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
洛淼剛開口青年冷淡地聲音就從門後傳出:「不用多說了,我從來就沒有將我的住址透露給任何讀者過,所以就算是我的讀者也不可能找到我住的地方,知道我住的地方的人也只有那個老家伙了;你們是被一個老家伙拜托過來的吧?手上拎的那個禮袋是那個老家伙想借你們的手讓我收下的東西吧?」
說到這青年冷哼了一聲:「你們不用回答,我心里也知道,兩位請回吧,他送的東西哪怕是一份長生不老藥我也絕對不會收!你們就這樣告訴那個老家伙吧!」
說完,里面就再也沒有傳出青年的聲音,洛淼站在門口叫了幾聲都沒有回應,看來那個青年是不準備理會他們了。
兩人無奈地對視了一眼: 看來這份他們是幫不上老者的這個忙了。
……
「是嗎……唉……」听完整個經過,老者長長地嘆了口氣,听到「他送的東西哪怕是一份長生不老藥我也絕對不會收!」這句話時,他那雙隱藏在深深地眼眶中的眼楮露出了一絲痛苦,緩慢跳動的心髒感到陣陣的刺痛。
但是,這一切卻他造成的啊……
看著良久無語的老者,洛淼說道:「老先生,我們還是用錢來賠償您的那些白桑草吧。」
老者沒有回答,他忽然顫顫巍巍地站起了身子,對著洛淼和安心兒深深一鞠躬:「老夫還想請兩位小友幫我個忙。」
洛淼連忙扶起了這個連腿腳都有點不利索的老爺子,無奈地說道:「您沒必要向我們鞠躬;如果是和那個青年有關的話,我們恐怕是摻和不進去了,他已經見過我們一面了。」
雖然老者還沒有開口,但從他的語氣中洛淼大致也能猜出他要向他們拜托的事估計還是和那個青年有關。
听到洛淼的話老者臉上的皺紋更深了一些:「所以我知道這件事情很麻煩你們,白桑草的話,兩位小友就不用賠償了,此外我意願再加上五十萬來拜托兩位小友——請讓他願意見我一面,哪怕他是要我下跪道歉都行!拜托了!」
說完,老者再次向他們深深一鞠躬。
洛淼這次沒有輕易地扶起老者,他連「哪怕他是要我下跪道歉都行!」這種話都說出來了,這說明老者和那位青年之間的關系很復雜,身為一個外人的洛淼實在不想摻和進這種事中。
洛淼看了一眼旁邊的安心兒,想詢問一下她的意見。
安心兒正在以包含些許期待的目光看著洛淼,看來老者的金錢攻勢是對她奏效了,不過她也看出了這是一件麻煩事,洛淼不想參與進去,所以她任由洛淼定奪——以這件事的性質,只是交給她一個人難以完成,她對此有自知之明。
看見安心兒的這種目光,洛淼暗嘆了口氣,他差點忘了安心兒好像很缺錢的樣子,老者的這五十萬報酬正中她下懷了。
洛淼扶起了老者:「老先生,為什麼您要來拜托我們這兩個毫不相干的外人呢?」
「因為我覺得你們這些和他同齡的年輕人或許更容易和他溝通一些,再者就是其他能拉下臉去拜托的人老夫都已經拜托過了,沒有用;老夫也知道希望渺茫,不過老夫也只能這麼做了,作為交換,兩位小友無論成功與否都不用賠償那些白桑草了,如何?」老者帶著希翼地看著他。
如果可以的話我寧願賠償那些白桑草……洛淼心底念叨了一句;看著老者那希翼的目光,洛淼覺得自己很難提出拒絕了。
洛淼最終還是答應下來了。
不過今天的天色不適合再走一趟,洛淼和安心兒就先返回獵所了,準備明天再拜訪一次那個青年。
在回去的路上,安心兒問洛淼:「你剛才為什麼沒有問那個老先生和那個青年之間發生了什麼事?了解原委才方便調節吧?」
「老先生和那個青年之間發生的事我覺得很復雜,那個老先生如此低聲下氣的求青年見他一面,說明錯的一方在老先生身上,在這種情況下,還是別問那個老先生如此問題,免得讓他在我們面前難堪為妙;這件事情我想明天在從青年身上了解經過,另外還有一點——安心,你最好別對這件事抱有太大的希望,那個老先生之前拜托過那麼多人都沒能成功,沒道理到我們身上的時候就會順利。」洛淼說道。
安心兒點了點頭。
……
第二天睡醒,洛淼正準備和安心兒出發路過前廳的時候,看見了偷偷模模躲藏的爍青風。
洛淼眨了眨眼楮:「青風哥,你這是干什麼?」
「噓!」听到洛淼的聲音爍青風立刻扭頭對他做了個安靜的手勢,小聲地跟他解釋道:「我這是在躲九九,昨天九九因為過剩的精力跟慷錚哥鬧了一天,我怕九九會因為增魔丸的事招呼我!唉……你說這是什麼事嘛,弄得我現在偷偷模的,而且又不是我故意的……」
要不是怕九九跟自己鬧,爍青風才不會做這種容易讓人誤會他是罪魁禍首的舉動。
昨天他見勢不妙就躲回家里了,嗯……如果可以的話爍青風現在還真想躲九九個七八天的,他覺得自己現在出現在九九面前十有八九會挨揍!
「喵——!!」
爍青風話音剛落一只灰貓就從某個角落沖出來撞到了他的臉上,九九死命招呼著爍青風的臉,昨天的記憶還清晰地印在它的腦海里,那種發情時不受控制舉動現在回想過來都讓它羞恥萬分,恨不得當場去世!
而且偏偏還是在獵所所有人面前……九九越想皮毛越滾燙。
而罪魁禍首就是這個眼前這個家伙,看老娘不把他的臉撓出百八十道血印!
暴怒的九九行動迅速,爍青風難以招架,只得捂著臉求饒:「九九!九九!別抓了啊,這事又不是我故意的,誰讓你當時直接吞了,哎呦我錯了還不行嗎!」
一旁的洛淼和安心兒默默地退場了。
七海獵所外,一個背靠著牆壁,雙眼一直緊盯著七海獵所前廳大門的英俊青年見到了從里面出來的安心兒眼皮動了動,即便此時的安心兒是帶著一個口罩,青年也能一眼將她認出。
安心兒腳步一頓,她隱約感受到了有一道目光正在盯著她,安心兒轉頭望向身後,一個英俊的青年背靠著牆壁正在直直看著她。
安心兒和他對視了一眼,收回了目光,準備轉身離去。
「等等,心兒。」英俊的青年出聲叫住安心兒,但安心兒腳步並不停,沒準備理會這個青年,不過她最後還是停下了腳步,因為洛淼停下腳步了。
洛淼回頭看了看那個相貌英俊的青年,又看了看安心兒,剛才他听到那個青年說出了安心兒的名字了。
英俊青年向著安心兒走去:「心兒,伯父和家里人讓你回去。」
安心兒回身看著青年,沒有說話。
默默對視了兩秒,英俊青年嘆了口氣:「心兒,你這又是何必呢?和族內對抗對于你而言沒有任何好處,你現在的修煉資源已經被封鎖了吧?」
「從一開始我就沒想過要靠任何人,我自己一人也能活下去,他們給予不給是他們的意願,我要去哪里,做什麼事,是我們自由,你們,管不著。」安心兒對著青年平靜地說道。
英俊青年無奈地看著安心兒:「心兒,你這番話要是被族內長輩听到了,肯定要被他們罰過的。」
「我只是陳述了自己的想法而已。」安心兒淡淡地說道,「族內讓你帶我回去?」
「不是,這是我自己的想法。」英俊青年搖了搖頭,「不過再這樣下去族內遲早有一天會親自動手將你帶回去的,如果你還像現在這樣不服軟的話。」
「那是他們的決定,與我無關,不過我會反抗就對了。」安心兒說道。
她的話再次讓英俊青年嘆了一口氣:「心兒,你來慶州市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這件事和你沒有關系,你沒必要過問;你可以回去了。」
英俊青年和安心兒默默對視了良久,見她沒有一點改變主意的意思只好放棄勸說她的想法:「至少讓我跟在你身邊,這樣我會放心一點。」
「可以,這是你的自由;不過我要提醒你一句,你沒必要這麼做,這樣只會耽誤你的修煉;而且,我現在的身份是獵人,除非是我邀請你和我一起做委托,否則即便你是一直跟在身邊,我也不會給你分成的。」安心兒說道。
英俊青年笑了笑:「可以,沒有分成也沒關系。」
他深知安心兒現在的獵人等級很低,能接觸到的也只是一些小型委托,報酬也不會高到哪里去,他還沒必要去分安心兒那點報酬,族內每月給他修煉資源已經夠他用了,那些委托報酬就全額留給她吧。
「對了,從剛才就一直忽略這位朋友了,抱歉,這位朋友怎麼稱呼?我姓安,安哲。」和安心兒說完話的英俊青年向洛淼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