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鬼！」面對著撲面而來的子彈，靶眼身子後翻，開始在街道上連滾帶爬的不停躲閃起來。
靶眼怎麼都沒有想到，面前這個年輕人的槍法竟然這麼厲害。
靶眼的每一個動作都好像在對方的預料中，然後對方都會精準的射出一顆顆子彈。
如果不是靶眼身手確實很好，對身體的掌控力很強，他恐怕早就被子彈擊中了。
然而靶眼又哪里知道，從始至終，陳永仁都沒有想過現在就干掉他。
雖然馬特看不見，但是敏銳的听覺和感知能力告訴他，之前和他打的不分勝負的靶眼，正被陳永仁攆的像條狗一樣到處亂竄。
「這家伙，果然不簡單。」輕聲念叨著，馬特也不再耽擱，快速向街道另一個方向跑去。
陳永仁看了馬特的背影一眼，然後繼續戲耍靶眼。
「王八蛋，我還會回來的。」終于，躲閃到旁邊巷子里的靶眼發出一聲怒吼，然後快速離開。
陳永仁也沒有去追，如果他願意，靶眼現在已經變成一具尸體了。
只不過，陳永仁還想從對方嘴里知道一些事情，現在場合卻不太對，所以他便暫時放過對方。
看了看靶眼逃走的方向和周圍不停逃竄的人群，陳永仁來到駕駛座旁，把兩具尸體拎出汽車，啟動汽車。
「艾麗卡，尼古拉斯，你們沒事吧？」
「沒事，多虧了你，阿仁。」艾麗卡感激道。
「沒什麼，尼古拉斯，你知道是誰要殺你嗎？」
心情已經平復下來的尼古拉斯看了看女兒和陳永仁，再看看外面街道上一具具尸體，想到那個威爾遜的手段，搖了搖頭︰「我做生意這麼多年，賺了不少錢，暗地里也得罪不少敵人，誰知道是什麼人想殺我？」
「爸爸。」艾麗卡有些不滿的看著尼古拉斯。
大家都不是傻子，事情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很顯然尼古拉斯是知道誰想殺他的。
不理會艾麗卡聲音中的不滿，尼古拉斯對陳永仁說道︰「阿仁，麻煩送我們去機場。」
「爸爸，你要做什麼？」
「紐約現在有些亂，等我查清楚是誰想殺我。在把對方擺平之前，我們都不能回紐約。」
艾麗卡一听，頓時急了，她才剛享受到陳永仁帶給她的極致快樂和感動，怎麼願意現在就離開︰「可是，」
「沒有可是，艾麗卡，」尼古拉斯擺了擺手︰「就這麼說定了。你是我唯一的女兒，如果我離開了紐約，你繼續留在紐約的話，對方肯定來會找你的麻煩。」
說話間，尼古拉斯的目光深深看了看開車又快又穩的老司機陳永仁。
現在的局勢在尼古拉斯看來特別的復雜，威爾遜要殺他，女兒身邊還出現了警察。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離開這個旋渦。
感受到了身後尼古拉斯的目光，陳永仁笑了笑，什麼也沒說。
見父親態度如此堅決，再想到之前發生在街上的刺殺以及父親目前的處境，艾麗卡也沒再堅持，她只是覺得很遺憾。
好不容易才享受到那種快樂和感動，結果很快就要離她而去了。
見女兒不再反對，尼古拉斯這才放下心來，掏出手機，撥通了他助手的電話︰「是我，剛才我遇到了襲擊，我的那幾名保鏢都死了，你和NYPD的人溝通，處理掉剩下的事情。……我沒事，先這樣。」
陳永仁的開車速度很快，沒用多長時間，汽車就停在了肯尼迪國際機場入口。
「爸爸，你先去買票吧，我有些話要跟阿仁說。」艾麗卡指了指購票窗戶，然後來到陳永仁身邊站定。
尼古拉斯沖這對情侶點了點頭︰「沒問題，你們慢慢聊。」
「剛才真是謝謝你了，阿仁。」
陳永仁擺了擺手︰「別這麼說，幫助你是我應該做的。」
「謝謝，」艾麗卡抱住了陳永仁︰「阿仁，你接下來也要小心。雖然我不知道是誰要殺我父親，但是對方的能量肯定不小，否則不會逼的我父親選擇離開紐約。
你雖然是警察，但是你我都知道，對于那些有錢有勢的人來說，他們肯定不會在乎你的身份。」
「我明白，你放心吧，艾麗卡，我不會的。不僅如此，我還一定會幫你把剩下的麻煩解決。」
艾麗卡也不知道陳永仁是否能做到，但還是很感動︰「真的非常感謝你，阿仁。從小到大，你是我父母之外對我最好的人了。」
陳永仁放在艾麗卡後背的手輕輕下移︰「寶貝，只要你以後好好配合我健身，我會對你越來越好。」
感受著陳永仁有些不老實的手，艾麗卡臉色泛紅，連忙拍開了他的手掌︰「你真是個令人討厭的家伙。」
「哈哈，不說這個了。對了，能給我好好介紹下那個夜魔俠嗎。剛才時間太緊，你說的不是很清楚。」
听到這個名字，艾麗卡搖了搖頭︰「我知道的其實也不多，或者說，生活在紐約這座城市的人很多人都听過夜魔俠的名字。
有些人見過他，但是，卻從來沒有人見過他面具背後的模樣，也不知道他的真正身份。
我們只知道，夜晚降臨後，便有一個穿著紅色緊身衣的家伙先走在這個城市之中，然後解決那些法律無法搞定的惡棍。
因為他的身手很好，但凡是被他盯上的壞蛋最後都被他解決。所以，那些活躍在黑暗中的混蛋都稱他為夜魔俠。
不過，那些被幫助過的人則是喊他超膽俠。他們覺得，這個超膽俠肯定是超人的崇拜者。」
「超人嗎，」想到馬特身上穿的紅色外套，陳永仁搖了搖頭︰「那他就應該把紅色外套改成紅色內褲才行，而且，最好別當律師，去當一名記者。」
艾麗卡有些詫異的看著陳永仁︰「為什麼你會說他是個律師。」
陳永仁笑著聳了聳肩︰「不然呢，他這麼喜歡懲治那些法律無法搞定的罪犯，說不定就是一個發現法律的局限所以自己動手的律師。」
對于陳永仁的話，艾麗卡壓根就不相信，只覺得這家伙又在胡說八道。
兩人就這樣相摟在一起說了一會話，最後，在尼古拉斯的招手示意下，艾麗卡告別了陳永仁。
看著進入機場的這對父女，陳永仁也轉身離開︰「馬特，夜魔俠，超膽俠，呵呵，很有趣的樣子。」
……
第二天上午10點，布魯克林第50街，一棟很廉價的沿街店鋪。
看著店鋪上掛著的‘馬特和弗吉律師事務所門’招牌，陳永仁推開玻璃門，走了進去。
「歡迎光臨，請問有什麼能為您服務的嗎，先生？」看見走進來的陳永仁，掃過陳永仁身上昂貴的西服，前台妹子的臉上立刻露出燦爛的笑容。
「你好，我找馬特律師，我是他朋友陳永仁。」
「陳先生稍等，我現在就聯系馬特律師。」
前台拿起電話，撥通了馬特的分機︰「馬特，這里有位叫陳永仁的先生想見你。……好的，我知道了。」
「陳先生，您進去吧。」
剛沿著走道進入右側的辦公室，陳永仁就看到了之前見過一面的馬特以及胖子弗吉。
「陳先生，不知道你找我有什麼事？」馬特有些詫異的看著陳永仁，不明白對方找他干嘛。
不知道為什麼，馬特心里面有一種不太好的感覺，特別是昨天晚上發生了那一出短暫的戰斗後。
陳永仁沖弗吉點了點頭，然後對馬特指了指外面︰「馬特，我們出去聊怎麼樣，我有一件關于法律上的事情要跟你咨詢一下。」
馬特微微沉吟了片刻，便點頭答應了︰「好的，沒問題。」
既然陳永仁已經找上門來，那麼不管對方想做什麼，馬特都沒有拒絕的理由。
走出事務所，陳永仁伸手擋住頭頂上炙熱的太陽，走向前面樹陰下的椅子︰「馬特，我們去那邊坐著聊吧。」
不等馬特回答，陳永仁就當先走了過去。
盯著陳永仁的背影，馬特眉頭微微皺起，他心里那種不太好的感覺越來越明顯。
「陳先生，你找我有什麼事嗎？」說到這里，看了看陳永仁身上昂貴的穿著，馬特搖了搖頭︰「以你的身家，我想，你應該不會來找我這樣的律師幫你解決麻煩吧。」
听了馬特這話，陳永仁立刻來了一絲興趣︰「哦，馬特，我很好奇，你平時都替什麼樣的人打官司？」
馬特指著周圍破舊的房屋以及坑坑窪窪的街道︰「當然是這附近的窮人嘍。呃，這麼說也不夠準確。」
似乎想到什麼，馬特糾正道︰「準確來說，應該是清白的窮人。」
「那富人呢？「
「富人，他們根本就看不上我這樣的律師，」馬特指了指自己身上的普通西服︰「而且，就算他們找到我，我也不會馬上成為他們的代理律師。我需要調查他們的背景，如果他們過往清白的話，我才會接受他們的法律委托。」
「清白，呵呵，」看著一而再再而三強調這個詞的馬特，陳永仁搖了搖頭︰「馬特，如果你堅持這麼做的話。相信我，你還有你的合作伙伴一定會活活餓死。因為，」
雖然知道馬特是個瞎子，陳永仁還是盯著馬特戴著的墨鏡︰「這個世界，沒有人是清白的。記住我說的，沒有一個人，無論貧窮或者富裕。」
馬特表情微微變了變，不過很快恢復了平靜︰「陳先生，這話可不像是一名國際刑警應該說的。」
「正因為我是一名警察，我見識了很多人和事。所以我可以非常肯定的告訴你，是人皆有罪，是人都該死。
準確的說，按照我們人類制定出的道德和法律，這個世界上，任何一個生命物種都有罪，都該死。」
馬特不去和陳永仁爭辯這話是對是錯，而是換過了話題︰「也包括你嗎？」
陳永仁身子後靠，翹起二郎腿，姿態看上去分外的舒展︰「當然也包括我，畢竟我也是人類和生命物種的一員。當然了，同樣也包括你。」
听了這話，馬特的嘴角微微扯動了下，他現在基本上可以確定，陳永仁這次上門來找他肯定沒什麼好事。現在就是不知道，到底等待他的會是什麼樣的麻煩︰「陳警官，先不說你的觀點是否正確。你覺得，我一個看不見東西的瞎子，怎麼可能觸犯人類制定的道德和法律？」
「哦，馬特，你是認真的嗎？」看著馬特，陳永仁嘴角微微翹起︰「或者說，我應該問，夜魔俠，又或者超膽俠先生，你是認真的嗎？」
「吱……」馬特手中拐杖立刻發出一陣聲音。
馬特起身，墨鏡對著陳永仁的臉︰「陳警官，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看著擺出防御姿態的馬特，陳永仁沒有絲毫動作，只是翹著的腿繼續一抖一抖︰「什麼意思，你說呢，馬特？你也太小看我陳永仁了吧，竟然敢以夜魔俠的身份出現在我面前。
你知不知道，我從小的觀察力就非常敏銳，我能夠看出很多別人看不到或者沒有注意到的細節。昨天晚上，第一眼看到你，我就認出了你的身份。」
感受著陳永仁語氣中的自信，馬特頓時不說話了。
身為一名對外感知非常敏銳的瞎子，馬特知道，大千世界無奇不有，造物主是一個很神奇的東西。
他能有這樣強大的能力，那麼同樣也有人會有很不一般的能力。
只是馬特怎麼都沒有想到，他的身份竟然會這麼快就被一個剛認識的家伙給戳穿。
「哦，」幾秒鐘後，馬特長長吐出一口氣，然後重新在椅子上坐好︰「陳警官，你今天上門，難道是為了逮捕我。」
「當然不是，」陳永仁搖了搖頭︰「你有沒有罪，該不該被抓進監獄，那是NYPD和美國法院的事情，關我屁事。我今天過來，單純的只是想和你聊一聊而已。」
「只是聊天？」馬特才不相信。
「當然，如果聊的開心的話，我還希望你幫我找到昨天晚上那個靶眼。我在紐約人生地不熟，你卻不一樣。我相信，你肯定能把那家伙找出來，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