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元杰的母親很干脆地點了點頭,道︰「沒錯啊,就是這個僕人。」
蕭老爺子擺了擺手,笑道︰「那你可真是失禮了。他可不是什麼僕人,他是我專門請到蕭家做客的客人。」
這話一出,蕭元杰愣了。
蕭元杰的母親愣了。
在座的眾多蕭家人,也都愣了。
他們都大吃了一驚。
「客人?那小伙子是客人?」
「不會吧?咱家來客人了?怎麼一點消息都沒有?」
「那小子看著面生啊,身上也沒什麼武者氣息,究竟是什麼來頭,值得老爺子請他上門?」
「就是啊,看他那樣子,也不像是什麼貴族人士,如何配得上讓老爺子請他?」
……眾人都一陣竊竊私語,猜疑不已。
而蕭元杰和蕭元杰的母親就更是懵逼了。
「什麼?他……他是客人?」蕭元杰的母親訝異道,「不會吧。他是哪家的人?」
蕭老爺子淡然一笑,道︰「他便是前幾天突破化境的那位武者,他叫楊天。」
這話一出,整個飯堂里忽然就安靜了。
靜得仿佛丟根針都能听到。
而後……一片嘩然。
驚呼聲爆發開來,像是炸了鍋一樣,仿佛要把房頂都給掀翻!
「我的天,他就是楊天?」
「不會吧,他就是那個突破化境的恐怖強者?」
「居然這麼年輕?怎麼可能啊?」
「開玩笑的吧?看他這樣子,也就二十來歲,憑什麼突破化境啊?」
……驚呼陣陣,停不下來。
要知道,這里可是蕭家。
這飯堂里的,可也都是蕭家人。
蕭家在古武門里,可謂是高高在上,地位超然。蕭家人,自然也都是地位崇高,波瀾不驚。
可縱然如此,他們現在還是驚訝成了這樣。
可見楊天的出現給他們帶來了多大的震驚!
而蕭元杰和蕭元杰的母親,也是徹底呆住了。
蕭元杰愣了好幾秒,呆呆地看向楊天,心中已然掀起了驚濤駭浪——我剛剛批評甚至嘲諷的這個家伙,居然……居然是和太爺爺一般的化境強者?這……這簡直……真是簡直了!
而楊天,面對這些突然變得無比驚嘆甚至恭敬的目光,倒也沒有因此而倨傲,只是淡然一笑,道︰「一不小心被當成僕人了,真是有些尷尬。不過,現在誤會化解了,也沒什麼了,不用太在意。」
他這話,就是明擺著送蕭元杰和蕭元杰的母親一個台階下。
這母子倆尷尬一笑,立馬便借著這個台階下來了。
「這個……的確是我眼拙了,沒看出來,實在是抱歉,」蕭元杰的母親連忙賠禮道。
蕭元杰也跟著道︰「我……我也是。抱歉了。」
楊天擺了擺手,笑了笑,道︰「沒什麼,誤會而已,弄清楚了就好。」
眾人看到楊天這般表現,心中驚嘆之余,也是不由得多了幾分欽佩和欣賞。
要知道,化境武者,在古武門里,可是至高無上的存在。
這楊天年紀輕輕,就達到如此地步,可以說是天賦異稟、世間無二了。
一般的年輕人,若是有他這般成就,不說傲氣膨脹、目中無人,至少也會自視甚高、倨身自傲,受不得半點小瞧。若是遇上蕭元杰剛剛這般諷刺,肯定會討要個公道,鬧得對方道歉認錯、下不來台。
可楊天卻沒有,反而很溫和地主動給對面台階下。
這份胸懷,在這樣年紀的人中,可是極為少見的。
「行了,既然楊天都沒見怪,那這事就這麼算了吧,」蕭老爺子笑了笑,道。然後又看向蕭茉莉,道︰「不過,你這丫頭,剛剛肯定又沒有好好給元杰他們介紹楊天,對吧?」
蕭茉莉調皮地吐了吐小舌頭,道︰「有什麼關系嘛,誤會一下,也挺好玩的呀。」
「你這丫頭,真是越來越調皮了,」蕭老爺子沒好氣地看了蕭茉莉一眼,道,「還好楊天胸懷寬廣,不計較。不然,讓客人生氣了,可就太失禮了。好了,開飯吧。」
……
在餐桌上,蕭老爺子向所有人正式公開了楊天的身份,並且讓所有人都得對楊天客客氣氣、不得冒犯。
但事實上,蕭老爺子這後半句話就算不說,也沒什麼影響的——哪怕是在這蕭家,誰又會隨便冒犯一個化境武者?這是作死好不好!
所以,這頓飯,楊天吃得非常安生。沒人找他麻煩,也沒人打擾他。所有人都用一種敬畏的目光看著他。
楊天倒也樂得輕松,安安穩穩地吃完了飯,和蕭老爺子聊了幾句,便回房休息了。
入夜。
楊天準備休息了。
「咚咚咚——」門卻忽然被敲響了。
這蕭家,他認識的,除了蕭老爺子,也就只有蕭茉莉了。
大半夜的,這丫頭來找他,是有什麼事?
楊天疑惑著,起身來到門口,打開門一看……卻發現自己猜錯了。
門口之人並不是蕭茉莉,而是一個穿著粗布衣服的男人。而且看衣著、氣質,不像是家族人士,而應當是僕從。
這男人的手上,還端著一個托盤,托盤里有一碗熱氣騰騰的粥。
「楊先生您好,這是廚房專門為您做的紅豆薏米粥,給您當宵夜的。」僕人恭恭敬敬地說道。
楊天微微一怔,道︰「粥?專門為我熬的?那是誰吩咐的?」
僕人頓了頓,道︰「這個……是蕭茉莉小姐吩咐的。」
這話听上去似乎沒什麼問題。
但此刻,楊天卻從僕人的神情里面看到了一絲躲閃和回避。
這讓他感覺到幾分不對勁。
他想了想,讓開身子,讓僕人進去,把粥放在了桌子上。
僕人放下粥,就想轉身離去。
「等等,」楊天忽然道。
僕人腳步一僵,轉回頭來,看著楊天道︰「呃……楊先生還有什麼事?」
楊天淡淡一笑,道︰「這大晚上的,粥喝完了,碗總不能一直放在這里的。干脆我就直接喝了,你等我喝完,直接把碗筷給收拾走,比較方便。」
僕人愣了一下,點了點頭,道︰「好,既然您這樣說了,那就听您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