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海大學,三食堂里。
韓雨萱剛剛下課,來到這里吃飯。
她雖然是韓家的大小姐,但在學校里的生活,素來和普通人無異。
一樣住宿舍,一樣到食堂吃飯,一樣乖乖上課,一樣和人交朋友……一點大小姐的架子都沒有。
這樣單純而樸素的作風,也讓許多人對她多了一份欽佩和欣賞,也讓更多的男孩子們為她著迷、驚艷于她的完美。
此刻……她一進食堂,也又一次吸引了不少人灼熱的目光。許多人都開始偷偷議論起來,但也沒什麼人選擇貿然靠近、邀她一起——畢竟大家都知道,這位韓大校花對于異性的邀請向來是不會接受的。
韓雨萱來到排隊區,準備排隊買午餐,手機卻是忽然響了起來。
她微微一怔,拿出手機一看……是父親。
大中午的……父親難道有什麼事情嗎?
「喂,爸?」韓雨萱接通電話,道。
韓慶雲︰「喂,雨萱啊,下課了嗎?」
韓雨萱︰「下了,有什麼事嗎?」
韓慶雲︰「的確是要和你說個事。呃……這個……你爺爺說,讓你別住學生宿舍了,換個地方住。」
韓雨萱︰「呃?換個地方住?我住宿舍不是挺好的嗎?不住宿舍住哪里啊?」
韓慶雲猶豫了數秒,道︰「你爺爺的意思……是讓你去楊天那住,他最近獨自在工作單位附近租了個房子……」
電話另一端的韓慶雲,說這話的時候,自己都覺得很是尷尬!
女兒這宿舍明明住得好好的,突然讓她去和一個男孩同住……這怎麼想也不是一個父親該做的安排吧?
哪有這種父親啊!這不是把女兒推給別人吃掉嗎?
但……這也的確不是韓慶雲做的決定啊,是雨萱的爺爺拍板決定的啊!
韓慶雲也覺得很無奈啊!
「啊?」一听到這話,韓雨萱愣住了,過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小臉頓時一紅,「去……去……去楊天那里住?為什麼啊……這……這也太難為情了吧?天哪……爸你在想什麼呀?」
韓慶雲無奈道︰「這……我也沒辦法啊,是你爺爺的決定。至于為什麼……」
韓慶雲沉默了幾秒,琢磨了一下,然後腦袋里靈光一閃,道︰「對了!老爺子得到消息,說楊天今天剛剛遭遇了一起銀行搶劫案。他和一個女警官一起被當了人質,在劫匪們逃走的時候被一並帶走了,要不是福大命大……可能都回不來了。」
「什麼?這是真的嗎?」韓雨萱一听到這話,頓時心都懸了起來,小臉上充滿了擔憂。
「真的,事情鬧得很大,估計你很快都能看新聞看到。你爺爺估計,楊天雖然沒出事,但可能也受了傷,需要人照顧。而且,你也知道的,他對我們家有那麼大的恩情,又是你的未婚夫……你說咱們能不管他嗎?要管的話,你說除了你,還有誰能合適呢?」韓慶雲在電話這頭滿臉尷尬地苦笑,卻還得裝作一副有理有據的樣子、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不過……韓慶雲這一番話,對韓雨萱的殺傷力倒還真挺大的。
韓雨萱一听到受傷二字,一想到楊天可能身受重傷,想到她一個人待在出租屋里孤苦伶仃、無人照顧的那種畫面……善良的她就覺得好生心疼,心疼得無法抑制。
她輕輕咬著嘴唇,美眸中漣漪陣陣,猶豫了數秒,終于做出了決定,「唔……好……好吧……為了照顧照顧他,我……我願意去那邊……不過,在那之前我得辦好手續,收拾好東西……這樣吧,我明天過去,可以嗎?」
韓慶雲听到女兒同意,心情真是復雜。但總算是完成了老爺子的要求了。他松了口氣,道︰「好,那我明天派車來送你過去。」
「嗯……」
韓雨萱掛斷電話,將手機放回口袋里,卻不知自己的小臉已然一片通紅,嬌艷得如同清水中的聖女果一樣,可愛極了。
不遠處……
不少男同學都察覺到了這一點。
「誒,你們看到沒有,韓雨萱臉都紅了誒,好可愛!」
「嘿嘿,她剛剛往我這看了一眼的,肯定是看到我在看她之後臉紅了,這說明她對我有意思!」
「才不是!她是看到我才臉紅了好不好!」
「唉你們也真是自作多情,人家韓大校花怎麼可能看上你們?肯定……是看上我了好不好,哈哈哈哈……」
……
城西的這家餐廳里。
楊天和李月穎相對而坐。
菜已經點好了,廚房在做,店里先給他們把飲料上了上來,楊天點的是紅酒,李月穎點得卻是女乃茶。
她低著小腦袋,喝著女乃茶,喝了好一會兒。
其間有好幾次她都抬起了頭,放開了吸管,仿佛想說些什麼。但很快又抿住了嘴巴,繼續低下頭喝女乃茶。
一來二去之下,一杯女乃茶都快喝完了,話還一句沒說。
楊天無奈地看著她,故意揶揄道︰「快喝完了吧?要不要再給你來一杯,你繼續喝著?」
李月穎本身就很糾結,很猶豫。被楊天這樣一擠兌,頓時有些尷尬,不好意思地放開吸管,抬起頭,輕咬嘴唇道︰「不……不用了……我就是……就是不知道怎麼說起。」
「不知道怎麼說起,那就從頭說起唄。沖你請我吃飯的份上,我可以勉為其難地給你足夠的時間來向我傾訴,」楊天擺出一副慷慨大方的樣子,說道。
李月穎一听,還真覺得有道理。
于是她開始從頭說起了。
「我其實不是一開始就是讀警校的……因為我從小就展現出了一些商業方面的天賦,家里也是希望我讀商務、經商,所以我很小就開始接受這方面的培養,學了很多很多的東西。十四五歲的時候,家里就安排我出國了,十七歲,我就拿到了經濟學商務貿易方向的碩士學位。」李月穎說道。
「哦?這樣?原來你這麼有文化啊,真看不出來,」楊天微笑著調侃道。
李月穎輕哼了一聲,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然後繼續道︰「在拿到碩士之前,我一直都很听話,一直都完全听從家里的安排,認認真真的學習著,以拿到學位為目標。可……拿到學位證之後,我突然覺得很無聊。現在想想……可能是青春叛逆期來得晚了點吧。總之我一下子對家里給我的安排產生了極大的不滿。」