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休息了兩分鐘,杜雲龍的腿麻情況也差不多恢復了,楊天便準備送他離開這里了。
不過,屋子里可還有一個清醒著的人呢。
楊天轉過頭,看向梁紅刀。
梁紅刀又嚇得渾身一顫,連忙開口道︰「別殺我別殺我,我什麼都沒做。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楊天忽然生出一份惡趣味,伸手拿起面前茶幾上的水果刀,朝著梁紅刀走了過去。
梁紅刀見狀,更是嚇得快要跳起來了。
「不要啊!」
「不要啊!」
「不要啊!」
「啊啊啊啊啊啊!」
楊天在一陣尖叫中走到他的面前,然後突然往他腦袋上插去!
「啊啊啊啊!……嗚……」
梁紅刀直接被嚇暈了過去。
緩緩地歪倒在了地上。
褲子都更濕潤了一些。
而楊天手中的刀子……實際上也就插在了離他的腦袋還有三四厘米的牆壁上而已。
「膽子是真得小啊,」楊天收回手,拍了拍手,道,「看他這樣子,也做不了什麼大惡。」
杜雲龍也點了點頭,道︰「這大概就是人中之蟲吧。哪怕機遇再好,也翻不了身、成不了龍。」
楊天聳了聳肩,笑了笑。正欲和杜雲龍一起離開,忽然又想起了什麼,道︰「對了,杜先生,您和林先生是在哪被襲擊的?我得趕緊去找一下林先生的手臂。」
杜雲龍听到這話,表情也是重新變得嚴肅了起來,點了點頭,道︰「我們是在華福街的雲迪夜總會被襲擊的,當時場面相當混亂,我也是立馬就被擊暈了,所以,也無法確定老林的胳膊到底落在哪里了。」
楊天點了點頭,道︰「我明白了,我先將您送去醫院,然後立馬去找林先生的手臂。這是最要緊的事情,至于守株待兔,之後再說吧。」
「嗯,」杜雲龍道,「要不要我派些人給你?」
「不用了,那太慢了,」楊天道。
「行吧,那就靠你了,加油,」杜雲龍道。
「嗯,」楊天點了點頭。
他帶著杜雲龍出了別墅,開車來到了那家醫院。
將杜雲龍放下、將Lina發來的病房號告訴杜雲龍之後,他便開車往華福街去了。
而杜雲龍則根據病房號找到了林先生的病房。
病房門外,Lina和Ariel靜靜地坐著,但她們的美貌與明顯的外國血統已經足夠顯眼。
杜雲龍看了她們一眼,便問道︰「你們,應該就是楊天的紅顏知己吧?」
Ariel一听這話,立馬很高冷地回應道︰「她是,我不是。」
Lina則是笑了,溫和的笑著,道︰「嗯,我們是的。你應該是杜小可的父親,對吧?」
杜雲龍點了點頭,「老林和小可呢?在里面嗎?」
Lina點了點頭,「你可以去找護士換一套衣服,然後就可以進去了。」
而這時,病房里的杜小可似乎也听到了動靜,出來打開門一看……
看到父親,她頓時一陣驚喜。
「爸!」
杜小可一下子撲進了父親懷里,激動萬分。
杜雲龍也是立馬抱住了女兒,抱得緊緊的,長呼了一口氣,道︰「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過了好幾秒,這父女倆的情緒才緩緩平復下來。
杜小可抬起頭,有些緊張地問道︰「爸你沒受傷吧?你的額頭上好像有刮痕啊?還有手好像也破皮了。」
杜雲龍搖了搖頭,道︰「都是一些小的擦傷罷了,根本不算什麼。相較于這些,老林才是真得受苦了。」
一提到林叔,杜小可的表情也是黯然了許多,抿了抿嘴,道︰「林叔的手臂,還能找到麼?醫生說必須要趕緊找回來才有接上的可能性。再晚一點,可能就……就只能落下殘疾了。」
「楊天去找了,他肯定會盡力找回來的,」杜雲龍道。
「呃……好吧,」杜小可道。
「這次又是多虧了楊天呢,」杜雲龍模了模杜小可的腦袋,道,「要不是這個好女婿,咱們父女倆,這次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杜小可怔了怔,點了點頭,道︰「是啊……真是多虧了那家伙呢。不過……這不也是你女兒眼光好嗎?」
杜雲龍看著女兒臉上洋溢出的淡淡驕傲,倒是不由笑了。
笑了數秒之後,他道︰「好了,我去找護士換一下衣服,然後進去看看老林。」
杜小可點了點頭,松開了父親。
很快,杜雲龍在護士的幫助下換了隔離服,和杜小可一起走進了病房。
林先生看到杜雲龍走進來,也是長舒了一口氣,放下了心上最大的一塊石頭,「你回來了?楊天果然沒讓我們失望。」
杜雲龍看著林先生那蒼白到難看的臉色,看著他空空如也的手臂處,心里卻是不由擰緊。
「老林,我……」哪怕是這位天海市地下的梟雄,此刻看著這位保護自己多年的保鏢兼知己因為自己而傷成這樣,也有些說不出話來。
「好了,老杜,都認識這麼多年了,不用說那些沒必要的,」林先生輕輕晃了晃頭,道,「都沒出事就好。」
「可林叔你這哪里算沒出事啊?」杜小可忍不住說道,眼眶又不由得有點發紅,「看著……就疼啊。」
林先生看著杜小可那心疼得不行的樣子,心里反而很是滿足。他擠出了一個有些勉強的笑容,抬起還有些麻痹的僅剩的右手,輕輕模了模杜小可的頭,道︰「沒事的。一條胳膊,換回你爸一條命,很賺。」
杜雲龍听到這話,心里愈發感動,「這可不是一條命啊,這是我和小可兩條命。老林啊,這次雖說是楊天出手救的我們,但要是沒有你,我們恐怕也沒法把信報出來。你是真得又救了我們徹徹底底的兩條命啊。」
「好了,別提這個了,」林先生不太習慣這種被感恩的感覺,道,「還是說說事兒吧。那些人到底是什麼人?楊天查到了嗎?」
「還沒,」杜雲龍搖了搖頭,道,「那些人嘴很硬,寧願自殺都不肯說出自己所屬的勢力。所以接下來,很可能還會遇上更多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