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
一個書房里。
秦翰雲正坐在茶廳里,端著一杯茶,不急不緩地喝著。
喝完,他放下茶杯,對著不遠處站著的一個年輕人,問道︰「查得怎麼樣了?」
這個年輕人大概二十來歲的年紀,儀表堂堂,氣度不凡,樣貌頗為陽光俊俏,嘴角也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看著很和善、很陽光,很容易讓人產生好感。
他叫秦浩軒。
是秦家嫡系,也是秦浩軒的親佷子。
「已經有眉目了,」秦浩軒微笑說道,「我派了不少人,花了好幾天,只做一件事——就是訊問田家那些幸存者。終于,從他們只言片語的回憶中,找到了一條線索。」
「什麼線索?」秦翰雲道。
「田家在滅亡之前,和一個俗世的公子哥來往頗為密切,」秦浩軒道。
「俗世?公子哥?」秦翰雲微微蹙眉,「難道是他們偷偷聯系了燕京的家族,想做些什麼?」
「不不不,不是燕京的家族。以田家的資質,還沒資格搭上燕京三大家,」秦浩軒笑道,「田家聯系的,是北江省柳家的一個少爺,叫柳雲志。」
「柳家?」秦翰雲眯了眯眼,「雖然不是很有印象,但似乎也听說過?」
「這柳家在北江省也算一霸,您听說過也正常,而且,這柳家和燕京的薛家,曾經結過親,所以柳家人偶爾也會參加薛家的一些宴會活動,」秦浩軒解釋道。
「原來如此,」秦翰雲點了點頭,「那……這田家和柳雲志,到底是有什麼聯系?」
「這個嘛,現在還不知道。但我覺得,這個柳雲志,和那個將田家滅門的凶手,肯定有關系,」秦浩軒微笑道,「而且,現在還有另一條關鍵的信息剛剛傳來——這個柳雲志,剛剛給在燕京的楊天,打了個電話。」
原本漫不經心的秦翰雲,听到這話,一下子就挑起了眉頭,認真起來。
「楊天?」秦翰雲道。
「是,」秦浩軒道,「根據我手下的人查到的消息,這柳雲志和楊天的關系並不好,甚至很差。所以,這一通電話,也就顯得更加可疑了。」
「你的意思是……這楊天,可能就是那個人?」秦翰雲道。
秦浩軒微笑著點了點頭,「雖然還不能確定,但我覺得有這個可能。畢竟,根據現在的證據來看,滅掉田家的應該是一個世俗界的高手。可世俗界……又哪有那麼多的高手呢?」
秦翰雲沉默了數秒,點了點頭,「有道理。若此事為真,那我們就有足夠的理由除掉這後患了。意義重大。」
「是,我也是這樣想的,所以,我打算明天就啟程,去天海市,親自訊問這個柳雲志,您看如何?」秦浩軒道。
「很好!」秦翰雲點了點頭,站起身來,走到秦浩軒身旁,拍了拍秦浩軒的肩膀,道,「去吧。能不能立馬除掉這顆定時炸彈,就看你的了。」
……
這天傍晚。
華燈初上。
燕京最繁華的街區之一——雲福街,也是燈火通明,流光溢彩,光亮絲毫不輸白晝。
楊天來到馬路旁從左往右數第四根路燈下,等候著。
不一會兒,他要等的人便出現了。
是兩個女子。
一個三十多歲,樣貌中上,打扮得體。
另一個,二十歲左右的樣子,戴著鴨舌帽,戴著小墨鏡,仿佛要將一切的美好都給遮蓋起來似的。
這樣的裝扮,可並不算常見。
不難猜到,這倆人就是王茜和葉紫靈。
楊天看向這倆人,笑了一下,道︰「你們兩個大忙人,怎麼突然想起來請我吃飯啊?真是難得。難不成,是紫靈你想我了?」
葉紫靈輕哼一聲,傲嬌道︰「才不是呢。是王姐提出來的好不好?」
王茜有些尷尬地咳嗽了一下,瞪了楊天一眼,道︰「我只是出于感謝之心,請你吃頓飯而已。你不要想多了,知道嗎?」
楊天笑了笑,道︰「我可沒想多,就怕你想多了。走吧。你們倆大名人,站在這里可不太好。萬一等會被發現了,引起交通擁堵,那可就不好了。」
葉紫靈二人听到這話,倒也同意,跟著楊天一起走進了早就定好的餐廳。
來到包廂里坐下。
菜和酒很快都上來了。
王茜似乎還有些放不下面子。但……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舉起了酒杯,對著楊天,認真說道︰「雖然我一直都覺得你這人不咋的,但,昨天的事情的確是多虧你了。要不是你來,真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子。」
楊天听到這話,笑了,舉起酒杯,和她踫了一下,道︰「行,我接受你的感謝。那,你現在是不是對我改觀了?」
「想得美,」王茜立馬道。不過,頓了頓,她又道︰「不過……你的確讓我有些意外。在那樣的情況下,你救了紫靈,居然沒對她做什麼壞事。這好歹……也算是讓我改觀了一點吧。」
楊天和葉紫靈听到這話,都微微一僵,心里一虛。
沒做什麼?
昨晚他們倆顛鸞倒鳳,一直瘋狂到葉紫靈都快暈過去了才停下來……這也叫沒做什麼嗎?
還好王茜昨天清醒之後只是打了個電話給葉紫靈作確定,然後被葉紫靈騙了。
不然,若是她親自到葉紫靈住的賓館房間看一眼,她肯定就不會這樣認為了。
「哈哈哈哈,」楊天尬笑了一下,道,「這是當然啊。我這種正人君子,怎麼會乘人之危呢?」
「切——」王茜吐槽道,「就你還正人君子?你頂多還算個人,只是沒變成禽獸罷了。」
「喂喂喂,你這是對待恩人的態度嗎?過分了啊。」楊天翻白眼道。
王茜听到這話,也忍不住笑了,總算沒再擠兌楊天了。拿起筷子,道︰「好了,吃吧吃吧。」
楊天也拿起筷子,準備吃。
不過這時,他忽然注意到,另一邊的葉紫靈,正紅著小臉,給了自己一個大大的白眼。
那小眼神,仿佛在說——臭,臭不要臉,明明吃干抹淨了,還敢說自己正人君子,真無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