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好順道，和你一起去吧。」
出了院門，林擎變成重卡，楊帆爬進副駕駛。
點了根煙，深吐一口後楊帆道︰「這批材料一共造了六把武器，你們這邊兩把，十方閻羅兩把，破軍兵團和七殺各拿了一把。」
「那邊除了楊傲的算點樣子，其他人和黃泉差不多。」
「和尚的棍子打造很不容易，雖然不是和你們同一材料，但花費功夫一點都不少，光是融掉的成年期鋼鐵獸尸體就十二具。」
楊帆說的十二具自然是鋼鐵獸堅硬局部位置，林擎明白，嗤笑一聲︰「這時候你和我說這些干嘛？」
他們出了設備，出了人力搶奪材料，最後分到兩把殘次品，青州二話不說拿了四把。
不管怎麼說，楊帆的解釋都是蒼白的。
萬惡的資本家，在哪都是一樣。
「就是想解釋一下，怕你多想。」
「謝謝你哈，你不解釋我還沒多想。」
楊帆……
「這次合作是你和青州，我全程沒參與，那什麼，你懂我意思。」
言下之意咱們感情不變，一碼歸一碼。
嗯了一聲，林擎沒再說話，半路楊帆到站下車，揮手跟他道別時，想了想低聲道︰「一會姜南不管說什麼，我勸你別答應。」
「什麼意思？」
「關于清風寨的，一句兩句說不清楚，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清風寨？林擎懵比，不是亂披的馬甲嗎，這有什麼事？
沒有過多解釋，雙手插在口袋，楊帆聳著肩走進一棟安保森嚴小區。
十幾分鐘後，林擎在青州大營門口見到提著保溫杯的姜南，看著比之以往更高數倍的圍牆，他很好奇這些日子他們都做了什麼。
「走吧，去別處逛逛。」沒給他這個機會，姜南上車後讓他掉頭往其他街道開。
見他小心翼翼，姜南得意道︰「放心開吧，路面都是用鐵汁澆蓋過的，壓不壞。」
災變後什麼最多？當然是鋼鐵獸。
每天屠殺的鋼鐵獸太多，用不完，索性融化後用來鋪路，也解決機車在城里行走容易弄壞路面問題。
「些許日子不見，強大不少啊，都能秒殺八次進化。」打開保溫杯，姜南抿了一口，吐出幾顆枸杞。
「世道不太平，張麻子大哥，以後小弟還得靠你罩著。」
猛的急剎車，林擎差點撞路邊電線桿上，重新調整放向後道︰「為了辦事方便隨便弄的馬甲，外人說說也就算了，你也當真？」
「不不不，您老起名雖然隨便，但干事一點都不隨便，去深北取設備，樊城順路綁了人家太子爺，勒索一百顆成年期水晶。」
「這就算了，拿到贖金還撕票，嘖嘖嘖，改天介紹我們家那小子給你認識，別什麼時候大水沖了龍王廟，我也拿著一百顆水晶去收尸。」
林擎滿頭黑線，「害，這話說得。」
雖然不地道，但他一點不後悔辦了樊城小白龍，那種情況下放虎歸山就是給自己找麻煩。
「咋的，熟人打折啊？」姜南不咸不淡道。
「咳咳咳，沒這意思，樊城的事我懶得解釋，你應該比我清楚，談正事吧，找我干嘛？」
林擎直奔主題，姜南卻還是一副玩世不恭樣子︰「張大哥認真了，那我也得好好說話，免得你們清風寨幾十萬大軍開過來把我這喪盡天良的土紳平了。」
笑容收起，姜南儼然道︰「深北一行，你們和帝國干起來，上邊要我交人，我沒鳥他們，你知道為什麼嗎？」
「因為我相信你的為人。」
「樊城殺白龍，留了白星一命，深北屠諸神留了沈澤言一命，你做事有自己的底線。」
「清風寨的口號是替天行道，劫富濟貧，雖然我不贊同你們這種倚靠武力解決問題態度，但也不反對，畢竟這亂世渣子太多，有些人就是欠殺。」
林擎腦子還是懵的，听不懂姜南到底想說什麼。
「一念智則般若生，一念愚則般若絕，天堂和地獄，善與惡往往隔得很近，你們嘴上喊的是劫富濟貧，解救窮苦百姓。」
「但這一個月來我看到的只要殺富，沒有劫富，你手下四筒所過之處，機車人火並極其嚴重，和你們干上的基地領袖，沒一個活著的。」
劫富濟貧，殺富濟貧，一字之差，天差地別，劫字是刀背向人，殺字是刀口向人。
前者還有仁義，後者只是單純滿足私欲屠夫。
「四筒，我特麼哪兒來的四筒？」很多話林擎沒听懂，這句他懂了。
姜南冷笑︰「呵呵！」
林擎……
一筒是楊傲，二筒方平，三筒黃泉，六筒葉大鷹，九筒和尚，我總不能是四筒吧？
「貴人多忘事，那我就再給你提醒提醒，一個月前在被樊城追殺途中，你的好兄弟四筒，嗯，應該說蔣閻君帶人幫你擋追兵更合適。」
「隨後他，你，黃泉前往深北，只不過你們一明一暗，楊傲也沒發現。」
「深北行動中，他負責攪局，在掩護你走後趁著混亂他也逃了，不過因為你還有奪取材料任務，他沒和你一起，而是轉戰其他地方招兵買馬，短時間內拉出一支七十萬機車人隊伍。」
「還揚言你們清風寨是英雄，不是土匪，必須撤掉通緝令，不然就一路打下去……」
林擎沒有變成機甲，如果此時他是機甲形態，姜南肯定會看見他目瞪口呆。
蔣閻君，四筒？七十萬機車人隊伍？
這特麼叫什麼事！
怪不得姜南不拉攏他們戰天了，感情是蔣閻君搞得太厲害，鬧得太凶，現在不敢沾邊了。
按照他的說法，現在的清風寨簡直是各大勢力眼中釘，沾上就是和全天下土豪鄉紳為敵啊。
四筒，我特麼謝謝你八輩子祖宗！
「怎麼，你沒什麼好說的嗎？」以為他心虛，姜南再次開口。
「這事……」林擎艱難，像是下了很大一個決定︰「怪我管教無方。」
「你知道，我這一個月我都躲在外面，根本沒想到四筒這麼喪心病狂。」
孺子可教……姜南點頭︰「你還算有點人性。」
林擎……
「當務之急，解決鋼鐵獸是第一要務，四筒像根攪屎棍，不打鋼鐵獸，反過來攻擊各大機車人基地，要不是他的隊伍帶著十幾萬老百姓，早被帝國轟炸了。」
林擎很想給蔣閻君喊聲老鐵六六六，這招玩得可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