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昊龍頓時心里一緊,皺起了眉頭。
他對那倆侍女下的命令,就是讓他們把蘇一一放到這床上。那倆侍女也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了,肯定是不會搞錯的。
那人呢?
總不可能跑了吧?
要知道,那藥的藥效可是相當強烈的,就算是他自己,如果喝下一口,估計都半天起不來。而蘇一一不但是個嬌弱的女孩,武功層次還那麼低,一口茶水,讓她躺上一天都不過分,怎麼可能自己起來跑掉啊?
張昊龍快步走到床邊,仔細一看……忽然看出了什麼。
這床面,每天他起床之後都會有侍女整理的,會整地平平整整,毫無皺痕。
而現在,這上面是有明顯皺痕的,顯然是有人躺過。
模一模,還有一些熱度,靠近一嗅,還有淡淡的少女香氣。
很顯然,蘇一一肯定是被放上來過的。
那她是怎麼走的?
張昊龍眉頭皺得愈發緊了些。
而就在這時,他一轉頭,忽然驚呆了。
「暗門居然開了?有人來了?」張昊龍神色大變,臉色變得非常難看,「連我的地方都敢來?找死!」
……
地下室,那個房間里。
「怎麼樣,還怕嗎?」楊天對著懷里的少女柔聲說道。
米玖靠在楊天懷里,感受著他懷抱的溫度,道︰「不怕……只要被你抱著,就不怕了。」
「那我就這麼抱著你離開這里,好不好?」楊天微笑道。
「好呀,」米玖雙手摟緊楊天的脖子,整個人都掛在楊天身上,道,「我一定會緊緊纏著你的,不會掉下去的。」
看著少女恢復了幾分活潑,楊天心中也更是放松了些,將她摟抱了起來,站起身來,準備離開這里。
「咚咚咚咚——」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樓梯那里傳來。
楊天剛剛放松下來的表情頓時微微一緊。
「來人了。」楊天道。
米玖微微一驚,有點膽怯得道︰「不會是那個變態吧?我們……我們快跑吧?」
「你說的是,那個張昊龍?」楊天道。
米玖點點頭,道︰「就是他。他大概就是我從小到大見過的最變態的人了,惡心極了。還說……還說要我做他的奴隸……唔,想想就恐怖。」
楊天听到這話,一向平靜的心里都不由得冒出些火氣來。
他輕輕拍了拍少女的背,柔聲安撫道︰「放心吧,有我在,誰也傷害不了你。」
這時,腳步聲也近了。
一道身影出現在這個地下室房間的門口。
正是張昊龍。
「果然是有人偷跑進來了,」張昊龍冷聲說道,「你,應該就是楊天吧?」
他仔細地打量了楊天一眼,隨後,臉上浮現一抹淡淡的愕然。
這人身上居然一點武者的氣息都沒有?難道他不會武功?
這可真是奇了怪了。
張昊龍略一思忖,總算是想到了一個合理的可能。然後看著楊天繼續道︰「你的幫手呢?沒一起下來?」
楊天本來都不是很有興趣接這個變態的話。不過,听到這話,他倒是微微來了點興趣,道︰「幫手?什麼幫手?」
「少裝蒜了,」張昊龍冷笑道,「你一個沒有武道修為的人,能一個人殺翻田家?你肯定是請了一個甚至是一群武功高強的幫手吧?如果他在的話,就趕緊叫出來吧,不然,你就沒機會了。」
楊天有些無語。
幫手?
我哪來的幫手啊?
他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道︰「不存在的。」
「你的意思是,你的幫手不在這里?」張昊龍嘴角的笑意變得愈發濃郁,道,「那,你這不是死定了?」
「我可不這麼覺得,」楊天道。
「對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外面的蘇一一,也是你放走的,對吧?」張昊龍道。
「你是說那個被你下藥的姑娘?沒錯,是啊,」楊天道。
「很好,算你有膽量,還敢承認,」張昊龍笑吟吟道,「鑒于你這麼‘良好’的表現,我多給你一個選擇︰如果你現在放下你懷里那個屬于我的奴隸,跪下來求我,我可以先不殺你。我會先喂養你幾天,然後,讓你眼睜睜地看著你心愛的女孩一步步變成我卑微的奴隸。之後,我會當著你的面,好好地享用她、玩弄她。嘖嘖嘖……想想就很刺激!這樣也算是彌補了我失去蘇一一的損失吧。」
楊天听到這話,都微微訝異,道︰「我本來以為只有城里人才能這麼會玩,沒想到,你們這些隱居在世外的古武門鄉下人,居然也能想到這種骯髒齷齪的玩法。真是令人驚訝。」
「鄉下人?哇,你這小子膽子也是真大,敢說我們古武門的人是鄉下人,」張昊龍輕笑了一聲,道,「不過,這也不重要了,反正你也不可能活著走出這里了。現在,選擇吧。是立馬死在手里呢?還是苟且偷生,欣賞一下你心愛的姑娘變成我奴隸之後的樣子呢?」
「你有幫手嗎?」楊天沒有接話,而是忽然問道。
「幫手?呵,我需要幫手?」張昊龍冷笑道,「對付你們兩個普通人,我一根手指都已經足夠了。」
「那你死了,」楊天淡漠道。
說完,他對著懷里的米玖柔聲道︰「玖玖,等我一秒鐘哦。就一秒鐘。」
米玖听到這話,微微一怔,有些疑惑。
等一秒鐘?
什麼意思啊?
這是要干什麼啊?
就在她疑惑的時候……她忽然感受到,楊天把自己往上面輕輕拋了一下。
她柔軟的身子頓時飛了起來,緩緩上揚了十幾厘米,然後……再緩緩下墜。
「死?就你,也想殺我?哈哈哈哈哈哈!」張昊龍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他雖然從少年時期就沉迷,不喜練武,但畢竟是張家的嫡系子弟,修煉的天賦、條件、資源都遠超常人。加上父親的督促,他現在好歹也是一名暗勁中期的強者。
這樣的實力,對付兩個普通人,簡直跟捏死一只小螞蟻一樣簡單。
然而……
就在他大笑到一半的時候……他忽然看到眼前竄過一道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