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
小公主一聲嚶嚀,小臉都一下子紅透了。
「誒誒誒!你……你在……在做什麼呀?」小公主幽怨而又帶著點嬌媚,看著楊天,嗔怪道,「明明在說這麼正經嚴肅的事情呢,怎……怎麼突然親人家的脖子?還……還親得那麼下流,真是的……」
看到少女這嬌嗔的可愛模樣,楊天笑了,道︰「怎麼就下流了?我這不就是在給演示麼?」
「演示?」少女微微一懵,然後又翻了翻白眼,道,「演示怎麼欺負女孩子嗎?這個可不用演示了。」
楊天笑了笑,道︰「我演示那個干嘛?我當然是在演示,城主脖子上的痕跡是怎麼留下的啊。不信你抬手模模看。」
小公主又是一怔,緩緩抬起手,模了模脖子,很快感覺到,剛才被親的地方,似乎留下了淺淺的印記。
「誒……這是什麼……一模,還有點癢癢的,還有一絲絲疼……」小公主疑惑道。
楊天看著她這呆萌的樣子,又忍不住笑了,這丫頭果然單純得不行啊。
不過,仔細想想也是。
這丫頭從小到大,估計都沒怎麼接觸過同齡的異性。唯一接近過的異性,大概就是國王國師兩位長輩了。就連那個兄長,索龍,和她關系也很是疏遠,鮮有接觸。
所以,她不知道吻痕是什麼,倒也挺正常的。
「喂,你笑什麼嘛?你把人家親疼了,還好意思笑?」小公主撅了撅小嘴,道。
「好好好,不笑了,」楊天說著,卻又繼續笑了好幾聲,然後才停下來,道,「我來告訴你吧,這種印記叫吻痕。成因呢,就是在親吻的時候一不小心稍微用力了些,引起皮膚表面稍稍受損,產生了顏色上的變化。」
「哦?這……這樣啊,」小公主點了點頭。
楊天從一旁拿了個銅鏡來,遞給她,道︰「你自己看看,脖子上是不是有個淺淺的印子?」
小公主接過銅鏡,通過銅鏡的反射看了一下脖子……
「誒,還真有。不過,很淺誒,」小公主道。
「當然很淺啊,因為我剛剛親的時候沒很用力啊,」楊天笑道,「不過,你仔細回憶一下,城主脖子上那道印記,和這道印子相比……」
小公主回想了一下,頓時一驚,然後道︰「城主脖子上的那道要深多了。誒……等等!你的意思是,城主脖子上的印記,也是這麼留下的?不是他自己撓的?」
「當然不是啊,你也太好騙了,」楊天笑道,「也估計就你會上當了,因為明眼人一眼就看得出來,他脖子上的痕跡是瘀痕,也就是說表皮沒有破損,受損的是表皮下面。而如果他是撓出來的,你覺得他的表皮可能會沒損傷嗎?當然不可能。這種形狀的痕跡,又是在脖子那個位置上,又是瘀傷,除了吻痕,估計也沒別的可能了。」
「啊?是……是這樣啊?」小公主這才恍然大悟,「我……我真沒有想到,城主先生居然……居然會說謊……」
楊天笑了笑,道︰「豈止是會說謊?你沒發現麼,他所表現的所有兢兢業業、愛國愛民的舉動,都是謊言啊。」
「呃……好像還真是誒,」小公主一下子很是失望,「我……我還以為他是一個真正的好官呢,可沒想到,他只是在騙我們。這……這也太過分了。他為什麼要做這麼虛偽的事情啊?」
「剛剛不就跟你說了麼,在他眼里,咱們是欽差,」楊天笑道,「他還指望著咱們回去之後為他說幾句好話,讓他升官發財呢。所以他當然要在咱們面前盡情表演,裝作一個好官的樣子啊。」
小公主想了想,又是失望,又是有些生氣,道︰「災區都成這樣了,怎麼可能還在想這些呢……真是的,我……我們現在就去找他吧?」
「找他?找他干什麼?」楊天道。
「找他……呃……批評他啊,指出他的錯誤啊,讓他改正啊。總不能讓他一直這樣下去吧,」小公主認真地說道。
楊天听到這話,笑了,卻不是嘲笑,而是善意、充滿憐愛的笑,「這……果然是你會說出的話呢。」
「唔?怎……怎麼了?我……我說錯了?」小公主微微一怔,低下頭,似乎在思忖自己哪里說的不對。
「沒有,你沒有說錯。正相反,你說的很對,」楊天抬起手,輕輕地模了模少女可愛的小腦袋,道,「從道理上講,一個人犯了錯,我們最好的解決方法當然就是跟他溝通,指出他的錯誤,讓他改正。所以你的說法,沒有錯,很正確。」
「那……那你怎麼好像……不太同意的樣子?」小公主疑惑道。
「也不是不同意,只是,我知道這個方法行不通,」楊天道。
「啊?為什麼呀?」小公主不解。
「因為你忽略了一個東西,叫做人性,」楊天柔和地看著她,道,「還記得在皇城里的時候我和你說過的一句話麼——這個世界上,並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樣單純善良的。眼下,也是如此——並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樣,善良、溫柔、講道德、願意做正確的事的。事實上……這孫城主顯然是個老官了,可他還是現在這個樣子,就說明,他早已經習慣了這種作風。這種老油條,不是你一句話他就能改變的,就算暫時改變了,等我們離開,他還是會恢復原樣。因為,注重利益,放棄道德,就是他們的本性。」
小公主听完,一下子有些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過了一會兒,又緩緩低下頭,「是這樣的嗎……那……那該怎麼辦呢?這里可是整個淮洛人員最密集的中部啊,這里的官員如果不全力做事,災民們可怎麼辦啊?」
楊天輕輕抱緊她,道︰「放心吧,這孫城主既然還能坐在這個位置上,就說明他多多少少還是在做點事,所以為了穩住局勢,先解決問題,咱們可以先留著他,裝作沒發現他謊言的樣子。反正我們現在的身份是‘欽差’,我們說什麼他都得听,所以多半他也不會太礙事。而之後等我們把中部地區的主要麻煩解決完了,離開這中部,再到淮心城去的時候,就可以讓郡守直接把這孫城主給撤了,換一個賢良之人上去。這樣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