潑辣婦人說話的語速很快,又帶著口音。
這話一出,櫻島真希其實並沒有听清楚。
但是,她看了潑辣婦人的眼神。
那眼神里充滿了嫌惡與鄙夷,仿佛一把能殺人的尖刀。櫻島真希本來好不容易才克服了羞恥心,安心在楊天懷里享受一下和煦的江風,此刻卻感受到如此突兀而強烈的惡意,頓時有些僵住了。輕輕扯了扯楊天的胸襟
,「放……放我下來吧,這樣果然還是……不太好。」楊天這時卻是微微皺起了眉頭,看著這出言不遜的婦人,「說誰沒臉沒皮呢?大庭廣眾之下,對不認識的陌生人口出惡言,滿嘴噴糞,你自己怕就是最不知道害臊
的人吧?還好意思去攻擊別人?」「什麼?」婦人見這小年輕居然還敢還嘴,頓時炸了毛了,「你們這對狗男女居然還敢罵我?反了天了!我一瞧你們就是一對奸夫婬婦!瞧瞧這小妮子,才多大的年級啊,就在這種公共場合,穿的這麼風騷惹眼,還鑽在一個男人的懷里不肯出來,這是在撒哪門子嬌呢,一看就是個地地道道的小騷蹄子!年級輕輕就已經這
樣了,長大了那還得了?那不得是個千人騎萬人——」
「啪!——」婦人正越罵越歡呢,卻忽然感覺到一道巨大的力量落在了臉上。
就像一塊水泥板砸在了臉上一樣。
巨大的力量直接將她腦袋砸得一歪,連帶著整個人都往側邊踉蹌而去,踉蹌幾步之後歪倒在了地上,捂著自己的臉頰,震驚不已。
這一刻她臉上感覺到的甚至都不是疼痛。
而是麻。
半邊臉都被打麻了!
腦袋也有點震蕩暈眩的感覺。
「誒?媽媽,你怎麼了?」小男孩愣了好幾秒,有些疑惑地走到母親身邊,「你怎麼摔倒了突然?」
婦人氣得不行,抬起手給了兒子一巴掌,啪的一聲打的可用力了,「你瞎了嗎!什麼叫摔了?你媽被人打了!」小男孩被打的一聲慘叫,本來是要哇的一聲哭出來的,可听到這話只覺無比迷惑,一時間都忘了哭︰「可是……媽媽,好像沒人沒打你啊。那個大哥哥還……還站
在那沒動呢。」
「怎麼可能!不是他打的難道還能是我自己打的?」婦人冷哼一聲,一個氣惱又是一巴掌扇在兒子臉上,「滾一邊去!」
小男孩莫名其妙挨了兩巴掌,那叫一個委屈啊,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婦人惱火地看向楊天,卻也終于發現了一點不對勁。
因為楊天好像確實就站在原來的位置上,在一個指向牌的旁邊。
位置似乎根本沒有變動過。
而且最關鍵的是——他懷里還抱著那個小姑娘。
一手摟著她的肩膀,一手勾著她的腿彎兒。
這種情況下,他顯然是空不出手來打人的。
除非他先將小姑娘放到一旁,打完人,再抱起來。
可如果那樣的話,婦人又不是瞎子,早就有時間做好防備,躲開這一巴掌了,哪會那麼猝不及防?
所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是你打的我吧!」婦人自己都有點不確定了,咬了咬牙,指著楊天說道。楊天聳了聳肩,道︰「你兒子都看的清清楚楚,我全程保持著和你一米以上的距離,連靠近的意思都沒有,我怎麼打你?你自己摔地上,可別想把黑鍋扣我頭上。」婦人心中也是納悶,也解釋不清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但看到楊天那澹然自若的樣子,心中就愈發來氣,撒潑道︰「我不管!肯定就是你打的!你少在這兒裝神弄鬼!當眾打人,這是犯法的,你必須給我賠禮道歉!給我賠錢!不然我直接打電話報警抓你你信不信!」
楊天笑了︰「都二十一世紀了,法治社會懂不懂。說話得講證據的。」「證據?」婦人冷哼一聲,抬手指著自己已經徹底麻掉、並且開始逐漸從麻變為火辣辣劇痛的半邊臉頰,道︰「這就是證據!要不是你打的,我還能自己摔出這種
傷勢來嗎?」
「那可不好說,也許你就是遭天譴了呢?」楊天撇了撇嘴,道,「所謂蒼天有眼。你滿口噴糞,老天爺看不下去了,隔空給你兩巴掌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啊。」
「我放女敕娘的狗臭屁!蒼天有眼?這老天爺有特麼個狗屎的眼!你丫少給我在這兒故弄玄虛,不然我……」
「啪!——」又一聲脆亮的巴掌響響起。
「啊!」婦人一聲慘叫,只覺那無形的水泥板似乎又拍在了自己另一邊的臉頰上,直接將她扇得在地上翻滾了一圈,爬都爬不起來了。
「嘶——啊,疼疼疼……這……這是……」婦人感覺整張臉都在抽搐,眼楮都快睜不開了。可勉強睜開的眼楮還是能看到,楊天確實是站在那邊沒動!
由于她剛剛是踉蹌了兩步才摔倒的,此刻兩人之間的距離都有差不多三米遠了。
這麼遠的距離,那小子總不可能瞬間沖過來給她一巴掌吧?「你看吧,我說是老天爺降下懲罰了,你還不信,現在遭罪了吧?叫你還敢辱罵老天爺啊?」楊天微笑說道,「我建議啊,你還是趕緊給老天爺磕個頭認個錯,然
後再給我家小真希道個歉,這事就算了了。否則你這天罰怕是沒這麼快結束哦。」
婦人听到這話,頓時有些抓狂。
這里可是公共場合。
雖然煙花大會結束之後人已經走了大半。
但留在公園里散步的人也並不是那麼少的。
此刻伴隨著她的慘叫聲,很多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來。
要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向什麼勞什子老天爺磕頭認錯,肯定會被當成神經病的吧!
更別說還要給他懷里那個小賤貨道歉了,她不要面子的嘛!這絕不可能!
「你做夢!」婦人大罵一聲,「老子才不相信有什麼狗屁的老天爺,有本事讓他打死我啊!」
「啪!——」又一聲脆響。
「啊啊!」婦人慘叫著又在地上翻滾了兩周。楊天一臉慨嘆,道︰「老天爺估計都沒听過這麼奇怪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