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凱說著,還真就拿出手機給父親打電話去了。
崔勇明微微一僵,有些頭疼。
正如梁凱所說,梁凱的父親是給學校投資過的。雖然投資量也不是特別大,算不上校董,但好歹也是投資人。如果能不得罪,崔勇明當然是不會得罪的。
只是,現在這局面,有楊天和楊璐璐兩個大人物在那看著,他哪里還有選擇?
不得罪,也只能得罪了啊!
而此刻,局面一僵持住,台下的眾多學生們,倒是都饒有興致地看起了熱鬧。
他們一點都不嫌這尷尬局面的時間長,只希望僵持得能再久一點,這樣他們就可以少上幾分鐘的課……
……
梁凱的父親梁忠國听說梁凱要被開除,倒也來得夠快的。
不到十分鐘,梁忠國就沖到了學校,來到了梁凱身旁。
這是一位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不胖,顯得很干練,臉上也帶著些上位者的氣息。
他對著梁凱問道︰「兒子,怎麼回事?」
梁凱看到父親,也仿佛找到了靠山,立馬訴苦道︰「是這樣的。我們班有個女生,被富人給包了,我看到了,就把這事傳出去了。結果校長就說我傳謠,還把我們這些說過這事的人都抓起來要處罰,而且還說要開除我!」
梁忠國听到這話,當然也不樂意了。他轉頭看向校長,道︰「崔校長,這是怎麼回事?我覺得我需要一個解釋。」
崔勇明心里滿是無奈,但已經沒有退路了。
他冷下臉來,道︰「梁先生,您兒子散播謠言,嚴重傷害了他班上的一位女同學,情節非常嚴重。若是他不知悔改,我也只能開除他了。」
「謠言?崔校長,您怎麼能證明這就是謠言呢?」梁忠國道。
「我已經找受害人了解過情況了,怎麼不能證明?」崔勇明道。
「這不太對吧。你找那個女學生了解情況有什麼用?她難道還能告訴你實情?」梁忠國道。
崔勇明微微一僵,道︰「總之我已經了解過了,肯定不是梁凱說的那樣。」
「若是沒有證據,這個結果我沒法接受,」梁忠國冷哼一聲,看著崔勇明道,「崔校長,我可提醒您,我雖然不是學校的校董,但好幾個校董都是我多年的好友。若是您不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就把我兒子開除了,那後果可能非常的嚴重!」
「這……」
威脅。
赤果果的威脅。
偏偏崔勇明面對這威脅,還有些無能為力。
他只是更加僵硬了些,心里滿是苦水——我這是招誰惹誰了?那邊不能得罪,這邊也不好惹。這讓我怎麼混啊!
不過這時……
一個人忽然走了過來,來到了台邊,對著崔勇明道︰「沒事,崔校長,若是有什麼損失,我楊家承擔就好了。他敢欺負我妹妹,就必須付出代價。」
這話一出,崔勇明和梁忠國都愣了一下。
崔勇明一下子有些狂喜,大松了一口氣,道︰「有您這話我就放心了。」
而梁忠國則是臉一黑,朝著這說話之人看去。
只見那是一個年輕小伙子,氣質不但不特別,還有一種隨時都會融入人群的感覺。
不過,看面相,怎麼……有種熟悉的感覺。似乎……在哪見過?
梁忠國模了模下巴,仔細回想了起來。
這時,他又想起楊天剛剛說的話……
楊家?
呃……
等等!
梁忠國忽然想到了什麼,瞬間瞪大了眼楮,看著楊天,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天哪,這……這不是……
「噗通——」
梁忠國兩腿一軟,一坐在了地上,看上去無比狼狽。
一旁的梁凱頓時一驚,連忙蹲講父親扶起來,道︰「爸,你怎麼了?」
梁忠國靠著兒子的攙扶才站穩了身形。轉頭再看向楊天的時候,眼里已然充滿了驚懼與敬畏。
「這……這位先生,您……您是不是……楊天?」梁忠國聲音都微微有些顫抖,問道。
楊天淡然看了他一眼,道︰「是啊。怎麼了?」
梁忠國渾身一顫。
照這楊天剛剛說的,梁凱欺負的,就是他妹妹?
天哪,我這混賬兒子是招惹了怎樣可怕的人物啊!
以梁家現在的財力地位,在燕京頂多能算二三線。可楊家,那是超一線啊!
這能比嗎?
楊家人只要一根手指就能捏死他們好不好!
梁忠國臉色一白,表情都變得無比僵硬,瘋狂地思考起來,思考著要怎麼才能挽回局面。
可就在這時,一旁的梁凱卻是不知道父親的想法。梁凱看著不遠處的楊天,還不爽了起來,對著父親道︰「爸,就是他!他就是那個包楊璐璐的人!就是他臭不要臉,還讓校長來開除——」
「啪!——」一聲響亮的巴掌聲,陡然打斷了梁凱的話。
梁凱臉被扇得一歪,整個人都懵了。
他愣了好幾秒,才呆呆地轉回頭來,看著父親,道︰「爸……你……你打我干嘛?」
「打的就是你個混賬東西!」梁忠國一臉義憤道,「小小年紀不學好,去學別人造謠?你知不知道你做的事情有多惡劣!」
梁凱這下是徹底懵逼了,道︰「我……我沒有啊。我沒造謠!我說的都是實——」
「啪!——」又是一巴掌下去。
「你再說?你再說?」梁忠國一臉嚴厲道,「你再不認錯,信不信老子打死你?」
梁凱還有些回不過神來,「我……我……」
「啪——」
「啪——」
「啪——」
又是三巴掌下去。
梁凱的心理防線總算是徹底崩潰了。
他哇的一聲大哭了出來……
「別打了我不敢了……嗚嗚嗚嗚嗚……」
梁忠國見兒子總算是認錯了,這才稍稍松了一口氣,轉過頭來,對著楊天,深深地鞠了一躬,道︰「楊先生,對不起,我事先不知道情況,所以差點做錯事。請容許我代替我兒子給您和您妹妹誠摯地道歉。」
「事先不知道情況?」楊天挑了挑眉,「現在就知道了?」
「知道了知道了,」梁忠國堅定地點頭道,「肯定是我兒子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