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打暈了魔法會長,也不見得能夠讓她情況好轉。這一次的魔力波動比以往更加嚴重。」
虛空魔杖從客觀的角度分析,「依我看,應該是魔藥的劑量不夠,主人你再讓她多吃幾顆魔藥試試看!」
維爾利特的弱點是特別怕臭。
愛麗絲不確定,要是一次性服下大量魔藥,會不會導致對方被直接臭暈。
現在也沒有其它更好的辦法。
「阿布,再吃幾顆魔藥,說不定會好起來。」金發小巫師從魔藥的瓶子里取出五粒魔藥,遞到魔法會長的嘴邊。
瓶蓋一打開,濃郁的臭味便撲鼻而來,眉毛緊緊蹙起的女孩被臭的翻了個白眼,眼前一陣陣發黑。
就連體內的七玄冰凰鳥,也被燻得連連喊臭。
其實,維爾利特的內心非常抗拒這種魔藥,特別是在精神虛弱身體也無比沉重的時刻。
那令人頭皮發麻的臭氣,讓她的意識都變得恍惚起來……
可是為了不被七玄冰凰鳥奪取身體的控制權,再怎樣抗拒的魔藥,她都有必要吃下去。
在艱難的服下五顆魔藥之後,維爾利特感覺自己的喉嚨,像是呆雞世界的臭水溝一樣聚集了恐怖的惡臭。
胃里面更是翻江倒海,雙手用力捂住嘴,魔法會長瞪大了雙眼,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
原本還囂張的七玄冰凰鳥,發出的聲音像是快要餓死的蚊子般奄奄一息。
也不知道是因為魔藥的藥效發揮了作用,還是因為被這恐怖的臭氣給燻暈了頭。
愛麗絲從袖子里拿出狼嚎香葉,遞給神志恍惚的好友。
「為什麼你給的魔藥這麼臭?」愛麗絲忍不住問韋德,光是聞味就已經快要被臭吐了。
「俗話說良藥臭口利于病,越臭效果越好。」韋德女乃聲女乃氣的胡說八道,「主人你看——起效果了!」
維爾利特的發絲從上到下,重新變成了銀色,只有發尾的那部分仍微微泛藍。
銀色的瞳仁被藍色佔據,幾秒之後,維爾利特的雙眸終于恢復成美麗的冰藍。
服下狼嚎香葉,當清爽的香氣沖淡了嘴里的臭味,魔法會長才緩緩松了一口氣。
那股危險的力量仿佛陷入沉睡。在暖心咒的作用下,睫毛上的冰珠、衣服上的冰霜紛紛熔化成水。
直到此刻,她才終于感受到暖心咒傳遞過來的溫暖……
「你看起來好多了。」一直待在身邊,關懷備至的金發小巫師嘴角微微揚起,笑容明亮的仿佛像是在發光。
從袖子里拿出細長的黑色魔杖,在空中輕輕一點,清潔術發動,彌漫著臭味的空氣,再次變得清新起來。
「這魔藥雖然很臭,但效果很好。」微微點了點頭,維爾利特回握住好友的手,冰藍色的眼眸中倒映著金發小巫師的影子,「還好有你在。」
「說好了遇到危險便通知我,為什麼要一個人和那怪物戰斗?」愛麗絲的語氣關心。
「要解釋會花不少時間。」維爾利特沒有回答對方提出的問題,「現在,有更要緊的事情等著我們處理。」
兩個小巫師對視一眼,同時看向正在戰斗的佔卜師和惡魔之子。
強大如惡魔之子,在佔卜師面前,卻毫無還手之力。
說的更準確一點,每當紅角惡魔準備發動攻擊時,都會在中途被佔卜師瞬間攔截打斷。
一開始還敢反抗掙扎幾下,可是每一次反抗的結果都是失敗。
洶涌澎湃的血紅惡魔之火,在佔卜師面前形同虛設。燃燒的血色烈焰,連佔卜師的一根頭發絲都踫不到。
「動作太慢了。你們惡魔引以為傲的,是不是頭上的這對紅角?」佔卜師甩了甩頭發,一腳踩在了惡魔的臉上,居高臨下的問。
惡魔之子的內心早已被折磨的頻臨崩潰,血紅色的眼楮發出嗤嗤的聲響,不安的跳動著,眼里的光芒似乎隨時會被熄滅。
只要和佔卜師的身體接觸,它的惡魔之火便會快速消散,堅硬的鱗甲融化,全身遍布著大大小小的傷痕。
暗紅色的猙獰魔爪,也在抵擋對方拳頭的時候被擊碎,它的喉嚨都叫啞了,憤怒的情緒之後,是深深的恐懼。
但現在想要後悔已來不及,不該招惹的都招惹了。
連逃跑都成為一種無法實現的奢望。
當佔卜師的視線落在它頭上的惡魔之角時,惡魔的內心徹底崩潰。
「不是……不要……不要動我的角!」語無倫次的惡魔用殘破的魔爪護住頭上的紅色尖角,撕心裂肺的狂吼,差點哭出來。
「你想殺我的學生時,也沒見你像現在這樣崩潰痛苦。果然喜歡欺軟怕硬吶。」
一只腳踩在惡魔的臉上,俯視著地上崩潰的惡魔,佔卜師扯了扯嘴角,表情冷酷。
把腳挪開,崩潰的惡魔又驚又怕的看著佔卜師。佔卜師抬起拳頭,在不到十分之一秒的時間內打出兩拳。
「轟轟!」
恐怖的拳風如同驚雷劃破空氣,精準的轟斷了惡魔頭頂的紅色尖角。
「下地獄吧,敗類。」
嘴里吐出幾個字,佔卜師白皙而修長的手指,再次扣住了惡魔的喉嚨,微微用力。
只听「 擦」一聲骨頭碎裂的聲響,剛剛復活的惡魔之子,在短短的片刻時間內,再度迎接黑暗的死亡。
從袖子口袋里拿出一個拇指大小的玻璃瓶,將惡魔之子的身體收入高級儲存瓶,然後把玻璃瓶子重新放回自己的口袋。
佔卜師扭頭看向愛麗絲和維爾利特,動作優雅的拍打了幾下袖子上看不見的灰塵。
帶著黑眼圈的眼楮微微彎了彎,一邊的嘴角揚起,綻放出帥氣笑容︰
「你們兩個的事,我都不會說出去,所以不必為此擔心。」
佔卜師伸出一根修長的手指,她說到這里時,眨了眨左眼,
「我幫你保守秘密。你們也要記得,幫我保守秘密。」
帥氣的女青年抬手打了一個響指,「我可不想要全校的人都知道——我兼職過魔法拳師。」
「好了,去忙你們的吧!」佔卜師忽然神秘一笑,把手指抵在唇邊,壓低了聲音,「不是有更要緊的事需要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