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永仁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只是隨便在網絡上搜索紐約、銀行、萊莉?諾斯這幾個關鍵字時,竟然還真會出現一些5年前的新聞報道。
看著新聞報道中和面前這個萊莉很相似的容貌,看完了各個新聞報道的內容後,陳永仁的眼楮微微閃爍了一下,卻什麼也沒有說,只是靜靜等著對方的回答。
因為兩人的沉默,房間中的空氣也突然安靜了下來。
好一會兒後,房間中才響起了萊莉那充滿了回憶的嘶啞嗓音︰「5年前,我還是一家銀行的小職員。我有一個愛我的丈夫,以及一個很可愛的女兒。我們家雖然不是很富裕,但是,我們生活的很幸福。
直到有一天,我丈夫克里斯的朋友米奇找到他,邀請他一起做一件事情發財,一切就都變了。」
說到這里,萊莉的聲音中充滿了痛苦和怨恨︰「那個狗娘養的米奇,為了發財,竟然盯上了本地幫派老大迭戈的錢。要知道,迭戈這家伙是做藥品生意的,外號‘斷頭台’,勢力非常大。米奇這個瘋子,竟然連這種人的錢也敢搶,簡直就是在找死。」
「後來呢?」看著萊莉顯得有些猙獰的表情,想到自己剛才看過的粗略報道,陳永仁繼續問道。
「米奇說他來負責搶錢,讓我丈夫開車。但是,我丈夫拒絕了。只不過,」說到這里,萊莉的眼角慢慢滑下一道淚水︰「消息泄露了,迭戈知道米奇要搶他的錢,然後就把米奇給干掉了。我丈夫雖然拒絕了米奇的提議,但是迭戈為了殺雞儆猴,在我們一家去摩天輪游樂場玩的時候,他竟然安排了三個槍手來殺我們。」
說到這里,萊莉雙手捂著臉頰,聲音听上去更加嘶啞︰「該死的,我最後活了下來,但是,我的丈夫和我才上小學的女兒去死了。」
「紐約的警察怎麼說?」
听了陳永仁的詢問,萊莉霍地放下手掌,惡狠狠地看著陳永仁︰「那些該死的警察告訴我,他們知道這件事情是迭戈干的。事實上,很多人都知道是迭戈干的!但是,卻沒有證據,所以無法用法律起訴他。」
「你沒上法庭嗎,法官沒有采用你的證詞?」
萊莉咬了咬牙,聲音中透著深入骨髓的憤恨︰「我當時因為丈夫和女兒的死,購買了一些精神類的藥物服用。然後,在法庭上,那個該死的律師說我出現了幻听,認為我的證詞不值得采納。法官也不理會我購買藥物的時間,便同意了律師的說法。」
「砰!」
萊莉不顧身上的傷勢和疼痛,狠狠的一腳踩在地板上︰「我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那三個槍殺了我丈夫和女兒的凶手,被當庭釋放。不僅如此,他們還要把我送進精神病院。所以,我一定要殺了他們,我要替我的家人報仇。」
「所以,你要學習戰斗。」
「是的,」萊莉咬牙點頭︰「既然法律和警察給不了我公平,不能幫我報仇。那我就自己來,這5年來,為了復仇,我去了歐洲,學習格斗,練習槍法,打黑拳,通過各種方式訓練和養活自己。這次來港島,也是為了繼續訓練和強大自己。」
看著面前這個值得尊重的女人,陳永仁起身離開沙發,走到對方身邊。
不理會萊莉警惕的神情,陳永仁探身過去取下對方身上的手銬。
感受著有些酸麻的手腕,萊莉一邊不斷扭動著雙手,一邊看著陳永仁︰「你就這麼相信我說的話,不怕我騙了你。」
陳永仁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個人有沒有說謊,他的呼吸、心髒跳動頻率都是會發生變化的。然後,他身上會散發出不一樣的氣味。而我這個人,對于這方面向來都很敏銳。」
看著萊莉睜大的雙眼,陳永仁笑著把手機遞了過去︰「當然了,除此之外,這個世界還有一個東西叫做網絡搜索。你要知道,互聯網是有記憶的。只要曾經有過報道,就一定會一直存在互聯網上。」
「慘劇,一家三口在游樂場玩耍慘遭幫派槍殺!」——《紐約日報》
「我們都知道凶手是誰,但是我們卻拿他們沒辦法!」——《紐約晚報》
「普通的三口之家,為什麼會與黑幫有仇怨?」——《探索之家》
「……」
看著手機中一個個新聞標題,以及自己一家三口的照片,想到再也見不到的丈夫和女兒,萊莉把手機遞還給陳永仁,再一次捂住臉痛哭起來︰「嗚、嗚、嗚……」
陳永仁什麼也沒說,只是靜靜看著這個女人,眼楮很是淡然。
對于面前這個女人的遭遇,陳永仁並沒有什麼同情。對他來說,這個世界本來就是一個冰冷的叢林世界,弱肉強食,成王敗寇,才是這個世界的本質。比這個女人淒慘的人,這個世界多的是。
至少,上輩子的陳永仁,18歲之前堪比人間地獄的生活,就遠不是面前這個女人可以想象的。
陳永仁只是很佩服這個女人的決斷和行動力,面對外界環境加在自己身上的不公平,她沒有選擇妥協,更沒有像個祥林嫂一樣見人就哭訴,也沒有跪在地上,乞求那些所謂的青天大老爺出來主持公道。
她選擇走出原來的生存環境,讓自己變的更加強大,期待靠著自己的力量去復仇,去尋求那個該死的公平與公正。
對于這種遇到麻煩後靠自己去解決的同類人,陳永仁有著非常深的認同。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少時間,萊莉才停止了哭泣︰「謝謝。」
擦干淨臉上的淚水,萊莉抬頭看向陳永仁,突然問出了一個問題︰「如果你是紐約那些該死的警察,遇到我的事情,你會怎麼做?」
「我嘛,」陳永仁聳了聳肩︰「我會干掉他們,把這伙幫派成員,以及他們的親朋好友,全部干掉。」
看著陳永仁隨意從容的動作,听了他說出的這番話,萊莉有些不敢置信的眨了眨眼︰「你就不怕這麼做觸犯了法律?」
不怪萊莉會如此驚訝,5年前,處理她這件案子的紐約警察,最後都表示法律拿迭戈那伙人沒辦法,然後這個案子也就不了了之了。
所以,這還是萊莉第一次,從一個警察口中听說了這樣的處理辦法。
正是因為這個原因,萊莉才被逼著走上這條崎嶇的復仇之路。
陳永仁笑著搖了搖頭︰「萊莉女士,你經歷了這些事情,我相信你肯定是這麼想的。那就是,法律是不完美的,或者說,這個世界就不存在完美的法律。即使有,法律也需要由人來執行。所以,只要掌握了人,就掌握了法律。你是不是這麼想的?」
「是的。」萊莉重重的點了點頭︰「既然不完美的法律給不了我公平和正義,那我就自己去尋找公平和正義好了。」
「公平,正義,」陳永仁笑著擺了擺手︰「你看的還不夠透徹,事實上,法律從來就和什麼公平、正義沒有關系。」
迎著萊莉有些迷惑的目光,陳永仁重新把手機遞了過去,指著上面的‘迭戈團伙’等字眼說道︰「你要知道,法律的來源和本質是什麼。我們都知道,不同的國家有不同的法律,同一個國家不同的地區,也有著不同的法律。
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因為,說一千道一萬,法律就是人為制定的規則。而這些能制定規則的人,都是各個國家和地區最有實力的那群人。
所以,法律從一開始,就不是為了維護正義和公平。而是為了維護和滿足那些制定規則的人群的利益需求,是只屬于強者的工具。」
說到這里,陳永仁重重點了點手機中一個個新聞標題︰「這伙人的實力比你們強太多了,這就意味著你想用法律這個工具去解決對方,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他們有罪,但是他們更有實力,所以,法律上他們是無罪的。
你又太弱小了,所以,法律上你是有罪的,而且還差點被送進了精神病院。
如果你想用所謂的法律解決這些人,除非出現另外一伙比迭戈這些人更加強大的勢力,他們才能夠用法律這個工具去解決迭戈這些人。」
「你說的是。」萊莉有些明白了過來。
「那些掌握了權力的議員政客,以及各個財團,當然還有很多,但是肯定不是你們這樣的普通人。不過,如果你沒有足夠的價值,這些人肯定也不會搭理你。」
看著手機中那些囂張的匪徒照片,想到自己的處境,萊莉一方面覺得陳永仁的的話很有道理,另一方面也非常慶幸自己當時選擇了現在這條路。
果然,就听陳永仁繼續說道︰「幸好,你很堅強,也很聰明,選擇了最適合你的路。既然沒有強大的勢力去操縱法律這個工具,那就讓自己變的更強,靠自己的槍、刀和拳頭去爭取好了。」
「謝謝。」看著陳永仁,萊莉再次認真的說道。
這即是感謝對方放過自己,更是感謝對方對自己行為的認可和支持,也是感謝對方讓自己看的更加清楚。
陳永仁擺了擺手,指著干淨的病房說道︰「接下來的時間,你就在這里好好接受治療吧。放心,不會有人來打擾你的。當你傷好了,再繼續你選擇的路吧。不過,我能為你做的只有這些了。」
萊莉強忍著身上的疼痛,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不,你幫我做的已經很多了。謝謝你,陳警官。」
搖了搖頭,陳永仁沒再說什麼,便朝房門走去。
「 嚓!」
看著外面的樓道,聞著空氣中的消毒水氣味,陳永仁突然說道︰「萊莉女士,送你一句話,自立者人恆立之,自助者天助之。希望你復仇順利,再見。」
「 !」看著緩緩關上的房門,萊莉喃喃念叨著陳永仁臨走前說的話,臉上本就堅毅的神情變的更加堅毅。
「阿仁,怎麼樣,有沒有什麼問題?」
看著站在樓樓拐角後面探頭探腦的淑芬,看著對方圓鼓鼓的臉蛋,陳永仁覺得對方這個樣子真可愛。
然後,陳永仁不顧周圍不時經過的病人和醫生,一把抱住了淑芬,便吻了下去。
「唔、唔、唔……」
淑芬眼楮瞪大,她怎麼都沒有想到,陳永仁竟然會當眾怎麼做。
好一會兒,從震驚中反應過來的淑芬才拼命從陳永仁的懷抱中掙月兌開來︰「喂,你干什麼,真討厭,也不看看這是哪里?!」
看著女人撅起的紅潤嘴唇,陳永仁笑了笑,然後指著後面的病房說道︰「好了,這個人沒什麼問題,只是正好遇到了些麻煩而已,安排醫生給她治療吧。」
淑芬听了,不疑有它︰「好的,我現在就去叫醫生。」
看著借機急匆匆離開的淑芬,陳永仁沒有叫住對方,酒店中還有一個女人等著他呢。
走出醫院大樓,聞著空氣中的新鮮空氣,感受著迎面吹來的夜晚涼風,陳永仁抬頭,看著頭頂上皎潔的明月和不斷閃動的星星,眼楮也跟著閃爍了起來︰「美國啊,真是一個好久不見的名字了啊。說起來,我還真挺喜歡那個可以隨意操控法律的國家。」
上輩子,從事殺手行業的陳永仁可沒少在那個美麗的國家掀起腥風血雨。
原因也很簡單,那里的有錢人多啊,而且也不用擔心事後被警方追蹤到。
不過,穿越到這個世界後,陳永仁大部分的時間都呆在港島,偶爾會前往東南亞其他一些國家。
經過和萊莉的一番交談,陳永仁突然有了一絲想法。
他覺得,是時候找機會去美國那邊轉一轉了。
就在陳永仁想著這些事情,開車前往酒店準備繼續與小雲聊人生時。
劉杰輝則從梁紫薇那里得到了讓他滿意的回答︰「計劃已經啟動,明天一早,港島各個報紙雜志,還有電視台、廣播,都會開始播放消息。」
「嗯,好的,我知道了。」劉杰輝滿意的掛斷了電話。
臥室內,看著打完電話後一臉笑容回到臥室的劉杰輝,劉杰輝的妻子好奇問道︰「怎麼了,什麼事情這麼開心。」
劉杰輝笑著搖了搖頭,在床上躺好,然後把妻子摟進懷中︰「沒什麼,就是一個天天在我面前蹦的跳蚤,應該可以消停一段時間了。」
說罷,劉杰輝轉移了話題,把嘴湊到妻子的脖間︰「我們有些時間沒好好親熱了,今天晚上,我們要好好慶祝慶祝。」
「啊,討厭!」
一時之間,臥室內滿是這對夫妻的歡聲笑語。
「叮鈴鈴、叮鈴鈴。」
堅拿道西祥和里,陳永仁剛看見前方幾個在黑夜中高高亮起的‘貝斯特韋酒店’大字,他的手機便突然響了。
看著手機上顯示的‘樂慧貞’,陳永仁有些無奈︰「不是吧,先是淑芬,現在又是慧貞,難道我今天晚上注定不能和小雲好好聊聊人生理想嗎?」
嘴上雖然這麼抱怨著,陳永仁還是接通了手機︰「喂,寶貝,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是不是在想我啊?」
本來還有些著急的樂慧貞听了陳永仁的話,腦海里立刻出現那個男人一臉壞笑的模樣。
想到對方的笑容,樂慧貞就覺得有些心癢癢︰「是啊,我是想你了,怎麼樣,現在能不能過來見我?」
「當然,你可是我最愛的寶貝。你想見我,就算前面是刀山和火海,我也會先上再下,不停的上不停的下,最後跑來見你。」
听著陳永仁說的話,不知道為什麼,樂慧貞有些臉紅︰「你這個流氓,是不是又在開車?」
「是啊。」陳永仁輕輕拍了拍方向盤︰「沒辦法啊,剛才臨時接到報警,去一間醫院查看了下情況。沒有發現問題,現在正準備在附近找家酒店休息呢。」
听到陳永仁說起正事,樂慧貞也不再繼續和陳永仁胡扯下去︰「阿仁,有件事情我要告訴你,有人打算利用媒體攻擊你。」
「什麼意思?」嘴上這麼說著,陳永仁突然想到了剛才羅沛權給他打電話時,在電話中告訴他劉杰輝在安排人收集他黑材料的事情。
果然,樂慧貞的回答很快驗證了陳永仁的猜想︰「有人收集了你很多的黑材料,然後聯系了我們永樂傳媒,讓我們幫忙報道。另外,我還收到消息,對方不僅找了我們,還找了其他家的媒體。」
「你拒絕了?」
「沒有,我說你的地位太敏感,我需要好好考慮一下。」樂慧貞搖了搖頭,然後關心問道︰「阿仁,現在該怎麼辦?」
PS︰這兩章其實下午6點就碼好了,然後就去吃晚飯,準備吃完晚飯後再修改發布。
我一直都是這麼做的,這樣能更好的修改原來碼好的內容。
結果,電腦啟動後,顯示的是豎狀條紋。左邊黑屏,右邊白屏。
我只能通過shutdown/l和shutdown/s不斷重啟電腦,以及關機後再開機,可惜一直都沒有用。
最後沒辦法,兌換了一張請假條,內容也已經在手機上編輯好了。正準備分布,電腦正常顯示了。
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早知道這樣,寧可當時碼完字後立刻修改發布,結果折騰了一個晚上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