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黑色福特中,看著摘下口罩和墨鏡的陳永仁,表情向來冷肅的約翰第一次露出了吃驚的表情︰「陳永仁,你到底是誰?」
不過下一刻,不等陳永仁回答,約翰就立刻意識到自己說話的語氣有些不對,連忙歉意的笑了笑︰「抱歉,陳先生,我是真的沒想到竟然是你救了我。」
「沒關系,其實,我是一名國際刑警。」
注意到約翰臉上閃過的詫異和警惕,陳永仁笑著擺了擺手︰「別緊張,我之所以出現在這里,可不是為了查什麼案子。和你一樣,我的目的也是那個維戈……」
簡單把自己和維戈之間的事情說出來後,陳永仁這才問道︰「約翰,我第一眼看見你,我就知道你是個厲害的家伙。所以我很想知道,你是因為什麼和那個維戈起了沖突。看樣子,他是恨不得立刻干掉你啊。」
知道了陳永仁的身份以及對方與維戈的沖突,約翰沉默了片刻,然後也沒有隱瞞︰「其實事情說起來也很簡單,維戈的兒子約塞夫偶然遇見了我,然後他看中了我的汽車。
被我拒絕後,他就在深夜趁我睡著的時候,闖進我家中,不但痛揍了我一頓,還殺了我的狗,再開著我的汽車離開了。
我通過情報網查到約塞夫的身份,才決定殺了他。維戈認識我,想要阻止我,就派出槍手來殺手。」
「黛西死了?」陳永仁可是還記得那條見過一面的可愛小狗。
事實上,泰麗曾經還提議過讓陳永仁養一條狗。
不過,陳永仁果斷拒絕了。
陳永仁不喜歡這些毛絨絨的東西,如果要養小動物的話,他寧可養一些金魚。
「是的,黛西死了。」說到這里,約翰下意識的握了握拳頭︰「那是我妻子死前送給我唯一的禮物。所以,我一定要干掉約塞夫那個混蛋。」
陳永仁點了點頭,在不了解內情的人看來,約翰為了區區一條狗而大動干戈簡直是莫名其妙。
除了那些推崇‘狗命貴人命賤’的愛狗環保人士外,三觀正常且立場堅定的人都會覺得約翰有毛病。
然而如果了解了這里面的內情,就會明白那不僅僅只是一條狗,還寄托著約翰對妻子的思念。
在這種情況下,那個約塞夫竟然敢毀了約翰的思念,也難怪約翰會發瘋。
腦海中轉著這些念頭,陳永仁啟動汽車,緩緩離開街道︰「對了,約翰,你的身手和槍法都很好,能告訴我你以前是做什麼的嗎?」
本來還很憤怒的約翰听了這話,頓時閉嘴不說話了。
好一會兒後,想到之前陳永仁的幫助,約翰這才輕聲說道︰「我不是美國人,我是一名白俄羅斯人。我從小就是一個孤兒,在一個小部落里長大。後來在偶然的機會,我被一個殺手組織看中。然後,我接受了各種培訓。
再之後,我就來到了美國,開始完成各種各樣的任務。直到遇到我的妻子,我才決定回歸普通人的生活。」
听了約翰的講解,陳永仁點了點頭,也沒有再繼續問下去。
從約翰的簡單敘述中,陳永仁听的出來,對方並不想過多介紹他之前的那個殺手組織,陳永仁自然不會繼續問下去。
與此同時,呆在皇後區一棟高檔復式公寓的維戈也收到了消息︰「你說什麼,你說那些派去追殺約翰的人都死了,而且中途還冒出了個不知道身份的神秘高手。」
「是的,老大。」
「呼,我知道了,暫時先這樣。」
果斷電話,維戈有些無奈的揉了揉額頭,本來心中冒起的火氣也早已煙消雲散。
為了對付約翰,維戈這次可是派出了30多個槍手。然而他怎麼都沒有想到,這種情況下都沒有解決掉約翰,而且中途還冒出了另一個殺手。
「真見鬼,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維戈並沒有把那個厲害的神秘殺手和之前殺掉普希金的殺手聯系在一起,他現在滿腦子都是約翰•威克那張冷肅的臉。
沉默了片刻,維戈終于點開手機通訊錄,開始聯絡那個現在最能夠幫他解決麻煩的人。
「嘟、嘟、嘟……」
對面的手機響了十幾下,才終于被人接通︰「維戈,你好,很高興接到你的電話。怎麼,你不會告訴我你的貨已經賣完了吧。」
「當然沒有,麥卡利斯特先生,」听著手機中響起的嘶啞嗓音,維戈連連搖頭︰「我給你打電話,是因為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想請求你的幫助。」
「你先說來听听。」
「是這樣的,我的兒子約塞夫不小心殺了……」
「呵呵呵呵,這還真有意思,因為一條狗和一輛車,你們和一個頂尖殺手就起了這麼嚴重的沖突。」听了維戈的敘述,接到電話的麥卡利斯特顯然覺得很有趣。
麥卡利斯特這些年來經歷了各種各樣的事情,唯一沒有經歷過的,就是這種在他看來莫名其妙的沖突。
「是啊,我也沒有想到,那個約翰只是因為一條狗,就變的這麼瘋狂。」嘴上這麼說著,維戈的心里面繼續痛罵著自己的兒子。
「好了,事情我知道了。不管怎麼說,我們都是合作伙伴。所以,我會派約書亞帶一些人過去幫你解決這次的麻煩。」
「謝謝、謝謝。」盡管知道麥卡利斯特看不見自己的動作,維戈還是連連點頭。
維戈很清楚麥卡利斯特手下的戰斗力,只要有了他們的加入,就算約翰再怎麼厲害,最後下場也是一個死。
掛斷電話,維戈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原來緊張的心情也慢慢放松下來。
就在這個時候,維戈的手機再次響起。
看見上面顯示的號碼,維戈的眉頭立刻皺起︰「你這家伙,我只是讓你召集人手去對付約翰。怎麼一轉眼,你就消失不見了。」
不理會維戈的抱怨,約塞夫焦急的說道︰「爸爸,現在該怎麼辦,那30多個人都死了,再這樣下去,我死定了。」
「閉嘴,」感受到約塞夫話語中的焦急,維戈氣就不打一處來︰「還不都是你惹出來的好事,現在知道怕了。」
不等約塞夫繼續說話,維戈的聲音就一變,听上去有些輕松︰「放心好了,我已經聯系了影子公司的麥卡利斯特先生。麥卡利斯特先生已經同意派出他的手下過來幫忙,所以你放心,約翰這家伙很快就能被解決了。」
听了維戈說的情況,約塞夫非常高興,原本聲音中的擔憂也逐漸消失不見︰「真的嗎,你聯系了麥卡利斯特先生,那真是太好了。」
約塞夫曾經陪同父親去過麥卡利斯特的影子公司,所以他知道對方手下大部分都是美國SA行動部門的前退役成員,身手和槍法以及其他作戰能力都非常的厲害。
在約塞夫看來,有了這些人的幫助,就算那個約翰再厲害,最後也逃不了一個死字。
「哦,爸爸,那就先這樣,我這里還有些事要忙,就先掛了。」說罷,不等維戈回答,約塞夫就掛斷了電話。
「喂、喂,這個混蛋。」听著手機中傳出的「嘟、嘟」聲,維戈氣的差點把手機砸向地面。
最後,維戈無奈的搖了搖頭,把手機放在桌子上,然後端起桌子上的一杯紅酒︰「他媽的,如果我不是只有你這麼一個兒子,我一定親手干掉你,也省得給我招來這麼多不必要的麻煩。」
對于這些事情,陳永仁和約翰自然一無所知。
陳永仁開著車在街上四處閑逛,約翰則通過他的情報網,打听約塞夫的下落︰「……大西洋大道,巴黎之春酒吧是嗎,好的,我知道了?」
掛斷手機,約翰對陳永仁說道︰「我收到消息,那個約塞夫今天晚上會去巴黎之春酒吧玩。所以,我們可以趁著這個機會干掉他。」
話剛說出,見到陳永仁微微皺起的眉頭,約翰問道︰「怎麼,有什麼不對嗎?」
陳永仁繼續看著前方路面︰「你不覺得奇怪嗎,你剛殺了他們30多個槍手。現在對方不但不害怕的躲起來,反而大搖大擺去酒吧玩,這不是開玩笑嘛。」
「確實有問題,」約翰點了點頭,然後又話鋒一轉︰「不過,我們還有別的選擇嗎?」
「你說的對,如果他們想玩花樣,那我們就陪他們玩下去好了。」
兩人哪里知道,這里面根本就不存在什麼花樣,只不過是約塞夫放松下的短暫釋放罷了
晚上10點。
大西洋大道,巴黎之春酒吧門口。
看著門口絡繹不絕進進出出的男男女女,分別換上一套嶄新西裝的陳永仁和約翰對視一眼,然後向門口走去。
兩個男人穿著一身黑色西裝和白色襯衫,腳下是亮的發光的皮鞋,看上去很是帥氣。
二人穿著最大的區別,就是約翰戴了條黑色領帶,陳永仁沒有系領帶,反而松開襯衫領口的幾顆扣子,配合著臉上的笑容,充滿了一種壞男人的情調。
「咚、咚、咚、咚……」
剛進入酒吧,陳永仁就听到了一股節奏強烈的音樂。
在頭頂不斷閃爍的燈光照耀下,一群群年輕男女擁擠在一起,不斷扭動著各自的身體。
而在人群最前方的舞台上,幾個女人繞著鋼管不斷擺出各種曼妙誘人的舞姿。
陳永仁用帶有批判性的眼光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打量了幾個女人一圈,然後才沖身邊無奈拍額的約翰點了點頭︰「走吧,別看了,我們干正事要緊。」
約翰差點月兌口而出︰「兄弟,明明是你在亂看好不。」
經過之前的相處與交流,二人已經相處的不錯。
再加上陳永仁為人坦誠,約翰已經知道這家伙和他不一樣,是個十足的公子。
兩人繞過熱鬧的舞池,沿著昏暗的通道,走向後面安靜的房間。
隨著身後「咚、咚、咚……」節奏的逐漸減弱,兩人听到了兩個男人的交談。
「你看到那女孩的胸了嗎?」
「看到了,我的天,我以為要爆炸了。」
「哈哈哈哈,可惜今晚麗塔不上班,否則我又可以開心一個晚上了。」
「……」
听到這兩人的交談,再看見他們的側臉,約翰面色一變,然後拔出懷中一把匕首。
下一刻,約翰先是繞到左手邊男人的身後,一把捂住對方的嘴巴,手中匕首快速插入對方的脖子,然後向下一劃,迅速松開。
緊接著,不等右邊的男人反應過來,約翰就一拳狠狠砸在對方的鼻子上。
「砰!」
「啊!」
伴隨著一聲慘叫,約翰手中匕首貼在了對方的脖子上︰「約塞夫在哪?」
男人不敢置信的看著面前的約翰︰「怎麼是你?」
回應他的,是約翰手中匕首狠狠插進對方肚子的動作︰「我再說一遍,約塞夫在哪?」
男人臉蛋一陣扭曲︰「啊,他,他在樓下的浴室。」
看著男人扭曲的神情,約翰冷聲說道︰「你和約塞夫偷了我的車,還殺了我的狗,去死吧,雜碎。」
話音落下,約翰抽出匕首,快速劃過對方的脖子。
做完這一切,約翰快速向著通往負一層的樓梯走去。
陳永仁也沒說什麼,安靜的跟在身後。
下一刻,二人就听到幾聲男男女女的歡快歌聲︰「!@#¥#@%@#¥!!!」
陳永仁和約塞夫對視一眼︰「看來,找到這家伙了。」
這時,傳出歌聲的地方響起一個男人的聲音︰「嗨,伙計,別這麼嚴肅,來和我們一起喝一杯如何。」
「不了,約塞夫先生。」
「怎麼,你在擔心那個夜魔嗎,放心,他很快就會死了。」
說罷,約塞夫的聲音繼續響起︰「去,給我拿一瓶酒過來。」
「夜魔,」陳永仁不再理會前方的交談,看向一旁的約翰︰「原來這是你的外號。」
「一個很無聊的稱呼罷了。」約翰搖了搖頭,拔出腰間的手槍,目光冷冽的看向前方,同時邁出腳步,緩緩走了過去。
落在身後的陳永仁也拔出腰間M1911︰「呵呵,有意思,終于又要開始干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