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mp;!!!」
第一街666號,宮古酒店,666號酒店套房的客廳中。
伴隨著最後一聲高亢的歌聲落下,一直充斥男女混合高分貝聲音的酒店套房終于安靜了下來。
「嘶!」感受著後背傳來的陣陣抓痛,看著懷中的女人,陳永仁一邊齜牙咧嘴,一邊不停地倒吸涼氣︰「你這個女人也太瘋狂了吧,我背上的舊傷才剛好,又被你抓出了新傷!」
「什麼舊傷?」安妮的聲音听上去非常沙啞,就好像用嗓過度一樣。
「哦,我前些天為了抓捕一個女殺手,和她發生了激烈的槍戰。在打斗中,我身上的衣服被她給撕了,後背被她的指甲給抓傷了。」
陳永仁面不改色的說起了當時的‘案發經過’︰「那個女人身手太厲害,我們打了很長一段時間,又追逐了好久,我才徹底制服她。」
說到這里,看著懷中的安妮,陳永仁感慨道︰「不得不承認,你們美國的女人實在是太狂野了!」
本來安妮听了陳永仁的話後,還很擔心對方背上的傷口。
不過當她注意到陳永仁盯著自己的表情,再結合對方話里對自己的調侃,本來就很紅的臉色變的更加紅潤︰「啐,流氓。」
陳永仁只是笑了笑,把懷中女人放在沙發上,自己起身走向旁邊的開放式廚房︰「運動了這麼長的時間,應該餓了吧,我下面給你吃。」
听了陳永仁的話,安妮的肚子立刻配合的「咕、咕」叫了起來︰「好,阿仁,我要再加一根火腿。」
「沒問題,」看著桌子上的雞蛋,陳永仁跟著問道︰「寶貝,要不要再來兩個雞蛋。」
「好的,謝謝。」安妮听了,眼楮不由微微眯了起來,臉上露出陶醉的表情。
沒辦法,肚子餓了,一听到吃的東西,安妮就有點受不了。
不僅安妮餓了,陳永仁現在也很餓。
采訪結束後,陳永仁先和安妮找了一家咖啡館隨意喝了點東西。然後,看對眼的這對男女就進了附近的宮古酒店,開始了對人生理想的探討,順便一起在跑步機上跑跑步什麼的。
只不過因為聊的太過投入,跑的太開心,所以不知不覺間,天就黑了。
當兩人意識到他們已經聊了很長的時間,也跑了很長時間的步後,他們的體力也消耗的差不多了。
「乒哩乓啷,吱、吱……」看著發出聲音的炊具以及忙碌中的陳永仁,又看了眼落地窗外漆黑的夜色,安妮覺得很幸福、很充實。
想到今天記者對陳永仁的采訪,安妮強忍著身體的不適,走向電視機,打開電視。
只是安妮沒有想到的是,媒體報道的力度比她想的還要大。
當她打開電視機後,便發現很多電視台的新聞頻道都在播放關于白天公交車炸彈的報道。
「今天中午,一輛車牌號2748,行駛在山達蒙尼加街道上的公交車被炸彈給炸了。之後,放置炸彈的罪犯聯系了LAPD,向他們索要370萬贖金。同時表示,如果LAPD不同意的話,他們會炸毀另一輛車牌號2525的公交車。
幸運的是,車上當時正好有一位從港島調過來的國際刑警陳永仁,LAPD注意到後,立刻聯系上了對方,通過雙方的密切合作,終于成功解除了公交車上的炸彈危機……」
「據本台記者獲得的消息,這名炸彈犯叫霍華德•佩恩。他以前是亞特蘭大警局炸彈處理小組的一名退休警員,因為對生活不滿,所以決定實施這次的炸彈劫持案。
這已經是這名罪犯第二次實施炸彈劫持案了,幾個月前,這名罪犯還實施了一起電梯炸彈綁架案,不過被LAPD及時解決了,只是可惜讓這名罪犯逃跑了。
總之,這是個極度危險的罪犯。如果市民有他的消息,請盡快通知LAPD。」
「……」
看到這里,安妮立刻看向正低頭忙碌的永仁︰「阿仁,這是怎麼回事,那個家伙難道又逃了?」
隨意看了眼電視中的新聞內容,陳永仁點了點頭︰「是的,采訪結束後,杰克就打電話告訴我,說這個老家伙又跑了。」
「那你怎麼一點也不擔心,你就不擔心他報復你。要知道,這家伙的行動很大程度都是被你給破壞的。」安妮有些驚訝的看著陳永仁,不明白他為什麼知道這個消息後,一點也不慌張,竟然還有心思約她出來喝咖啡。
最後喝著喝著,更是直接把她帶進了酒店。
「這有什麼好擔心的,」陳永仁搖了搖頭,開始往碗里夾面條︰「這老東西如果敢來找我的麻煩,我不介意送他一顆子彈。」
安妮想到陳永仁在公交車內開槍的場面,不由點了點頭。不得不說,這家伙開槍的速度和準度的確很不一般。
不過很快,安妮就似乎意識到了什麼,連忙問道︰「阿仁,你說這個霍華德會不會繼續行動?」
陳永仁根本就沒有思考,便點頭說道︰「肯定會,不過你的駕照已經恢復了。接下來你不用再搭乘人多的公交或者地鐵了,另外,這段時間我也會陪在你身邊。萬一你再遇到這種事情,我也能帶你離開。」
安妮听了有些感動,不過她還是想到了另外一個問題︰「可是,如果霍華德盯上了其他人,那些人該怎麼辦?」
陳永仁一邊往碗里的面條倒上調味汁,一邊輕聲笑道︰「那就要看上帝的意思了,既然這里的人都信上帝,相信上帝他老人家肯定會出現,並且成功阻止霍華德這個混蛋的行動。」
「噗嗤!」本來還在擔憂的安妮听了這話,不由笑了起來,然後狠狠白了陳永仁一眼︰「別胡說,小心別人听了這話來找你的麻煩。」
陳永仁聳了聳肩,把煮好的雞蛋和火腿夾入碗中︰「好了,面條好了,吃吧。」
就在陳永仁和安妮一邊吃著食物,一邊對電視節目進行討論的時候,再一次成功逃走的霍華德則出現在了他位于威爾希爾大道的安全屋。
「據本台記者收到的消息,2525公交車被一個瘋狂的罪犯用炸彈劫持,一旦減速就會爆炸。幸好,車上有一位國際刑警陳永仁……」
「下面,是公交車上的一名乘客對此的看法。‘是的,我很感謝陳警官。如果不是他,我們整輛公交車上的乘客都死定了……’」
「……」
看著電視機中各個新聞頻道不斷播放的新聞,霍華德的表情非常陰沉,一雙眼楮死死地盯著電視機中的陳永仁。
當時通過監控畫面看到對方拔槍射擊時的凌厲身手後,霍華德就猜測到這位很可能也是警察。
只是霍華德怎麼都沒有想到,對方竟然是一個國際刑警。
看著電視機中的陳永仁,霍華德微微眯起了眼楮。
電視上,陳永仁的笑容很帥氣、很溫暖,就仿佛能驅散人們心底最深處的寒冷。然而,對方的笑容看在霍華德眼里,卻覺得分外厭惡。
就在這個時候,電視機里傳出的聲音讓霍華德本來就陰沉的表情變的猙獰起來︰「他實在是太愚蠢了,竟然想到用這種方式來賺錢。我當時知道整件事情的前因後果後,真懷疑他的腦袋里是不是都是屎……」
「砰!」
霍華德重重一拳砸在桌子上,眉頭不停跳動,臉色十分猙獰地盯著陳永仁︰「你這個該死的混蛋!」
對于此時的霍華德來說,陳永仁這個破壞了他的計劃又出來嘲諷他的家伙,要遠比那個杰克•崔文更加的讓他痛恨和厭惡。
「陳永仁,我饒不了你,我一定饒不了你!」霍華德的嘴巴上下顫抖著,不停喃喃重復著這句話。
與此同時,霍華德習慣性地拿起手機,開始隨意的劃動起手機屏幕來打花時間。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霍華德本來沒有焦距的目光,突然落在了手機屏幕電話本中的一個名字上——文森特•漢納。
「文森特,唉,好久沒有聯系這家伙了。」看著手機屏幕中這個名字,霍華德陷入了久久的回憶當中。
文森特•漢納,是LAPD搶劫及凶殺組的探長。以前因為一件案子的關系,對方特意跑去亞特蘭大。
因為這件案子,霍華德和文森特展開了合作,二人也因此成為了朋友,之後關系也處的不錯。
幾個月前,霍華德做了那起電梯炸彈劫持案後,文森特知道這件事情,還試圖聯系他。
不過,霍華德當時早就更換了聯系方式,文森特根本就無法聯系上霍華德。
對于這些事情,霍華德當然不知道。他只是有些感概,現在的自己變成了賊,而好友仍然是一名警察。
「文森特、文森特,唉,真是世事無常啊,」霍華德感慨的搖了搖頭,不過下一刻,他似乎想到了什麼,目光突然死死的定在了文森特•漢納的名字上。
看著這位老朋友的名字,霍華德想到了一件事情,或者說,他想到了將近半年前,他還沒有做出電梯炸彈劫持案時,他接到了文森特的電話。
在電話中,不停抱怨的文森特向霍華德說起過一件很麻煩的案子。
「那些家伙叫什麼來著,尼,尼什麼,尼爾。哦,對了,我想起來了,尼爾•麥考利。
還有克里斯•謝爾里斯,邁克爾•切里托,特萊喬•科斯托夫。」一直皺眉回憶的霍華德立刻瞪大了眼楮,他終于想起了這一串名字。
按照文森特曾經告訴他的內容,對方一直在暗中盯著這伙以尼爾•麥考利為首的危險罪犯。可惜的是,這些人太過小心謹慎,一直沒有留下什麼把柄。
想到這里,霍華德立刻坐到電腦旁,進入了LAPD警察網站。
然後,通過之前特意收集的帳戶和密碼,霍華德登入了警察後台系統。
「尼爾•麥考利。」霍華德不斷念叨著這個名字,然後在檢索框中輸入了這個名字。
「啪!」
伴隨著霍華德按下的回車鍵,電腦屏幕上,很快出現一連串不斷跳動的畫面。
下一刻,電腦屏幕上出現了一個40多歲的中年男人。中年男人的照片看上去非常嚴肅,照片下方是一長串的文字記錄。
「尼爾•麥考利。」看著電腦屏幕中的一項項犯罪記錄,霍華德的眼楮微微眯起。
然後,霍華德又依次輸入記憶中的其他名字。
很快的,電腦上依次顯示出一份份犯罪檔案。
看著電腦屏幕中的這一份份資料,霍華德立刻明白,這伙人極端危險,或者說比他一開始想的還要危險。
「極端危險,呵呵,這些家伙才是極端危險分子吧。」想到電視新聞中對自己的評價,霍華德不屑地搖了搖頭。
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想到尼爾•麥考利這伙人的資料和危險,霍華德終于做出了一個決定。
霍華德知道這伙人很危險,要比他這個所謂的極端危險家伙還要危險好多倍。霍華德當然也擔心,對方會不會直接開槍干掉他這個主動找上門的人。
不過,為了報復陳永仁,霍華德也顧不了那麼多了。更重要的是,霍華德也不是一點底牌都沒有。
之前與文森特•漢納的交談中,霍華德可是知道不少有趣的事情。霍華德相信,有這些消息在,對方肯定會願意跟他合作的。
「陳永仁,既然你這麼愛出風頭。那麼,希望你能好好等待接下來的麻煩。這件事情,可還沒有結束!」看著電視機中在記者面前侃侃而談的陳永仁,做出決定的霍華德冷笑道
弗農大道東666號,伴隨著房門發出的一陣「 嚓」,尼爾•麥考利和往日一樣推開房門。
然後「 」的一聲響起,房門重新關上。
昏暗的房間內,很快響起了尼爾•麥考利沉穩的腳步聲。
這個過程中,尼爾•麥考利並沒有開燈,而是走到落地窗旁邊。
和往日一樣,他左手撐著牆壁,右手叉在腰間,靜靜地享受著窗外充斥著各種燈光的街道。
伴隨著窗外射進來的月光和燈光,尼爾•麥考利的背影看上去充滿了陰冷的氣息,就和房間中昏暗的光線一樣,分外契合。
至于他的表情,在窗外燈頭的照射下,看起來分外嚴肅,就和平時一樣。就好像,他只有這個表情。
尼爾•麥考利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他只是就這樣站在窗前,靜靜的欣賞了窗外的街道好長時間,然後轉身走向廚房。
這個過程中,也和往常一樣,尼爾•麥考利熟練的按下牆壁上的開關,「啪!」
伴隨著這一聲響,原本昏暗的公寓,終于亮了起來。
燈光照亮了公寓的同時,也照亮了尼爾•麥考利的模樣。
尼爾•麥考利身上穿著一套精致的灰色西裝,里面是一件白色襯衫,看上去很像一個成功的商務人士。
盡管獨自一個人,但是尼爾•麥考利的表情仍然十分嚴肅,看向房間陳設的目光十分淡然。
公寓很大,也很干淨整潔,或者也可以說單調。
公寓四周的牆壁通體白色,黃色木質地板,采用的是現代極簡裝修風格。
之所以說是極簡風格,是因為公寓客廳中除了一套銀色軟沙發、玻璃茶幾和電視機外,再也沒有多余的東西。
開放式廚房連接著客廳,里面只有一個咖啡機、咖啡壺、幾瓶酒和杯子,除此之外沒有其他多余的物件。
可以說,如果此時屋內沒有出現尼爾•麥考利的身影。別人看了,一定會認為這是一間供人參觀的樣板房。
因為,公寓中一點生活氣息都沒有。
或者說,沒有人類生活過的痕跡。
不過,尼爾•麥考利顯然很適應房間內的這種感覺。
尼爾•麥考利拿起咖啡壺,往杯中倒上黑色咖啡,然後拿著杯子走向電視機。
按下電視開頭,很快的,電視中出現了CBS的新聞頻道。
「……罪犯聯系了LAPD,向他們索要370萬贖金。同時表示,如果LAPD不同意的話,他們會炸毀另一輛車牌號2525的公交車……」
看著電視新聞上的報道,坐在沙發上的尼爾•麥考利搖了搖頭︰「愚蠢,有這樣的能力,干嘛去向警方要贖金,直接去搶錢不行嗎?」
如果陳永仁在這里,听了尼爾•麥考利的話,一定會朝他豎起大拇指︰「英雄所見略同。」
就在尼爾•麥考利準備換台的時候,側對著沙發的房門突然被敲響了︰「噠、噠、噠!」
听見這三聲很有節奏的敲門聲,尼爾•麥考利看向房門的眼楮微微眯起。
下一刻,尼爾•麥考利熟練的撩開腰間西服,拔出插在腰間的M1911。
感受著手中冰冷的槍身,尼爾•麥考利扣上保險,從沙發上站起身,緩緩走向房門。
這個過程中,尼爾•麥考利的動作很慢,很小心。
敲門的人也不知道怎麼想的,敲了三下房門後,便沒有再繼續,也不知道是不是離開了。
尼爾•麥考利沒想這麼多,他仍然緩緩走向房門,然後通過貓眼看向外面的走道。
不過,當他看到外面那個一臉笑容的陌生老頭後,頓時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