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迪難以置信地來到夫人面前,問道︰「夫人,你……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好些?」
瑞萊夫人的眼里也同樣充滿了驚訝,道︰「我……我不只是感覺好些了,我感覺整個人都不一樣了。這麼多年了,我……我還是第一次感受到這樣的輕松。就好像整個人渾身上下沒有一點難受和不舒服……這簡直是我以前做夢都夢不到的狀態啊!」
這話一出,亞特傻了,連忙來到床邊,道︰「怎麼可能?那小子怎麼可能真的會治病啊?你……你不會是錯覺吧?可別被他騙了啊!」
瑞萊夫人听到這話,苦笑了一下,看著兒子,道︰「兒啊,我被這病折磨了這麼多年,我還能分不清嗎?以前是渾身上下又瘙癢、又疼,胸口也悶得難受,哪兒哪兒都不舒服。可現在完全是一身輕松,除了身體表面到處都是死皮之外,根本沒什麼不舒服的感覺了。這根本不可能是錯覺吧?」
亞特一下子沉默了,僵硬在了原地,臉上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樣,難看極了。
明明是他的母親被治愈了。
可他卻一點都沒感覺高興。
他本來就很嫌棄這個丑陋的母親,對她一點感情都沒有。
現在,與其說因為母親病愈而高興,他更多感受到的是因為被楊天打臉而感受到的憋屈。
他咬了咬牙,低著頭不說話了。
而一旁的盧迪,卻是真的高興,他來到床邊坐下,抓住妻子的手,激動道︰「太好了,我就說嘛,只要一直找,總能治好你的辦法的。瑞萊,我總算兌現了我的承諾,沒有讓你在這痛苦中度過這一輩子。」
瑞萊夫人也是激動不已,忍著身上的疲乏無力,和丈夫抱了抱。
一旁的辛西婭和楊天看著這一幕,也頗為感慨。
「真好呀,」辛西婭嘴角微微翹起,然後忽然轉過頭,對著楊天道︰「楊先生,如果以後……我突然得什麼怪病了,需要滿世界去尋找能治好我的醫生。你會一直陪著我去找嗎?」
「不會,」楊天很干脆地搖了搖頭。
「啊?」辛西婭有些意外,委
屈地撅了撅嘴,「意思是……我生病了,你就不要我了?」
楊天笑了笑,道︰「不啊,因為我就是最厲害的醫生,我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治好你。我才不會把救你的機會寄托于別人身上呢。」
辛西婭微微一怔,抿了抿嘴,揶揄地看著楊天道︰「那要是特別奇怪的病,連你都治不好呢?」
「那我就帶你去找神明,讓神明來治,」楊天一臉認真地說道。
辛西婭呆了一下,撲哧一笑,「那……那要是神明大人都治不好呢?」
「不能治不好,治不好我就打他們,直到他們治好為止,」楊天微微一笑,小聲說道。
「啊?」
辛西婭微微一僵。
要知道,在這個世界的觀念里,神明大人是客觀存在且無比強大的。
所有普通人都是必須信仰神明,對神明大人保持充分的尊敬,否則就可能因此而觸犯法律,招致制裁的。
所以,楊天這話在辛西婭耳朵里听來簡直有點恐怖。
她連忙伸出手捂住楊天的嘴巴,「不許胡說啦……要是被人听到會出事的。你小心一點好不好?」
楊天看著少女那緊張的樣子,笑了笑,直接伸手摟住她的縴腰,將她拉到了懷里抱住。
少女微微臉紅,緩緩松開了捂著他嘴的手,「干嘛呀……」
「現在還怕我會丟下你不?」楊天微笑道。
「那可不好說,」辛西婭唇角微微翹,卻故意說反話。
「那要不我像神明起誓?如果丟棄辛西婭,就讓我天打五雷……」
「不要啦!」辛西婭連忙又捂住他的嘴巴,白了他一眼,「淨知道瞎說話!不許胡說八道了,我……我相信你還不行嗎……」
「這還差不多,」楊天笑了笑,低下頭在她的額頭上親了一口,「跟了我,以後你想得病,想受苦,都會是一種奢望,知道嗎?」
辛西婭听到這話,又不由被逗笑了,抿了抿嘴,道︰「知道啦……真臭美,哼。」
……
亞特此刻是相當的尷尬。
往左看。
床上的父親和母親激動萬分,夫妻情深。
往由看。
楊天摟著辛西婭的縴腰,兩人郎情妾意。
大家都有伴兒。
受傷的只有他。
最關鍵他仔細一想,他一直喜歡的克萊兒,還被楊天這小子奪走了。
心中頓時更是雪上加霜。
再想想等會還得給這小子道歉?
開什麼玩笑啊!
不行,必須想想辦法!
亞特咬了咬牙,突然靈機一動,想了個法子。
他來到父親身邊,道︰「父親,我有個事跟您商量。很重要的事。借一步說話。」
盧迪不耐煩地擺了擺手,道︰「什麼事必須現在說啊,先放放。你母親大病初愈才是真正重要的事兒。」
亞特卻是不依不饒,「真的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盧迪實在拗不過亞特,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亞特一起出了屋子。
過了大概三分鐘之後,兩人才一起回到這個屋子。
盧迪來到楊天面前,態度和善地說道︰「楊醫生,考爾說的沒錯,你確實是一個令人驚嘆的神醫,我為先前對你的輕視感到抱歉。現在你治好了我的妻子,我們整個貝德家族都將對你報以最高的謝意。無論是金錢,美女,身份地位,任何你想要的東西,都可以提出來,我會統統足你。」
這話挺恭恭敬敬的,听上去好像沒什麼問題。
但楊天卻從听出了一絲絲不對勁。
「報酬,我之前不是已經說過了嗎?」楊天淡然道,「你說的這些,我都不感興趣。我只要亞特跪下來,好好反省之前對我所有的擠兌和謾罵,好好地給我道個歉。這是事先說好的條件,我相信貝德家族這麼大一個家族,應該不會食言吧。」
這話一出,盧迪臉上的笑容就有些掛不住了。
他假咳了兩下,道︰「那個……楊醫生,這條件嘛,是可以談的。就算吾兒給你跪下道歉,也就是幾句話的事,哪有實實在在的報酬來的實在啊?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