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NYPD安插在幫派中的臥底?」看著面前這個家伙,陳永仁有些好奇。
嘴上雖然這麼問著,陳永仁手中槍口仍然穩穩的對著比利的腦袋。
從陳永仁手中黑洞洞的槍口上,比利感受到了一股炙熱的空氣。
想到別墅中剛才響起的密集槍聲,雖然知道對方和自己一樣都是警察,比利也不感有絲毫放松︰「是的,我臥底的目標是控制著布魯克林L街的弗蘭克。那家伙是愛爾蘭移民後代,他的勢力很大,我們NYPD很早以前就盯上他們了。」
「那個什麼弗蘭克的事情呆會再說,」陳永仁擺了擺手︰「能跟我說說你的情況嗎,你是怎麼當上臥底的?」
來美國這段時間,這個叫比利的家伙是陳永仁第一個遇見的當臥底的美國警察,這不得不讓陳永仁產生好奇心。
陳永仁很想知道,美國臥底和港島臥底有沒有什麼區別。
比利不知道陳永仁的想法,不過他還是認真解釋道︰「我之所以成為臥底,其實跟我的家族有關。」
「你是說,你的父母?」
比利搖了搖頭︰「我父母不是幫派成員,而且她很早以前就死了,我父親也在機場當一名搬運工。問題不在他們身上,而在我的兩個叔叔身上。」
想到自己家族中的長輩,比利無奈的攤了攤手︰「我有兩個叔叔。一個叫杰克•克斯蒂根,他以前在弗蘭克的手下喬治•馬沙那里工作,幫助對方管理L街的一間小酒吧,不過他死了。
我另一個叔叔叫湯米,他也替弗蘭克工作。不過他的腦子不夠好使,經常會辦一些蠢事。前段時間,因為販賣槍支給NYPD,然後被送進了監獄。」
「哈,」陳永仁覺得很有趣︰「好吧,不得不說,你叔叔的確是太愚蠢了。」
「是的,湯米叔叔就是愚蠢的這麼可笑。」想到自己叔叔曾經做過的那些蠢事,比利也笑了起來。
听了比利的簡單介紹,陳永仁已經差不多都明白了︰「所以,因為你的這個出身,你選擇成為了一名臥底。」
「不,」想到自己成為臥底的過程,比利很是憤怒和不甘的搖了搖頭︰「這不是我的選擇,我從來就沒有想過要做臥底,更沒想過要和這些該死的黑幫有來往。因為,我厭惡這些黑幫。」
看著陳永仁,比利恨聲說道︰「只不過,當時招收我進警隊的上司迪克曼警官告訴我。我只有兩個選擇,要私選擇當一名臥底。要麼,我就會因為家族黑幫成員的牽連,劃掉我的警察名額。而且,我這輩子都別想當警察。」
陳永仁有些同情的看著面前這個倒霉的家伙︰「所以,你最後接受了上司的安排,成為了一名臥底。」
「是的,我想成為一名警察,所以我別無選擇。」比利非常不爽的點了點頭。
然而下一刻,陳永仁問出了一個比利怎麼都沒有想到的答案︰「他還好嗎,我是說你的那個上司,他還活著嗎?」
「當然,你為什麼這麼問?」比利有些奇怪的看著陳永仁。
「哦,沒什麼。如果我是你,我一定會殺了那個叫迪克曼的家伙。」看著比利,陳永仁笑著搖了搖頭︰「我也做過臥底,所以我很清楚做臥底有多危險。在我看來,除非是自願。否則的話,這種逼著你去當臥底的家伙,其實就是想要了你的命。作為反擊,你就應該把他殺了。」
這一刻,陳永仁想到了那個死在自己手上的黃志誠。對于這種調查自己的母親,想要徹底掌控住自己的家伙,陳永仁當然不會讓他繼續活下去。
「你也做過臥底?」比利雖然有些驚訝陳永仁的回答,但是他更驚訝于陳永仁也做過臥底這件事情。
「當然,」陳永仁點了點頭︰「我做了好多年的臥底,所以,我很清楚當臥底有不容易。當然了,我當臥底的原因跟你不太一樣。」
比利本來還想問不一樣在什麼地方,不過看陳永仁沒興趣說的樣子,他也沒再繼續問下去。
「好了,不說你了,說說那個弗蘭克•卡斯特羅吧,」陳永仁手中M1911輕輕晃了晃,同時在沙發上坐下︰「你剛才說他的勢力很大,能說說他是什麼情況嗎?我剛來紐約,對于紐約這邊的很多情況都不了解。」
「我剛才說了,弗蘭克他是愛爾蘭移民的後代,」比利認真介紹道︰「二戰中,他的家族長輩被納淬傷害過,所以他們一家遷移到美國紐約。之後,弗蘭克在美國出生,也在美國長大。
受家庭的影響,他一直很厭惡德國人和納淬。他從小就在街上胡混,慢慢的成立了自己的幫派組織,並且佔領了布魯克林的L街。
弗蘭克手底下有3員大將,一個叫菲茲,也是愛爾蘭的移民,他住在德拉大街上。
還有一個叫阿諾,是個法國佬,是卡斯特羅的頭號大將。
最後一個叫德拉•亨特,美國本土人,我們都叫他肌肉男。」
听完了比利對弗蘭克手下一干高層的介紹,陳永仁微微點了點頭︰「那你呢,你在幫派內地位怎麼樣,弗蘭克他信任你嗎?」
比利略微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道︰「雖然我很不喜歡我的叔叔,但是因為我兩個叔叔都是他手下的成員,加上我的杰克叔叔為了保護弗蘭克被殺死的關系,弗蘭克還是比較信任我的。」
「這樣啊,那你這次來這里是誰的意思?NYPD,還是弗蘭克?」陳永仁指了指樓梯口。
「是弗蘭克,不過NYPD也知道,」比利連忙說道︰「弗蘭克他最近想要擴大藥品銷售生意,可是L街的藥品生意已經飽和了,所以打算擴大銷路。然後,弗蘭克找到了黃班尼。
因為黃班尼的東風堂在唐人街有不小的勢力,而且我們知道東風堂和福龍幫關系不錯,所以就想通過黃班尼,擴大我們的藥品在唐人街的市場佔有分額……」
听了比利說的關于三家公司對于藥品生意的發展規劃,陳永仁總算知道整件事情的前因後果。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現在東風堂還有福龍幫都被我解決了,你們還怎麼和他們合作。」陳永仁輕笑道。
「都、都殺了?!」盡管已經有所猜測,但是從陳永仁的口中听說這些事情,比利還是有些不敢置信的眨了眨眼。
見陳永仁只是微笑不說話,比利知道對方沒有騙他,這讓他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需要把情報告訴上面,等待上面的通知。」
「匯報上去,你是指剛才發生的事情嗎?」
「當然,」比利非常認真的點了點頭︰「這些家伙都死了,NYPD肯定需要調整行動計劃。而且,我相信上頭的人肯定很希望能和你這樣的厲害家伙一起合作。」
比利沒有注意到的是,听了他的話後,陳永仁看向他的目光變的更加溫和︰「對了,比利,其實有一點我想不明白,你家族的叔叔都在混黑幫,你為什麼這麼討厭黑幫,而選擇一定要當一名警察呢?」
陳永仁選擇當差佬,可不是因為討厭江湖,而是為了光明正大的殺死罪犯,提升自己的實力罷了。
雖然有些不明白陳永仁為什麼這麼問,比利還是解釋道︰「因為小時候的經歷,我從小接觸那些幫派成員。我覺得很不安全,所以我想成為一名警察,這樣才能更好的保護自己。」
「原來是這樣啊,」陳永仁笑了笑,突然說道︰「可是你知道嗎,當你面對著一把上了膛的槍時,警察和幫派分子其實是沒有區別的,都一樣的沒有安全感。」
「什麼意思?」看著陳永仁臉上的笑容,不知道為什麼,比利突然有了一種不好的感覺。
「意思就是,對于我的M1911來說,你這個所謂的美國臥底,和美國幫派都沒有什麼區別。既然你想給我帶來不必要的麻煩,那你就去死好了。」
話音落下,槍聲響起,「砰!」
「僕街,老子好心好意陪你聊天,你竟然想把老子曝光,靠,該死的美豬。」
陳永仁一邊嘀咕著,一邊從儲物空間中取出C-4炸彈和一桶汽油。
陳永仁當然不會承認,從一開始,他就沒打算放過這個可能泄露他的比利。
很快的,黃班尼的整棟別墅便堆滿了炸彈,地上和牆壁上也全是散發著刺鼻氣味的氣油。
走出別墅,陳永仁頭也不回的扔出燃燒中的火柴。
「轟……」伴隨著幾聲劇烈的爆炸以及開始熊熊燃燒的大火,整棟別墅都被炸塌了,同時還被一陣陣火光給籠罩。
陳永仁頭也不回,轉身向著對面的汽車走去。
一代火神陳永仁,終于在紐約開始了他的燃燒之旅。
陳永仁相信,有了他的貢獻,紐約這片土地也會越來越肥沃。
就像當年印第安人的鮮血和尸體澆灌了這片土地,讓這片土地的花草樹木生長的更加漂亮,也讓這片土地生長出來的食物,更加的,
……可口!!!
對于這一切以及自己的貢獻,陳永仁很滿意︰「陳探長,是的,事情已經搞定了。東風堂和福龍幫發生了交戰,不得不說,這真是一件令人遺憾的事情。
對了,我想跟你打听一個人,不知道你是否了解。他叫弗蘭克,據說在布魯克林的L街有很大的能量……」
听著陳永仁的講述以及詢問,陳力整個人都愣住了。雖然他知道陳永仁不是一個莽撞的人。對方既然表示想要對東風堂和福龍幫出手,肯定是有這樣實力和底氣的。
但是現在看來,陳力發現自己還是小看了這個陳永仁,對方竟然真的把兩幫精銳以及核心人物都解決了。
听了陳永仁的詢問,想到認識對方後對方的所作所為,陳力試探的問道︰「陳警官,你該不會是想對那個弗蘭克動手吧。我跟你說,那可是個狠角色。除非必要,我建議你還是不要去找他的麻煩。」
听出了陳力話語中的小心謹慎以及告誡,陳永仁笑著上了汽車︰「你想多了,陳探長,我剛來紐約,哪里有這樣的能量,我只是突然對這伙人來了點興趣而已。對了,如果可以的話,麻煩你把這伙人的照片和資料給我發過來。」
陳力也不知道陳永仁這話是真是假,不過他也沒有去深究。
想了想,陳力便把他了解到的情況都說了出來︰「陳警官,這個弗蘭克可不簡單,他……」
听完了陳力的介紹,又對比了下比利之前的介紹,陳永仁確認了比利並沒有騙他。
掛斷電話,看著窗外還在不斷燃燒的別墅,陳永仁啟動汽車,轉動方向盤,朝L街駛去
半小時後,L街,弗卡酒吧。
不同于那些在深夜熱鬧的酒吧,這間弗卡酒吧很安靜,而且人也不多,大家不是低聲交談,就是喝著悶酒。
不過看這些家伙壯實的肌肉,很顯然不是那些普通的上班族。
或許正是這些人身上的幫派氣質,這間酒吧生意才會如此清淡。
「鈴鈴,鈴鈴……」推開門口的風鈴,陳永仁一臉焦急的走向坐在吧台後面喝酒的一個50多歲中年男人。
還沒有接近對方,陳永仁便把兩個身材高大的男人給擋住了︰「站住,你是什麼人?」
陳永仁停住腳步,看向扭頭看過來的弗蘭克︰「你好,請問是弗蘭克先生嗎,我是東風堂黃班尼的人。我們東風堂出事了,所以我才過來找你。「
「東風堂,」弗蘭克皺了皺眉頭︰「比利呢,他為什麼沒有來見我。」
「比利,」陳永仁一臉迷惘的看著弗蘭克,然後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沒見到比利先生。我只知道東風堂在和你派來的比利先生談合作,然後堂主他老人家邀請比利參加自己的生日宴會。只不過,」
說到這里時,陳永仁的聲音有些哽咽︰「只是誰也沒有想到,福龍幫那伙人竟然突然朝我們的人發動攻擊。我們和他們在別墅中發生戰斗,雙方死傷慘重。
我趁亂逃了出去,我本來想通過比利先生向你請求援助。只不過,我卻沒有發現比利先生的行蹤,所以只能一個人來找你了。」
「你是說,你們東風堂和福龍堂發生了火並。」弗蘭克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听錯了。
「是的,弗蘭克先生,你應該明白,做我們這一行的,互相坑來坑去都是很正常的事情。這一次,我們是真的沒有想到福龍幫會這麼做。」
「見鬼!」看見陳永仁難過的表情,弗蘭克也不疑有他。
一方面是他派人去見黃班尼的事情,只有少部分人知道,不是黃班尼的心月復,根本就不可能知道這件事情。
另一方面,也是弗蘭克很認同陳永仁的說法。他們這些混跡幫派的組織,互相背叛實在是再正常不過了。
只不過,這麼一來,他企圖在唐人街擴大藥品銷路的計劃就可能中止了,至少也要耽擱一段時間。
再加上比利一直沒有回來,這都讓弗蘭克很是不爽。
看出了弗蘭克難看的神色,陳永仁連忙開始推薦自己︰「弗蘭克先生,雖然我們堂主死了,東風堂損失慘重。但是只要你肯支持我,我一定能很快控制住原先屬于我們東風堂的地盤。到時候,我就能幫助你賺大錢。」
「你,」看著面前這個小白臉,弗蘭克有些懷疑︰「你做得到嗎?」
「當然,」陳永仁連連點頭︰「如果弗蘭克先生你不相信我的話,可以帶我參與你們的行動,我會在行動中讓你見識到我的能力。
「行動嘛,」弗蘭克微微皺了皺眉,看向旁邊的法國佬︰「阿諾,你覺得怎麼樣?」
阿諾無所謂的放下酒杯︰「可以讓這家伙試試,反正我們正好晚上有行動,可以試試他的成色。」
想了想,弗蘭克也就沒有拒絕,而是說起了另一件事情︰「比利那家伙怎麼辦,他可一直沒有出現,難道出事了。」
對于比利這個根正苗紅的幫二代,有著發展眼光,講究幫派文化傳承的弗蘭克還是非常關心的。
阿諾沉默了片刻,然後給出了他的分析︰「目前看來,只有兩個結果。要不然,就是他死于雙方的戰斗中。
要不然,就是他受傷了,暫時躲起來養傷。無論是哪一種,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先完成呆會的交易。」
听了阿諾的分析,弗蘭克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你說的對,就按你說的辦好了。」
說罷,弗蘭克看向了陳永仁︰「小子,你都听見了。想要我幫助你在唐人街發展勢力,那你就需要讓我看到你的能力。如果你夠膽的話,就加入我們等會的行動。」
原本,弗蘭克還以為陳永仁會猶豫一下。
然而,陳永仁卻是非常開心的答應了︰「當然沒問題,我就喜歡做大買賣了。」
「有點意思。」看著陳永仁,弗蘭克微微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