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岩壁從地面上升,在李智秀面前擋下了這些相繼而來的岩針。
土系魔法的防御不愧于最強防御魔法的稱號,在同系攻擊與防御之間較量看來還是後者更勝一籌,樸求頌的岩針被岩壁牢牢的擋下來,十幾根岩針轉眼折斷在上面,卻也只給岩壁留下一些傷痕。
見情況如此,樸求頌暫時停下了這種無用的攻擊,他這門魔技做不到在途中改變攻擊軌跡。
雙方同為土系法師,同系之間的較量顯得難解難分,誰也沒有取得場面的優勢,但同樣也沒有落入劣勢。
但是這種戰況很快發生改變。
泥土涌動,一處地面忽然像噴泉一樣噴出土流,躲藏在岩壁之後的李智秀被逼出岩壁的防御範圍之外,抓準機會的樸求頌發動著魔技,從地面露出頭的岩針像是被豌豆射手射出的豌豆一樣(什麼比喻……)一枚枚相繼射出。
李智秀很快再次被逼得到處躲閃,樸求頌這一次吸取了前幾次的經驗,讓岩針逼迫李智秀不得靠近地面,這樣即便他是要施展那門防御魔技,受到高度限制的魔技也不可能為他提供防御。
但是樸求頌此時可看不清,保持高速移動狀態的李智秀臉上的表情竟沒有一點著急的模樣,反正十分平靜、從容。
李智秀將魔力源源不斷的輸送到飛行盤中,換取更大的馬力以讓他更靈活地躲避過這些岩針,他匆匆瞥了一眼戰場中央的樸求頌。戰局雖然看不出來誰優誰劣,但卻能觀察得出誰進攻誰防守,樸求頌;正式發動攻擊的一方。
進入防守一方的李智秀似乎無暇阻撓樸求頌對自己的攻擊,所以樸求頌此時正安穩的停浮在戰場中央上空,但這並不代表他已經放松警惕,相反,此時他正在全神貫注,如果李智秀的攻擊來臨,他會第一時間躲避開。
李智秀的腿部肌肉微微繃緊,體內的魔力突然增大輸出量流進飛行盤中,飛行盤爆發了與其相等的動力,眼中灌進強風讓他有種澀澀的感覺,他不自禁的微眯雙目。
飛行盤爆發的強大馬力推動著他,李智秀一個急拐彎以樸求頌為中心點似乎想要倒掛飛過他的頭頂。
在到達樸求頌上空的時候,李智秀一直注視著下方情況的目光忽然變得凌銳起來。
「爆岩刺!」
樸求頌下方的地面飛快的隆起,心生不妙的他趕緊驅動著飛行盤躲避這些即將到來的攻擊。
地面的隆起處不止一點,一根根有著尖端的岩刺像是暴漲的竹筍一樣破開地面從地面鑽出,樸求頌駕駛著飛行般險而又急地躲過這些一根根冒出試圖想要擊中他的岩刺。
不到幾秒的時間內,樸求頌來回躲過了這些冒出的岩壁十幾根。
被這些岩刺逼得沒能分心思考的他沒有意識到,最後一根岩刺的冒出正好堵住了他前後左右躲避的可能,李智秀此時嘴角裂開了一個計劃得逞的笑容。
「大泥瀑!」
「糟!頌恐怕/可能要輸!」一直關注戰局的洛淼和白煜忽然齊聲出聲。
從他們的視線來看,樸求頌已經被從地面冒出了岩刺堵住了所有能前後左右躲避的可能,而地面上忽然出現的且成包圍之勢像海浪一樣撲向樸求頌的泥流,正好封住了他底下和上方的躲避可能。
從地面冒出的泥流在不到兩秒內上攀到了幾米的高度,然後向著反應不及樸求頌涌來!
樸求頌眼中充滿了驚詫之色,隨後被泥流的陰影給遮住……
「磞!」
即將包裹住樸求頌的泥流被一種看不見的力量所彈開,四濺到地面上。
裁判兀然的出現在兩人之間,抬手止住了他們兩人,隨後高舉在李智秀這邊的左手:「白方勝!第二場比試告落。」
在觀眾的歡呼下,李智秀再次露出了一個笑容,不過不是對樸求頌的嘲笑。
樸求頌回到洛淼和白煜身邊,嘆了口氣:「抱歉,是我大意了,這兩門魔技我沒見他在實戰課上施展過,也是我先入為主,沒想到別人也會隱藏實力,粗心了。」
洛淼和白煜相視看了一眼,白煜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輸了一局而已,別失落,每個人也不可能百分之百贏,能吸取經驗就行了。我能看的出來你們相距並不大,只是你一時粗心大意加上對方隱藏實力,加上對方會的魔技比你多,加上對方對飛行盤的操控比你更熟練一些,加上……」
「不會安慰人就別講話!」樸求頌語氣僵硬地打斷他的話,听著白煜的安慰他腦門都露出黑線了。
白煜打了個哈哈:「我這不是讓你不要沮喪嘛,放心,接下來的一局我幫你贏回來!」
「別立什麼奇怪的Flag,剛才我也是說完這層意思的話然後輸掉的。」
「額……放…」
「行了,趕緊上吧你!」樸求頌推著白煜讓他趕緊上場,別讓他又說出什麼奇怪的Flag。
「加油!」洛淼例行打氣了一句。
……
把白煜推上場後,樸求頌看著對方的領頭人——趙廣光喃喃自語:「白煜能贏吧?要是打不過這個家伙,接下來我們的淘汰戰和團隊戰勝率必定很低,我剛才是不是不應該逞強?直接讓白煜就行了……」
「相信你這個損友,他好歹是年級前100名(比試場)。」洛淼听到了樸求頌嘀嘀咕咕的話,回了一句。
「那趙廣光也是啊,而且排名還比白煜高呢,又是個雙系法師。」
洛淼無語地斜了一眼樸求頌,眼中的神色似乎在說這個人怎麼回事?我說這些話不就是為了讓你放心嗎?怎麼到頭來又反問我了?
無語了半響,洛淼移回了自己的目光回了一句:「排名又不代表什麼,排在前面的也不照樣被後面的人一個個挑翻?實力才是硬道理。單系法師也不一定贏不過雙系法師,管你是什麼什麼的雙系法師,被一個魔技轟中照樣夠嗆,實戰中又不全是拼消耗,也不拼誰的天賦高。」
「……也對。」
……
趙廣光已經在一處完好的場地等待著他的對手的到來,看到白煜到來,趙廣光開口出聲:「白煜,才兩個月沒見怎麼換發型了?我覺得之前那個別具一格的發型挺適合你的。」
白煜對趙廣光有著嘲諷意味的話沒有先開口,他「穿」著飛行盤活絡了兩下,確定沒有什麼問題:「不好意思,我發現我這發型奇葩到侮辱了你高貴的那雙狗眼,所以剛剛去換了個發型,別感動,這是我應該做的。」
「還是跟之前一樣的一張嘴,小心出門被人陰。」
「到那時候我會去看守所里面見你的。」白煜不甘示弱地回了一句,他瞥了一眼表情不變的趙廣光,「來這就是想跟我耍口舌就算了吧。」
趙廣光不輕不重地冷哼一聲,不多說廢話,擺出戰斗姿勢:「這次贏的人會是我,希望你們三個別連第三場都沒撐到。」
「話別說的太滿,小心跟一年前一樣被我打臉!」
白煜這句話揭到趙廣光的傷疤了,他眼中閃過一絲陰霾:「希望你接下來還能有繼續耍嘴皮子的心思。」
裁判已經來到兩人之間,高舉右手,示意比試即將開始。
「我可不是在耍嘴皮子,這是事實!」白煜扭了扭脖子,沖趙廣光挑釁一笑。
「比試開始!」
白煜與趙廣光和洛淼他們四人不同,比試開始之後並非第一時間與對手拉開距離,在這個距離下,在比試開始的那一刻不正是一個絕佳的攻擊機會嗎?
白煜和趙廣光與他們在老師的教導下思想保守的四人不同(其實洛淼可以不算在內),在這個距離上,與對手拉開距離第一時間保障自己安全的確是妥當的做法,但如果了解對手,對自己的實力有信心,完全可以由此作為一個進攻的開端。
在接下來的實戰中,這種近距離施展魔技攻擊的機會可並不多見!
「茂木百刺!」
「雷疾箭!」
綠色的藤蔓從堅硬的地表中鑽出像是某種軟體動物的觸手一樣亂舞,隨後飛快地從尖端硬化,化成了一個個「槍尖」!一眼映入數不清的綠色藤蔓張舞著自己尖端的「槍尖」向著白煜的位置狠狠扎下!
白色的電弧在白煜身邊跳躍,聚成了一團噴射出粗大電弧的雷團,隨後雷團像只利箭直線射出!
「 !!」「啪——!啪啪——!」
噴射出粗大電弧的雷團與一眼望去密密麻麻的綠色藤蔓相撞在一起,雷電強大的破壞力在這時表現的淋灕盡致,原本有些克制關系的木系魔技被這些危險的電弧逐步攪碎,兩者踫撞的中央,無時無刻都在響起木材被碎裂的聲音和雷電的 啪聲!
這些亂舞的綠色藤蔓付出了全部被絞碎的代價才彌散掉了雷團攻擊。
一種看不見的擠壓感從白煜身上傳來,由上往下的強大壓力讓白煜的血液流動都不流暢,如果不是飛行盤的強大馬力在支撐著他,他現在早墜到地面上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