗎?」
「那是當然。只要是有些名氣的,都會出席。」奧圖伯爵笑著答道。
「嗯~~肯•博克也會出現嘍?」艾洛克繼續問道。
「當然。」奧圖伯爵回答道。
肯•博克會出現。如果自己出現在晚宴上,估計不管如何偽裝都無法隱瞞過去。自己就提前暴露了。
除非能在晚宴上搞些什麼事。
比如揭露肯•博克叛徒的身份。
而且教皇會在那里,然後直接干掉他。
不過,這樣做的風險有些大。而且有很大可能會失敗。
肯•博克本身就是神殿的人。我就不相信神殿會不對他進行審查。他必然是有能夠隱瞞過去的方法。不然不可能現在還活蹦亂跳的。
如果自己貿貿然的指出他是叛徒,大概率不是肯•博克被干掉,而是自己。
像肯•博克這樣聰明的人面對這種事恐怕也會有些準備。
加上赫特帝國的這些潛規則,各種令人失望的做法。
就算是肯•博克被懷疑也不會當場死去。而是會接受嚴密的調查。
但要是他反咬一口說就是杰克船長。
我自己倒是沒什麼,大不了只讓一個幻影去。
但要是神殿一查……
自己被公諸于世。華爾士王子又在杰克船長手上。奧圖伯爵又和杰克船長的本體艾洛克•法斯瑪很早之前就認識。現在又一起出席晚宴。
現在又拿華爾士王子當做政治資本。
到時候計劃怕不是被全盤打亂??還坑了奧圖伯爵??
最關鍵的是自己的暴露會導致反意志和天堂提高警惕。讓自己的陷入絕對的被動。
嗯~~不行。不能去。
但不能去不代表做不了事。
有一個想法靈光一現在艾洛克的腦海里。
剛剛還在說打算最近等博伊卡到了以後搞一波大事,現在機會不就來了??
還有比大年初一的時候搞事更有震撼力的嗎??
他的臉上浮現一絲笑容,然後說道︰
「不了。我不去。那天晚上有行動。」
奧圖伯爵先是有些失望的一愣,然後很快緩過神來,緩緩問道︰
「行動?」
「沒錯,有利于計劃的行動。但這是秘密。不知道帕爾默教授能不能參與進來?」艾洛克確認道。
他望向帕爾默教授,帶著期翼的眼光。
「我?我得在那天保護伯爵閣下的安全。這也是行動之一。」帕爾默教授的確有這個任務在身,所有有些委婉的拒絕了艾洛克的邀請。
沒想到的是,艾洛克笑著說道︰
「沒錯。保護伯爵閣下的安全的確是任務之一。我只需要教授幫我注意兩個人。」
「誰?肯•博克?」帕爾默教授意外的問道。
艾洛克點了下頭,繼續說道︰
「沒錯。還有一個。應該會和肯•博克一起出現,但不會湊得很近,會保持適當的距離。叫做蒂洛尼•奇•莫比烏斯。達美亞佔星師協會的高層。」
他忽然放下刀叉,取出一個乳白色的記憶光點,重現出來是一個人影。正是蒂洛尼•奇•莫比烏斯的樣貌。那個代號「工人」的反意志佔星師。
「只是留意就好。用那個聯絡裝置聯絡。」艾洛克說道。
帕爾默教授和奧圖伯爵對視一眼,都不知道艾洛克心底打著什麼算盤,但還是點了下頭,回答道︰
「我會的。但我勸你不要在這個節點直接干掉肯•博克。」
「哦?為什麼?」艾洛克疑惑問道。
帕爾默教授緊皺眉頭,斟酌著語言說道︰
「現在的神殿絕不會承認自己的任何錯誤。他們和北方的公理神殿正在進行艱巨的斗爭。即便肯•博克被認為是反意志的叛徒,也絕不會說出去的。」
「我更擔心會打亂我們的計劃,讓我們滿盤皆輸。一旦我們干掉肯•博克這樣的實權貴族。又是邪教的核心人物。不僅會讓邪教們瘋狂反撲,也會讓神殿掛不住臉面。到時候我們成立《保護法》的實行機構的計劃可能出現不必要的意外。」
艾洛克苦笑了一下,也知道奧圖伯爵、帕爾默教授和自己的根本目的就不相同,所以在處理一些問題上面就不和自己的意見一致。
即使是要成立一個組織來對抗反意志和天堂上面也有一些不同的意見。
他們考慮的是大公的利益。而艾洛克,則是為了自己的意志核心。
于是,他說道︰「我們也在進行斗爭。放心吧。天堂和反意志不會有太強烈的反撲的。我會在火勢還沒有漲起來的時候就撲滅它。」
帕爾默教授和奧圖伯爵見到無法說服艾洛克,再次對視。
隨後,奧圖伯爵笑了笑說道︰「看來艾洛克你沒辦法欣賞到皇宮的奢華了。還有公主們的儀態。」
聞言,艾洛克隨意的笑了笑,回答道︰「對我來說,這些都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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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艾洛克和伊爾走後,帕爾默教授和奧圖伯爵坐在會客室里。兩人似乎各有心事。沉默的氛圍籠罩著這間會客室。
直到奧圖伯爵打破了僵局︰
「看起來用賜婚這招並不奏效。他的心思並不在大公那里。他只在乎邪教。只在乎他自己。」
帕爾默教授沉默良久,最終無奈的嘆了口氣︰
「他是個傳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